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打的联大会,最吸睛的话题居然不是俄乌也不是中东,是攒了三十年的印度入常局。这次更有意思,四个中欧国家齐刷刷站出来给印度站台,加上之前表态的美英法俄,五常四个都点头了,就剩中方的话,品来品去全是学问,今天就掰扯清楚这场外交局里各家的小心思。
这次给印度站台的四个中欧国家,就是维谢格拉德集团,波兰匈牙利斯洛伐克捷克凑的小圈子。这次他们拉着印度外长开了第一次集团加印度的外长会,散会斯洛伐克外长直接挑明,印度必须拿到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
往前推六天,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也公开发话,说莫斯科这么多年一直支持印度巴西还有非洲国家进常任席,立场从来没变过。算上早年就表过态的美英法,现在五常里头四个都明着给印度递了橄榄枝。
中方的表态还是沿用十多年前中印联合公报的老措辞,只说理解并支持印度想要在联合国包括安理会发挥更大作用的愿望。逐字抠下来,半个字没提支持印度当常任理事国,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
莫迪早十多天就在金砖峰会上催进度,说安理会改革不能再拖,得有明确时间表和实实在在的结果。没出十天,V4就站出来配合,俄罗斯紧跟着接力,节奏卡得这么准,说不是提前排好的合唱都没人信。
印度跑入常这事,整整跑了三十年。九十年代就开始张罗,2004年还拉上德国日本巴西搞了G4抱团,四家互相背书帮衬。这么多年过去,联大连一份正式的谈判文本都没拿出来,原来的框架还是纹丝不动。
这次四国除了给印度背书,还谈了贸易技术能源国防一大堆合作。斯洛伐克刚好是今年V4的轮值主席国,挑头喊了这么一嗓子,苏杰生直接把这场会说成历史性时刻,四个国家的外长副外长全到齐,场面给得足足的。
算一下这四家的分量,其实没外界传得那么吓人。整个V4四个国家的经济体量加起来,还不到德国的一半,在欧盟决策圈本来就是二线角色。德法对安理会改革一直打太极,说要循序渐进要区域平衡,从来不会给哪个新兴国家单独站台。
这四个中欧国家跳出来,说白了就是自己话语权不大,找个机会刷刷存在感。各家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波兰在乌克兰问题上冲得最前,就想在欧盟外面多找几个盟友。匈牙利跟欧盟本来就矛盾不断,刚好拿印度这个全球南方的招牌打差异牌。
斯洛伐克和捷克最近都在调整外交方向,凑一块给印度背书成本很低,收益却不小。印度的市场,印度的国防订单,印度在南亚的影响力,都是这几个国家想要的东西。
再看俄罗斯这边,拉夫罗夫这番话,是在乌克兰冲突拖了许久、西方制裁越压越紧的背景下说的。挺印度挺巴西挺非洲这俄罗斯现在需要拉拢金砖和全球南方,想把安理会里西方阵营的比例拉低,现在美英法三家占了五常一半多席位,俄罗斯在议程博弈里越来越吃亏。可俄罗斯也留了活口,说扩员不能只谈印度巴西,非洲的代表性问题必须一并解决。
套话,俄罗斯说了快十年,现在说出来味非洲本来就要求两个带否决权的常任席,跟G4的方案根本对不上,俄罗斯把两件事捆一块,相当于给整个改革进程又打了个结。更关键的是,俄罗斯从头到尾没松口否决权,说否决权是安理会存在的基石,绝对不容动摇。
道完全不一样
换句话说,俄罗斯给印度的就是一张舆论支票,根本不是能马上兑现的凭证。美英法那边也一样,嘴上都说支持,可从来没松口说给印度否决权。法国喊得相对积极,单一家说了也不算,英国现在自己国内政局动荡,喊几句口号根本不疼不痒。
说白了五常心里都有一本账,谁都不想稀释自己手里的权力,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识。中方的措辞才是这场博弈里最耐人寻味的一环,“更大作用”本身就是弹性极大的说法,可以是常任理事国,也可以是多当几次非常任,还可以是其他国际机构的领导岗位。
中方这次沿用老说法,就是给中印关系回暖递个台阶,根本没跨出实质性的一步。这里头的考量很实在,中印边境虽然有所缓和,但是战略竞争一直没有消解,印度跟美日澳的四方互动也从没停过。让印度进五常平起平坐,平白给自己在亚洲的话语权添个对手,这种坑没人会跳。
还有巴基斯坦的因素,巴基斯坦从一开始就强烈反对印度入常,把这看成南亚战略平衡的红线。中巴这么多年的关系摆在这,中巴经济走廊还在推进,克什米尔问题也没降温,随便越界表态,代价太大。
退一步说,就算各家都喊支持,联合国宪章的规则也卡得死死的。宪章写得明明白白,任何宪章修正案必须经联大三分之二成员通过,还得五个常任理事国全部批准,只要一家不认可,修正案就是废纸一张。
1965年那次能把非常任理事国从6席扩到10席,是冷战格局下的特例,现在大国博弈比那时还复杂,改革难度只增不减。G4自己的方案就有天生软肋,日本入常中韩坚决反对,德国入常年被意大利牵头的集团顶住,巴西入常阿根廷墨西哥也不同意,相当于把反对声都捆到了一块。
印度想单独跳出来突围,剩下G4的三家肯定不会答应。非洲的诉求又是一道硬坎,非洲55个国家占了联合国近三分之一席位,不满足人家的要求,根本拿不到联大三分之二的多数票。这次俄罗斯把印度问题和非洲问题捆一块,刚好捏住了这个死结。
说白了这次的热闹就是各方各取所需,联大议程结束后热度会迅速回落。V4拿到了和印度深化合作的政治招牌,回去能给国内企业和选民交代。俄罗斯刷了在全球南方的存在感,缓解了自己被孤立的焦虑。印度拿到了漂亮的外交剪报,刚好能给国内政治当谈资。
真要改出五常变六常,这次的热闹连门槛都没摸到。未来安理会改革肯定不会毫无动静,但大概率也就改改工作方法,增加点透明度,微调一下非常任理事国名额,根本碰不到五常席位和否决权这个根本。
印度说不定以后能拿到半常任或者长期非常任的中间安排,可那就意味着要放弃否决权,印度国内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场博弈。这么多年喊着五常变六常,每次都是听着热闹,真要落地,隔着跨不过的鸿沟。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联合国安理会改革问题评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