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沙老三还留了个心眼,没直接把车开到门口,停在斜对面。六台车停了一排,他下了车,拿手一指:“你们几个先去看看,看仔细点,看准了,看几个人,别他妈有埋伏。”“行。”几个兄弟摸到理发店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回来报告:“三哥,就他妈一个。”“看准了?”“看准了,就他妈一个。”“走过去。”沙老三迈开步子,一行人在他身后排开,脚步声乱糟糟的,往理发店门口压过去。沙老三带着二十五六个人,呼啦啦到了门口。门口的路灯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有人撩起门帘,哗啦一声。叶继欢坐在店里,手里夹着烟,一动不动,像是根本没听见。沙老三进屋,一屋子人挤了进来。他盯着叶继欢:“干什么呢?”叶继欢弹了弹烟灰:“不干什么,过来等个朋友。”“等谁呀?”“等谁跟你有啥关系?”“就等个朋友?”“嗯。”“你一个人啊?”“啊。”“告诉你一声,我叫沙老三。别说这一亩三分地,这一片儿都是我说了算。不知道我,你打听打听。当地黑的白的,哪个不得看我脸色?我听邻居说,你是小凤老公?你是她对象?”叶继欢其人,人不可貌相。他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憨,给人感觉很和气。沙老三打量着他,又说:“你是她老公,怎么着,要寻仇啊?你爱打听就打听去吧,跑这店里坐着干什么?你怎么不上我夜总会里去呢?”叶继欢看着他:“你打的她呀?”“对呀,我打的。”“你为什么打她?”“我要跟她搞对象,她不跟我搞。啊,还要跑。那我就把她搞了。”“这么回事?”“怎么着?有什么想法啊?我看你坐在这儿,翘着二郎腿,嗑了足有一斤瓜子了,喝了好几瓶饮料。你有什么想法啊?”“有想法。有想法再说吧。我们是在这屋里说,还是上外面说?”“都行。”“都行啊?来来来。都行,那行,上门口来,宽敞点。这屋里他妈地方太小,上门口。正好叫街坊邻居都看看——我不光把小凤打了,她对象来了能怎么着?他对象来了,我叫他都看看,我连他对象一起打。上门口!”“行,可以。”“可以是不?来!”“你先到门口等我,我这就出去。”沙老三骂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招呼兄弟们:“来来来,都出来,我等你到门口。快点!”他走到马路对面,站上马路牙子,吩咐兄弟去车里拿家伙。几个兄弟从后备箱里拽出五连发,其余人抄起大砍刀,还有人拎着枪,都拿在手里。沙老三一伸手:“五连发给我一个。”他接过来,在手里一掐,转身又往店里走:“走,屋里走。”夜风灌进店里,吹得门帘忽闪。马路对面,路灯底下站着黑压压一群人,影子拉得老长。叶继欢把黑包放到腿上,不紧不慢地拉开拉链。没有人看见他从包里拿出了什么,只知道他手里有了东西。他背对着门口,外面的人只能看见他的后背,看不见他在忙活什么。“这小子拿什么玩意儿呢?干什么呢?快点!”“来了。”叶继欢把弹夹装好,咔嗒两声卡到位。他拿的是冲锋枪,不是五连发、七连发能比的。他慢慢转过身,顺手把枪别在身后。外面的人谁也没看清他拿的是什么。他慢悠悠从屋里走到门口。中间隔着一条马路,十几米宽,算上马路牙子,差不多二十米远。叶继欢扫了对面的沙老三一眼。“就这些人?没了?不够可以再叫。”“你他妈还很狂。打你自己还不够?干他!”沙老三一挥手,身后的人呼啦一下往前冲,扛刀的已经把刀举了起来,喊着要砍叶继欢。这群人一步三晃,大摇大摆往马路对面走。叶继欢站着没动。“沙老三,你不过来?”“打你还用我动手?快点砍他!”兄弟们还在往前凑。叶继欢笑了一声:“行,那好吧。”这帮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叶继欢把枪一端,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枪声炸开的那一刻,整条街都静了一瞬,随即是尖叫、奔跑、椅子翻倒的声音。沙老三挨了三枪。他站的位置靠后,但凡再往前走几步,或者跟着兄弟一起冲上来,当场就没了。叶继欢不是专业枪手,冲锋枪的后坐力大,子弹打出去飘哪儿算哪儿,三发子弹有两发打在他的肩膀上。冲锋枪的子弹是贯穿伤,跟七连发打出的窟窿不一样,比七连发更要命。前面伤口小,后面能炸出很大的创面,骨头都能打成碎渣,杀伤力极强。沙老三被打得往后仰,双脚离了地,重重摔在地上。他站在马路牙子上,身后就是门市房,这一摔,直接滚到了店面门口,咕咚一声摔进了店里。他顾不上别的,活命要紧。两条胳膊已经废了,骨头断裂,筋脉受损,根本使不上劲,跟卸了膀子没区别。他全靠两条腿使劲,头顶着地硬撑着爬起来,求生欲极强,顺着后门往外挪,两条胳膊耷拉着甩来甩去,活像一只大猩猩。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店门口的人还没回过神,沙老三已经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爬进了店里。叶继欢需要换弹夹,拎着空枪追也没用。等换完弹夹再找沙老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现场二十五六个小弟,被打倒十六七个,剩下的几个带着伤跑了。叶继欢端着枪进了店门,屋里还有几个没跑掉的,趴在地上直哆嗦。他没理会,目光扫了一圈——后门敞着,风灌进来。他进店问老板,老板一指后门,说人从后门跑了。他快步追过去,到了后门口,外面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其实沙老三没跑远。后门就是小区,绿化带里有一口下水井,井盖都被撞翻了,沙老三直接掉了进去。从叶继欢站的位置根本看不见井口,自然找不到人。

到了地方,沙老三还留了个心眼,没直接把车开到门口,停在斜对面。六台车停了一排,他下了车,拿手一指:“你们几个先去看看,看仔细点,看准了,看几个人,别他妈有埋伏。”

“行。”

几个兄弟摸到理发店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回来报告:“三哥,就他妈一个。”

“看准了?”

“看准了,就他妈一个。”

“走过去。”沙老三迈开步子,一行人在他身后排开,脚步声乱糟糟的,往理发店门口压过去。

沙老三带着二十五六个人,呼啦啦到了门口。门口的路灯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有人撩起门帘,哗啦一声。叶继欢坐在店里,手里夹着烟,一动不动,像是根本没听见。

沙老三进屋,一屋子人挤了进来。他盯着叶继欢:“干什么呢?”

叶继欢弹了弹烟灰:“不干什么,过来等个朋友。”

“等谁呀?”

“等谁跟你有啥关系?”

“就等个朋友?”

“嗯。”

“你一个人啊?”

“啊。”

“告诉你一声,我叫沙老三。别说这一亩三分地,这一片儿都是我说了算。不知道我,你打听打听。当地黑的白的,哪个不得看我脸色?我听邻居说,你是小凤老公?你是她对象?”

叶继欢其人,人不可貌相。他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憨,给人感觉很和气。沙老三打量着他,又说:“你是她老公,怎么着,要寻仇啊?你爱打听就打听去吧,跑这店里坐着干什么?你怎么不上我夜总会里去呢?”

叶继欢看着他:“你打的她呀?”

“对呀,我打的。”

“你为什么打她?”

“我要跟她搞对象,她不跟我搞。啊,还要跑。那我就把她搞了。”

“这么回事?”

“怎么着?有什么想法啊?我看你坐在这儿,翘着二郎腿,嗑了足有一斤瓜子了,喝了好几瓶饮料。你有什么想法啊?”

“有想法。有想法再说吧。我们是在这屋里说,还是上外面说?”

“都行。”

“都行啊?来来来。都行,那行,上门口来,宽敞点。这屋里他妈地方太小,上门口。正好叫街坊邻居都看看——我不光把小凤打了,她对象来了能怎么着?他对象来了,我叫他都看看,我连他对象一起打。上门口!”

“行,可以。”

“可以是不?来!”

“你先到门口等我,我这就出去。”

沙老三骂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招呼兄弟们:“来来来,都出来,我等你到门口。快点!”

他走到马路对面,站上马路牙子,吩咐兄弟去车里拿家伙。几个兄弟从后备箱里拽出五连发,其余人抄起大砍刀,还有人拎着枪,都拿在手里。沙老三一伸手:“五连发给我一个。”

他接过来,在手里一掐,转身又往店里走:“走,屋里走。”

夜风灌进店里,吹得门帘忽闪。马路对面,路灯底下站着黑压压一群人,影子拉得老长。叶继欢把黑包放到腿上,不紧不慢地拉开拉链。没有人看见他从包里拿出了什么,只知道他手里有了东西。

他背对着门口,外面的人只能看见他的后背,看不见他在忙活什么。

“这小子拿什么玩意儿呢?干什么呢?快点!”

“来了。”

叶继欢把弹夹装好,咔嗒两声卡到位。他拿的是冲锋枪,不是五连发、七连发能比的。他慢慢转过身,顺手把枪别在身后。外面的人谁也没看清他拿的是什么。

他慢悠悠从屋里走到门口。中间隔着一条马路,十几米宽,算上马路牙子,差不多二十米远。叶继欢扫了对面的沙老三一眼。

“就这些人?没了?不够可以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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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还很狂。打你自己还不够?干他!”

沙老三一挥手,身后的人呼啦一下往前冲,扛刀的已经把刀举了起来,喊着要砍叶继欢。这群人一步三晃,大摇大摆往马路对面走。

叶继欢站着没动。

“沙老三,你不过来?”

“打你还用我动手?快点砍他!”

兄弟们还在往前凑。叶继欢笑了一声:“行,那好吧。”

这帮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叶继欢把枪一端,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炸开的那一刻,整条街都静了一瞬,随即是尖叫、奔跑、椅子翻倒的声音。沙老三挨了三枪。他站的位置靠后,但凡再往前走几步,或者跟着兄弟一起冲上来,当场就没了。叶继欢不是专业枪手,冲锋枪的后坐力大,子弹打出去飘哪儿算哪儿,三发子弹有两发打在他的肩膀上。

冲锋枪的子弹是贯穿伤,跟七连发打出的窟窿不一样,比七连发更要命。前面伤口小,后面能炸出很大的创面,骨头都能打成碎渣,杀伤力极强。

沙老三被打得往后仰,双脚离了地,重重摔在地上。他站在马路牙子上,身后就是门市房,这一摔,直接滚到了店面门口,咕咚一声摔进了店里。他顾不上别的,活命要紧。两条胳膊已经废了,骨头断裂,筋脉受损,根本使不上劲,跟卸了膀子没区别。他全靠两条腿使劲,头顶着地硬撑着爬起来,求生欲极强,顺着后门往外挪,两条胳膊耷拉着甩来甩去,活像一只大猩猩。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店门口的人还没回过神,沙老三已经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爬进了店里。叶继欢需要换弹夹,拎着空枪追也没用。等换完弹夹再找沙老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现场二十五六个小弟,被打倒十六七个,剩下的几个带着伤跑了。叶继欢端着枪进了店门,屋里还有几个没跑掉的,趴在地上直哆嗦。他没理会,目光扫了一圈——后门敞着,风灌进来。他进店问老板,老板一指后门,说人从后门跑了。他快步追过去,到了后门口,外面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其实沙老三没跑远。后门就是小区,绿化带里有一口下水井,井盖都被撞翻了,沙老三直接掉了进去。从叶继欢站的位置根本看不见井口,自然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