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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走了,很多人翻出他生前的采访,发现他提得最多的人里,有一个不是妻子,不是女儿,是他弟弟。
刘啸,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的主持人,比刘欢小十岁。
据媒体报道,刘欢曾在公开场合说过一句话:“我的名气,的确给弟弟带来不小的阴影。”
这话听着像客套,但翻完刘啸这些年的经历就知道,刘欢说的是实话。
一个跟哥哥长得像、声音也像的人,站在同一个行业里,前面永远挡着一座山。
他主动选了另一条路,不是因为唱不了
刘啸的嗓子,跟刘欢像到什么程度。
据媒体报道,刘欢自己讲过一件事:别人打电话到家里,基本分不清是兄弟俩谁接的。
圈内好友打电话找刘欢,只要刘啸接起电话,对方总能毫无察觉地聊上半天,根本分辨不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这种相似度,放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是天赋,但刘啸做了一个选择:不进歌坛。
理由他自己说过:“乐坛上有一个刘欢就够了,没有必要再去做同样的事情。”
他去了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做《欢乐正前方》《幽默集装箱》,成了资深主持人。
这条路跟刘欢完全不搭边,刘欢在舞台上唱,他在广播里说,一个面对万人,一个面对话筒。
在那个没有短视频、没有美颜滤镜的年代,广播是一个“声大于形”的纯粹媒介。
听众看不见你的脸,不知道你是谁的弟弟,他们只认你的内容好不好听。
但刘啸心里那团音乐的火,一直没灭。
2014年,央视开年大剧《父母爱情》的片尾曲《爱情故事》,演唱者是他,这首歌是他独立创作的第一首音乐作品。
最有意思的是,这首歌被剧组看中,靠的不是刘欢的关系。
是演员郭涛到电台做节目,偶然听到这首歌,激动地拿给剧组,所有人都觉得跟剧情严丝合缝,当场就定了。
他靠的是自己的作品被听见,不是哥哥的名字被提起。
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说。刘啸在电台做的是《欢乐正前方》这类轻松幽默的节目,跟“音乐创作”是两码事。
但他的创作一直没有停,电台的工作是白天做的,写歌是晚上做的,他没有因为“哥哥是刘欢”就放弃写歌,也没有因为“哥哥是刘欢”就急着出歌。
他花了将近二十年,陆陆续续地写,攒够了才出第一张专辑。
这种节奏,在“出名要趁早”的行业里,是很慢的。
但刘啸没有急,他知道自己不是“来抢饭碗的”,他是“来写歌的”,这两件事,他分得很清楚。
哥哥给的是设备,不是捷径
2015年,刘啸出了第一张原创作品集《流年》,制作周期长达三年多,收录的是他近二十年陆陆续续写出来的东西。
制作人孟可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觉得刘欢是最较真的一个,没想到他弟弟比他还认真。为刘啸做这张专辑的日子里,他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经常一熬就到了凌晨两三点。”
刘欢对这张专辑的态度,很能说明兄弟俩的关系。
据媒体报道,他送了专业设备让刘啸学编曲,把自己圈内能帮上忙的朋友介绍给他。
但刘欢没有参与制作,没有给指导意见,更没有跟弟弟合唱一首歌。
据媒体报道,刘欢的原话是:“他比我小10岁,有自己的表达方式。如果他写歌都听我的指导,做出来的东西和我的很像,那就不对了。”
刘啸自己的说法更直接:“我俩的声音太像了,如果我们一起唱首歌,大家听着也都以为是他一个人唱的。”
据媒体报道,刘欢还劝过弟弟一件事:出了这张专辑之后,好好歇一歇,别把心思全投进去。
“唱歌这一行,你要么当最优秀的,要么就会过得很狼狈。这条路不好走,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只把它当成爱好会更轻松快乐。”
这是一个在歌坛站到过顶峰的人,对弟弟说的实话。
他没有说“你来吧,我带你”,他说的是“这条路不好走,你把它当爱好就好”。
刘啸还讲过一个细节。
他小时候的音乐启蒙,全是刘欢给的卡带。A面是门德尔松的小提琴曲,B面是老柴的D大调,他整整听了一个暑假,翻来覆去,听到卡带都磨出了毛边。
刘欢也说:“他听歌比我多,比我懂,他是真的爱音乐。”
这段话里有一个很实在的东西,刘欢给弟弟的,不只是设备、人脉和机会,还有“音乐本身”。
他小时候给刘啸听的那些卡带,是刘啸后来写歌的底子。
刘欢没有教弟弟怎么“成为刘欢”,他教的是怎么“听懂音乐”。
这个区别很大,“成为刘欢”是一条窄路,窄到只能站一个人。
“听懂音乐”是一条宽路,谁都可以走,走多远看自己,刘欢给了弟弟一条宽路,然后让他自己走。
刘欢走了之后,刘啸失去了什么
刘欢9月25日去世,63岁,刘啸比刘欢小十岁,今年53岁。
据媒体报道,兄弟俩的父亲在2014年因糖尿病并发症去世,母亲承受不住打击,身体很快垮了下来,第二年也离开了。
前后不过一年多,刘啸和刘欢接连失去了双亲。
父母离开后,兄弟俩还可以互相照应,如今刘欢也走了,刘啸面对的空缺,恐怕不是一句节哀就能填上的。
刘欢生前对弟弟的定位,一直很清晰:你过你的日子,我做我的音乐,我们不需要绑在一起。
刘啸对哥哥的态度也很明确:我不沾你的光,你也没困扰过我。
这种兄弟关系,在娱乐圈里是异类。
没有合体上综艺,没有兄弟联名出歌,没有互相站台吆喝,刘欢在公开场合提了一句弟弟,是刘啸为数不多被哥哥“带出场”的时刻。
但刘啸对哥哥的感情,不在那些公开的互动里。
在《流年》专辑的制作笔记里,在刘欢送他的那套编曲设备里,在刘欢劝他“别陷太深”的那句话里。
一个哥哥,看着弟弟走了一条跟自己不同但同样认真的路,他没有拉弟弟进自己的圈子,也没有挡弟弟的路。
他给了设备,给了朋友,给了建议,然后退到一边,让弟弟自己走。
刘啸在电台里说了二十多年的话,唱过一首被郭涛听见的歌,出了一张做了三年的专辑。
他这辈子没成为第二个刘欢,但他成了第一个刘啸。
刘欢走了,刘啸失去了一个哥哥,那个哥哥,是那个跟他声音一模一样、打电话都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还有一件事值得说,刘欢和刘啸这对兄弟,其实给“名人亲属”这个身份提供了一个很不一样的答案。
很多人觉得,家里有人出名了,其他人要么沾光,要么避嫌。
刘啸两样都没选。他没有沾光,因为他没进歌坛,他也没有避嫌,因为他一直在做音乐。
他只是选了一个跟哥哥不冲突的赛道,然后在自己的赛道里,把音乐这件事做扎实,哥哥的名气是哥哥的,他的歌是他的。
这两件事,他分得很清楚。刘欢也分得很清楚。
他没有因为“我是刘欢”就替弟弟安排什么,也没有因为“怕人说闲话”就刻意疏远弟弟。
他给弟弟空间,也给弟弟支持,这种“各自独立又彼此牵挂”的关系,比任何合体营业都真实。
刘欢走了,刘啸还在电台里说话,还在写歌。
他不需要成为刘欢,他只需要继续做刘啸,这个道理,他哥哥生前就跟他说清楚了。
刘啸现在还在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做节目,还在写歌,他的生活没有因为哥哥的离世发生剧烈变化,但有些东西变了。
以前他写一首歌,可能还会想“要不要给哥哥听听”。
现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那边已经没有人接了,他跟刘欢之间那种“不常联系但知道对方在”的关系,变成了“只能自己跟自己确认”的状态。
这种失去,不是一场告别就能完成的,它会散在之后每一个想打电话又放下手机的瞬间里。
刘啸说过,他跟哥哥的声音太像了,打电话都分不清谁是谁。
现在他拿起电话,那边不会有人接,但他知道,那个跟自己声音一样的人,已经在别的地方了。
他还在电台里说话,还在写歌,还在用哥哥小时候给他的那些卡带里学到的东西,继续做音乐。
这是他纪念哥哥的方式,也是他继续做刘啸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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