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9月24日,中国驻日使馆在东京新大谷饭店举行国庆招待会,到场约1600人,110余国驻日使节出席。
日本前外相岩屋毅以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身份出席,并在现场宣布将于27日率约50人代表团访问北京,时间为27日至30日,与中方坦诚交换意见。
同一场合,中国驻日大使吴江浩在致辞中表示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峻形势,根源在于两国关系政治基础遭到严重破坏。
日方派出前外相带队来华沟通,首相高市早苗却未收回此前涉台错误言论,这种姿态差异意味着什么?中方在代表团出发前把政治基础和台湾问题的底线公开讲明,是在向东京传递什么样的信号?
中方先把规矩立在了桌面上
9月24日的招待会上,吴江浩在致辞中表示,中日四个政治文件是双方理应坚守的初心原点,也是中日关系行稳致远的根本保证,期待双方有识之士为推动中日关系重回正轨发挥积极作用。
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众议院副议长石井启一、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森山裕、日本共产党委员长田村智子、立宪民主党党首水冈俊一、社民党党首福岛瑞穗、民主改革之会党首小川淳也等政界人士到场。
日中协会会长野田毅等友好团体代表也在现场。
吴江浩还重申,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不容任何外部干涉,与之相悖的言论和行为有违国之相交的基本信义。
这番话的时机值得留意。岩屋毅确认访华日程在24日,吴江浩公开讲话在24日,代表团出发在27日,中方在日方动身前把沟通边界完全锁定,这显然是在为接下来的对话设定前提。
四个政治文件到底是什么?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共有三处涉及台湾问题,第二条写明日本国政府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
第三条写明日本国政府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国政府关于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一部分的立场。1978年《中日和平友好条约》从法律上确认了联合声明的各项原则和内容。
1998年联合宣言中,日方承诺继续遵守在联合声明中表明的关于台湾问题的立场,重申中国只有一个,日本将继续只同台湾维持民间和地区性往来。
2008年联合声明第五条再次确认日方继续坚持在联合声明中就台湾问题表明的立场。
外交部发言人毛宁此前已明确指出,这四个政治文件对台湾问题的规定具有国际法效力,没有任何模糊、曲解的空间。
岩屋毅本人的表态同样值得注意。他在招待会上表示,当前日中关系形势极为严峻,如果有误会存在,则双方必须努力通过对话消除误会,并付诸实际行动重建信任。
他还呼吁日本政府为重建信任关系、解决悬而未决的问题付出最大程度的努力。据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消息,他将率领约50人规模的代表团访问北京。
国贸促是对华贸易与经济交流的重要窗口,去年6月代表团还与中方高层举行了会谈。一个当过外相的人,现在顶着民间经贸团体的头衔跑北京,话却句句落在政府头上。
小李认为这恰恰说明中日关系走到今天这个局面,症结在东京。一个被派来当说客的人自己都在呼吁政府拿出行动,这本身就反映了很多问题。
高市去了趟纽约
岩屋毅宣布访华的前几天,高市早苗在纽约联合国总部与特朗普举行了约35分钟的双边闭门会晤。
双方针对涉及中国的经济与安全保障等重大议题进行深入磋商,一致同意在涉华政策上维持密切协调。
据日本内阁官房副长官尾崎正直透露,两国首脑确认全面深化经济安全合作,核心目标是联手在人工智能、半导体芯片及关键矿产等战略技术领域赢得全球竞争。
双方还就日本承诺对美投资5500亿美元换取关税减免的执行进展交换了意见。
高市特意将原定在联大的演讲日程提前两天。这种安排反映出日方对中美直接磋商可能影响自身利益的关注。
但会谈的实际成果需要客观看待。日方发言人拒绝透露具体是否谈及台湾问题,仅称特朗普未对日本防卫开支提出具体指标。
闭门会谈前,特朗普称高市早苗为“我的朋友”,并表示她“将成为日本最出色的首相之一”,高市用日语感谢特朗普对美日同盟的承诺。
这些表态在外交场合属于常规礼节,真正涉及日方核心关切的问题,比如日元汇率和安保框架升级,并未获得美方的实质性承诺。
会谈期间还有一个插曲值得注意:美方早前决定制裁国际刑事法院日籍院长赤根智子,高市在会上当面提及此争议并进行坦诚意见交换,显示两国在该问题上仍存歧见。
高市在会上的发言也引发了日本国内的讨论。据报道,她在会谈中称“多亏了我和特朗普的领导力”才取得了相关合作进展,这一表述在日本舆论场引发了争议。
日本在这段同盟关系中的角色,更像是一个持续付费的参与方。5500亿美元的投资承诺、能源采购、半导体供应链配合,日方拿出的都是真金白银,换回来的更多是姿态性的表态。
高市随后在社交媒体上发文向国民表功,与其说是展示外交成果,不如说是在安抚国内情绪。
国债收益率飙升撕开了日本经济的底色
高市在纽约还没站稳脚跟,东京那边就传来了让财务省坐不住的消息。
9月24日,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涨10个基点至3.075%,创下1996年以来的最高水平,5年期国债收益率也升至2.375%。
日本3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升5个基点至4.210%,创1999年该期限债券上市以来新高。
日本国债长期处于零利率环境,2022年10年期国债收益率还只有0.25%左右,2024年才刚突破1%,一年时间从1%到3%这个速度意味着什么?
截至2026年3月,日本政府债务总额已达1343.84万亿日元,占GDP比例突破240%。2026财年预算中的国债费高达31.3万亿日元,占总预算的四分之一。
日本央行9月19日的金融政策决定会议上,9名政策委员中有2人投票反对维持政策利率,要求加息,这种内部分歧本身就说明日本货币政策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十字路口。
高市本来要走积极财政路线,消费税要减、防卫费要涨、还要兑现对美国的大规模投资承诺,每一项都需要钱。
日本正考虑将中期防卫预算目标设定为GDP的3.5%,与北约及其他美国盟国保持一致,若以相同GDP预测测算,3.5%的目标对应预算规模约为24万亿日元,超过当前水平的两倍。
国债收益率持续攀升让政策腾挪的余地越来越窄。
日本经济界的焦虑完全可以理解。中国日本商会6月11日在北京发布《中国经济与日本企业2026年白皮书》,共向8102家日资企业征求意见,包含27章572条建议。
商会会长本间哲朗在发布会上表示,选择坚守中国市场的在华日资企业比例高达约85%,彰显出多数日企深耕中国市场的坚定决心。
根据日本贸易振兴机构调查,未来一至两年,21.3%的在华日企计划扩大业务范围,64.3%的日企选择维持现有规模。
本间哲朗还说,中国对日本企业而言,不只是广阔的消费市场,也是至关重要的制造基地和创新高地,更是日资企业锤炼自身竞争力的训练场。
日本经济界正在采取迂回策略。日中经济协会和经团连、日本商工会议所原计划2026年1月访问北京,由三个团体一把手率领,但访华团提出希望与中国高层会面未得到明确答复,行程被迫延期。
共同社报道指出,代表团一把手中的一人曾表示即便无法实现会面也要摸索与中国商界的交流,但后来作罢。
长期从事日中交流的日本商界重量级人物认为,过去那种即使政治关系低迷、经济交流依然热络的“政冷经热”式日中关系已不复存在。
经济界转而摸索通过增加小规模、高频率的访问来维持关系。
日中经济协会5月11日派遣约30人考察团前往上海及杭州,参观机器人研发与应用第一线,计划7月访问合肥,力争2026年内再进行约两次访华。
国贸促这条线年年组织访华,岩屋毅此行的背景正在于此。但在高层交流前景不明的情况下,这些小规模访问能起到多大作用,我持保留态度。
政治基础的问题不解决,经贸交流的压舱石作用也会被逐步侵蚀。
把这几件事串起来看:一边是岩屋毅带队去北京寻求对话,一边是高市在国内继续在台湾问题上踩线。
日本国内还有势力在鼓噪搞所谓“日版与台湾关系法”,想模仿美国为涉台对抗弄一套法理依据。中方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没有模糊空间。
四个政治文件是原点,台湾问题是底线,这两条不动摇,其他都可以谈。岩屋毅27日就到北京了,他带去的是善意还是试探,到了谈判桌上自然会见分晓。
东京要是真想改善关系,该做的是收回那些踩线的动作,而不是一边派前外相探路,一边在国内纵容涉台鼓噪。
结语
岩屋毅率团访华与高市早苗在台湾问题上的持续挑衅,构成了当前中日关系最突出的矛盾。
中方在招待会上把政治基础和台湾问题的底线当众讲透,既是对日方错误言行的回应,也是为两国关系重回正轨立下规矩。
四个政治文件白纸黑字,日本政府承认一个中国原则和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些承诺不因政府更迭而改变。中日互为重要邻邦,和则两利、斗则俱伤。
日本经济界已经用行动表达了焦虑,国债收益率的攀升也在提醒东京,财政空间并不宽裕。
当派出的说客自己都在呼吁政府拿出实际行动,当经济界开始绕开官方渠道摸索接触方式,东京需要认真想一想,在政治基础问题上继续装糊涂的代价,是不是日本经济和社会能够长期承受的。
如何在经济承压与外交困局之间做出务实选择,接下来几个月的走向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