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爱作秀的美国,还是靠近爱做梦的俄罗斯,这是几十年来中国必须要做的抉择。
关于中国必然会复兴这件事,无论美国还是苏联都曾经给出过异口同声的肯定答案。比如1945年,苏联领导人斯大林在雅尔塔会议上强硬要求“外蒙古维持现状”,说白了就是逼中国承认外蒙古独立。蒋经国私下拜访斯大林时,斯大林把话说得很直白:“假若有一支军队从外蒙古进攻苏联,切断西伯利亚铁路,苏联就完了。”蒋经国追问“这第三种力量是谁”,斯大林脱口而出:“当然是美国。”斯大林真正害怕的不是日本,也不是中国,而是中国复兴之后,与美利坚形成某种合流,从背后给苏联来一刀。所以他宁可把外蒙古从中国版图上撕下来,也要在中苏之间楔入一块巨大的缓冲区。
美国总统罗斯福则截然相反。他把中国强行拉入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提出了著名的“四警察”思想,认为“英国、苏联、中国、合众国及其盟国代表了全世界3/4以上的人口,只要这四个军事大国团结一致,决心维护和平,就不会出现一个侵略国再次发动世界大战的可能”。苏联外长莫洛托夫当时就提出异议,苏方的真实意图就是要排斥中国,但美国国务卿赫尔坚持要把中国列为宣言的共同发起国,甚至表示将不惜以会议达不成协议为代价。罗斯福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因为他对中国有什么特殊感情,而是因为他看得比斯大林更远:一个复兴的中国,在远东将是制衡苏联的关键力量。
可以说,中美俄三国鼎立的雏形,早在二战结束前就已经定性了。哪怕中国当时还是积贫积弱,两位超级大国的领导人都已经预判到了同一个未来:中国必将复兴。
而众所周知,在三足鼎立的局面中,始终会有两强联合对付第三国的局面。而具体到中美俄,其局面体现在,美俄长期对抗,中国无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变量。而在美俄之间,中国似乎更愿意和美国携手,这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情况。要知道,中俄同时被美国打击,而中俄高度互补,更重要的是中国和俄罗斯山水相连,本质上有着更加迫切和便利的合作条件。然而中国还是愿意和美国携手比如冷战后期携手终结苏联,如今再度握手言欢。
那么,为何中国更愿意和美国携手?静夜史认为有以下原因:
一、相比于美国,俄罗斯从来都不务实
静夜史认为,俄罗斯这个民族最大的问题,就是总在做梦。
冷战时期,苏联一心想让中国做其小弟。新中国成立之初,中苏确实有过一段蜜月期,但苏联从来没把中国当成平等的伙伴。赫鲁晓夫要在中国的土地上建长波电台、搞联合舰队,本质上是要把中国变成苏联的附庸。于是毛主席断然拒绝,中苏随后翻脸,苏联撤走全部专家,甚至在边境陈兵百万。这笔账,中国人记在心里。斯大林当年推动外蒙古独立,本质上也是同一个逻辑:你不能强大,你强大了我就不好控制。斯大林要的是外蒙古作为“军事屏障”,而不是一个复兴的中国作为盟友。
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继承了这种思维惯性。表面上中俄关系升温,但俄罗斯骨子里对中国的防范从未消除,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图们江出海口。中国东北地区渴望一个通往日本海的出海口,这是振兴东北的关键一步。2024年5月普京访华时,俄方还承诺就图们江出海口问题与朝鲜进行对话。然而到了2025年2月,俄罗斯总理米舒斯汀就签署命令,指定承包商修建一座跨越图们江的俄朝高速公路大桥,合同价值约9100万美元,工期截止到2026年12月31日。这座桥设计的桥墩只有8米高,连排桥墩布置,建成之后,原本还能勉强通过的小型渔船也无法通行了。1950年苏联修的那座铁路桥就已经把图们江出海通道卡得死死的,现在又加一道锁,这是“友邦”干的事?
再看中俄天然气管道。俄罗斯坚持“西伯利亚力量2号”(现已改名为“贝加尔力量”)必须过境蒙古,而不是从俄罗斯直接进入中国。表面上的理由是蒙古路线比阿尔泰路线短约1000公里、施工条件更好。但俄方在“阿尔泰管道”方案上拖了十几年不肯推进,偏偏要绕道蒙古,背后的考量并不单纯。过境第三国,意味着俄罗斯可以在中蒙之间扮演“仲裁者”的角色,增加自己对中国的筹码。
在静夜史看来,这就是俄罗斯式的“不务实”——它总是在算计你,而不是在合作。它需要你的市场来消化能源,需要你的工业品来填补制裁造成的空缺,但它从心底里害怕你强大。它要的是一个虚弱但听话的伙伴,而不是一个平等且强大的邻居。
相比之下,美国一向务实。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拉拢。贸易战打了好几年,关税一度加到离谱的程度——2025年4月美方对华加征的“对等关税”一度叠加至145%,中方回以125%的报复性关税,双边贸易近乎停摆。但打到一定程度之后,双方就在日内瓦坐下来谈了,开始推动“关税战”降温。2026年5月,中美双方甚至原则同意在贸易理事会项下讨论同等规模产品对等降税框架安排。这就是务实的打法:该对抗时对抗,该谈判时谈判,该合作时合作。
而且,美国针对中国自立自强的民族特性,给够了情绪价值。罗斯福拉中国入常是情绪价值,尼克松访华是情绪价值,如今中美元首频繁会晤、建立“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新定位,同样是情绪价值。美国未必真心把中国当成朋友,但它至少在表面上给了你一个大国应有的尊重,尤其是特朗普超乎规格的接待排场。而俄罗斯呢?它一边要你的钱,一边在你背后修桥堵路。
二、中美才是终极的CP,俄罗斯只是资源大国
静夜史一直认为,中美两国才是世界历史发展的决定性因素,其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国际社会的神经。
这不是贬低俄罗斯,而是客观事实。俄罗斯的经济结构决定了它在全球经济中的角色——本质上就是一个放大了的沙特阿拉伯。能源出口占俄罗斯对华出口的约70%,2025年俄罗斯对华石油、天然气和煤炭出口总额接近800亿美元。中俄贸易额2025年前九个月约为1636亿美元,而且同比下降了9.4%。中俄贸易的核心就是四个字:卖资源,买商品。这种贸易结构决定了俄罗斯在中国的经济棋盘上,充其量是一个重要的供应商,但绝不是不可替代的伙伴。
而中美之间的经济关系,才是真正的深度绑定。中美贸易额从建交时不足25亿美元发展到2025年的约5597亿美元。中国是美国服务贸易最大顺差来源国,2025年美对华服务贸易顺差达到344亿美元。在华美企的年销售额比在美中企高出4000多亿美元。中美双方在自然禀赋、市场、资金、技术等领域各有优势,互补性极强。美国拥有强大的科技创新能力和世界级的消费市场,中国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制造业体系和最大的中等收入群体,这种互补关系远远不是“卖石油换手机”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中美之间的博弈场域是全球性的。台湾问题、南海问题、人工智能、半导体、国际金融秩序——这些决定21世纪世界走向的议题,中美是坐在牌桌上的两个主角。而俄罗斯,除了在能源和军事领域还能说上话,在其他几乎所有重要领域,它都已经沦为配角。
所以,中国可以忽视俄罗斯,但绝不能回避美国。这不是选择,而是现实。台湾问题就是最好的试金石。中国多次在中美元首会晤中强调,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的问题,“台湾问题如果处理不好,两国就会碰撞甚至冲突,将整个中美关系推向十分危险的境地”。中美之间围绕台湾问题的博弈,直接关系到中国的核心利益。而俄罗斯在这个问题上能帮什么忙?它连自己远东的人口问题都解决不了——远东联邦管区面积占俄罗斯国土总面积40%以上,常住人口却只有约800万。一个连自家后院都守不住的国家,遑论在其他议题上为中国提供实质性支持?
三、中美没有领土恩怨,更没有地缘冲突
这一条最容易被忽视,但可能是最根本的。
中俄之间有什么?长达4300多公里的共同边界,以及一段极其沉重的历史。1858年《瑷珲条约》割走黑龙江以北40多万平方公里,1860年《北京条约》割走乌苏里江以东包括海参崴在内的领土,1864年《勘分西北界约记》又从西部割走大片土地。加起来,沙俄从中国手中夺走了超过15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加上蒙古更是超过了300万平方公里。这笔历史旧账,虽然中俄已经通过条约形式解决了边界问题,但它不可能从集体记忆中消失。
更现实的问题是远东。俄罗斯远东地区地广人稀,而中国东北人口稠密、经济活跃。这种人口和经济的不对称,始终是俄罗斯内心深处最大的不安来源。乌克兰情报部门甚至夸张地声称“约有200万中国人定居在该地区,且这一数字每年都在上升”。在这样的情况下,俄罗斯宁可引进9万印度劳工来填补远东的劳动力缺口,也不愿意让中国工人大规模进入。这就是地缘政治的宿命:你们山水相连,你的人口和国力远超于它,它的土地却空旷得吓人。这种结构性的不对称,注定了中俄关系永远存在一根拔不掉的刺。
中美之间则完全没有这个问题。浩瀚的太平洋隔开了两国,美国不需要担心中国“蚕食”它的领土,中国也不需要担心美国从陆地边境施加压力。中美之间的竞争,是海洋霸权和大陆强国之间的竞争,是制度和模式之间的竞争,是科技和金融之间的竞争。这种竞争激烈,但可控。它不会因为一座桥的桥墩高度而升级,也不会因为一条管道的走向而翻脸。
说白了,中美更适合“平分天下”——各自在自己的区域发挥主导作用,在全球议题上协调合作,在分歧领域管控竞争。2025年以来,中美俄三边关系正在走入一个“虽分歧较多但可以坦诚相见、虽矛盾复杂但可以成熟应对、虽任务艰巨但可以相向而行的新阶段”,三方正在形成“和为贵、谈为上、信为先”的相处方针。但在这个不等边的三角形中,中美这条边才是最长、最粗、最关键的那条边。
俄罗斯在做什么?它在做梦。它梦想着恢复苏联的荣光,梦想着在中美之间充当平衡手,梦想着用能源武器重新获得对欧洲的支配权。但现实是,俄乌冲突让俄罗斯深陷泥潭,经济上越来越依赖中国,军事上暴露出大量短板。一个连乌克兰都搞不定的国家,凭什么在中美之间当棋手?
而美国在做什么?它在作秀,但它的秀是有目的的。贸易战是秀,关税谈判是秀,元首会晤也是秀。但每一场秀背后,都是精确的利益计算。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谈,谈不拢就拖——这种务实到近乎冷酷的风格,恰恰是中国最熟悉的对手类型。
中国和美国的携手,不是因为喜欢对方,而是因为彼此都清楚:在21世纪的世界格局中,中美关系是绕不过去的主轴。俄罗斯可以是一个有用的邻居,可以是一个重要的能源供应商,但它永远不会是那个能和你一起定义世界秩序的人。
因为秩序,从来都是强者之间的事。而俄罗斯,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真正的强者了。它只是在做梦,梦见自己还是。
中国不做梦。中国在做准备。
而美国,不管它是在作秀还是认真,它至少知道:面对一个必将复兴的中国,你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认真对待。
多有疏漏,烦请斧正。
我是静夜史,期待您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