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呀,话全让你说了。能不能跟我聊聊?”“聊不了。你能不能管吧?”“你要不能跟我聊,我管不了。”“不,你什么意思,二弟呀?你把大哥对你的好忘了?”“别聊了,大哥。我就跟你说一句话——我跟欢子也认识,认识好几年了,甚至不知道比我们认识的年头短。”沙老大的脸色变了:“不是,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呢,大哥?我分析分析——你不跟我说,是不是因为你缺理?你不占理。我们俩别聊了,二弟。就当我们俩没认识过,我也没来找过你。我们俩以后也别联系了。我走了。”“大哥,大哥……你什么大不大哥的。”沙老大上了车,一摆手,车唰地开走了。二哥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他也没去跟谁多嘴——两边都认识,说谁好谁坏都没意思。他索性当自己今天没看见过,不知道,不去操这个心。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沙老三的所作所为,他多少也听说过,仗着哥哥有钱有势,在佛山横着走,打人、放贷,什么缺德事都干。欢子那边,更是他惹不起的人物。两边他都不想得罪,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他回到饭桌上,跟两个客商碰了碰杯,把这事儿咽进了肚子里。沙老大这边扑了个空,转头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另一个人。“徐总啊。”“哎呦,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别叫什么徐总了,就喊刚哥也行。”“刚哥,你别闹。”“怎么个意思?”“老沙,我现在叫人追杀呢。搞不好就是——现在跟你通电话,过两个小时就没了。”“你别跟我在这放屁。我告诉你啊,我们俩还有买卖呢。那合同刚签完,我钱都给你打过去了,你这不玩我呢吗?玩我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所以说呀,你得管我呀。怎么了?你以为我是当玩是怎么回事?”“真的?谁呀?”“香港的。你认识吗?”“那我太知道了。我哥们,我弟弟,那是。”沙老大心里一动:“我弟弟呀?”“你弟弟?欢子吗?子强身边那个欢子吗?”“对。”“我老弟,那我大弟呀!”“真假的?”“你就说吧,你们俩有什么别扭啊?”“有别扭。既然有别扭,我正好才回广州,你过来找我。”“你在广州呢?”“在啊。”“我也在。你在哪?”“我在集团。你过来吧。”“行,你等我,我这就过去。”沙老大火急火燎赶到徐刚的集团,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桌上摊着合同和账本。徐刚一看他——半边脑袋包着纱布,血都洇出来了——一脸的不敢相信:“哎呦,不是,别提了,我才从香港回来。我就不跟你提我找谁了,那都没用。找谁也没有找你管用。”“这话不假。你傻呀,在广州这一亩三分地,哪个能比我硬?没有比我硬的。这个,你说欢子是你大弟,是真是假?”“我撒这谎吹这干什么呀?绝对,这就是我大弟。你说什么事吧,绝对听你的。”“必须听我的。我给他钱花,我叫他干什么他干什么。我在云南昆明做项目,我打个电话,他马上就来给我撑场面。”“啥?有这力度?哎呦我的妈呀。你就说事。”“我弟弟跟他犯点过节,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欢子就非要弄没我弟弟,现在已经给打得半死不活了。”“就老三?”“对,就老三。这跟你有啥关系?跟你说句实话,我到香港是找朋友去调解,我说我给拿五百万,我说别打我了,别打我弟弟了,还不行吗?我弟弟已经叫他打成这样了,我还得拿钱给他道歉,给他赔不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呀。”“这就行了?那真行了。五百万呐。”“就说明我找的人不对,你知道吗?你要找我,五十万都用不上,我一句话,立马给面子,真的。”“不是,你怎么能力度这么大呢?我真不知道啊。”“那小子认钱,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我拿钱砸——他要两百万,我给一千万;要说八百万,我给两千万、三千万,我就那么给。他心里能没数吗?我不是他大哥,我是他财神爷,我是他摇钱树。他得罪子强,他都不带得罪我的。”“哎呦,我这真找错人了,真的。那你看,这事儿能办不?”“能办,马上就办。但是啊,真的不用你说了——我们俩合作的买卖,你占大股,你占六成,我占四成,行不?要不我们俩一人一半。这回你占大头,你六,我四。我打电话,不就欢子吗?确定是吧?”“确定。”“你看,他跟我什么语气?我开免提,你就看看,我像跟你吹似的。我都不用提前安排。你看着。”他拨通了电话:“欢子,我是刚哥。”“哎哎,刚哥。刚哥,这信号不好啊……你是刚听见?哈哈哈。”双方答话极快,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像是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干什么呢,弟弟?”“我这出来办点事。哥,有事啊?有吩咐啊?”“我允许我猜一下。”“哥,你说。”“是不是再找一个姓沙的?”“大哥,你认识啊?”“别找了。我朋友在我这儿呢。好吧,一切冲我。别找了,这是刚哥跟你说的话啊。”“他在哪儿呀,刚哥?”“在我集团。他也在我的身边,在我集团。不允许找他了,这个事儿就打住,过去了。过个三天两天的,刚哥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这两天我也不走,我在广州,安排你吃饭,到时候我们哥俩再细聊。OK不OK?”“OK OK,刚哥。”挂了电话,沙老大半天说不出话。他原以为这场祸要拿五百万去填,没想到一个电话就摆平了,对面那人甚至没多说一句。

“大哥呀,话全让你说了。能不能跟我聊聊?”

“聊不了。你能不能管吧?”

“你要不能跟我聊,我管不了。”

“不,你什么意思,二弟呀?你把大哥对你的好忘了?”

“别聊了,大哥。我就跟你说一句话——我跟欢子也认识,认识好几年了,甚至不知道比我们认识的年头短。”

沙老大的脸色变了:“不是,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呢,大哥?我分析分析——你不跟我说,是不是因为你缺理?你不占理。我们俩别聊了,二弟。就当我们俩没认识过,我也没来找过你。我们俩以后也别联系了。我走了。”

“大哥,大哥……你什么大不大哥的。”

沙老大上了车,一摆手,车唰地开走了。

二哥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他也没去跟谁多嘴——两边都认识,说谁好谁坏都没意思。他索性当自己今天没看见过,不知道,不去操这个心。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沙老三的所作所为,他多少也听说过,仗着哥哥有钱有势,在佛山横着走,打人、放贷,什么缺德事都干。欢子那边,更是他惹不起的人物。两边他都不想得罪,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他回到饭桌上,跟两个客商碰了碰杯,把这事儿咽进了肚子里。

沙老大这边扑了个空,转头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另一个人。

“徐总啊。”

“哎呦,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别叫什么徐总了,就喊刚哥也行。”

“刚哥,你别闹。”

“怎么个意思?”

“老沙,我现在叫人追杀呢。搞不好就是——现在跟你通电话,过两个小时就没了。”

“你别跟我在这放屁。我告诉你啊,我们俩还有买卖呢。那合同刚签完,我钱都给你打过去了,你这不玩我呢吗?玩我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

“所以说呀,你得管我呀。怎么了?你以为我是当玩是怎么回事?”

“真的?谁呀?”

“香港的。你认识吗?”

“那我太知道了。我哥们,我弟弟,那是。”

沙老大心里一动:“我弟弟呀?”

“你弟弟?欢子吗?子强身边那个欢子吗?”

“对。”

“我老弟,那我大弟呀!”

“真假的?”

“你就说吧,你们俩有什么别扭啊?”

“有别扭。既然有别扭,我正好才回广州,你过来找我。”

“你在广州呢?”

“在啊。”

“我也在。你在哪?”

“我在集团。你过来吧。”

“行,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沙老大火急火燎赶到徐刚的集团,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桌上摊着合同和账本。徐刚一看他——半边脑袋包着纱布,血都洇出来了——一脸的不敢相信:“哎呦,不是,别提了,我才从香港回来。我就不跟你提我找谁了,那都没用。找谁也没有找你管用。”

“这话不假。你傻呀,在广州这一亩三分地,哪个能比我硬?没有比我硬的。这个,你说欢子是你大弟,是真是假?”

“我撒这谎吹这干什么呀?绝对,这就是我大弟。你说什么事吧,绝对听你的。”

“必须听我的。我给他钱花,我叫他干什么他干什么。我在云南昆明做项目,我打个电话,他马上就来给我撑场面。”

“啥?有这力度?哎呦我的妈呀。你就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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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弟跟他犯点过节,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欢子就非要弄没我弟弟,现在已经给打得半死不活了。”

“就老三?”

“对,就老三。这跟你有啥关系?跟你说句实话,我到香港是找朋友去调解,我说我给拿五百万,我说别打我了,别打我弟弟了,还不行吗?我弟弟已经叫他打成这样了,我还得拿钱给他道歉,给他赔不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呀。”

“这就行了?那真行了。五百万呐。”

“就说明我找的人不对,你知道吗?你要找我,五十万都用不上,我一句话,立马给面子,真的。”

“不是,你怎么能力度这么大呢?我真不知道啊。”

“那小子认钱,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我拿钱砸——他要两百万,我给一千万;要说八百万,我给两千万、三千万,我就那么给。他心里能没数吗?我不是他大哥,我是他财神爷,我是他摇钱树。他得罪子强,他都不带得罪我的。”

“哎呦,我这真找错人了,真的。那你看,这事儿能办不?”

“能办,马上就办。但是啊,真的不用你说了——我们俩合作的买卖,你占大股,你占六成,我占四成,行不?要不我们俩一人一半。这回你占大头,你六,我四。我打电话,不就欢子吗?确定是吧?”

“确定。”

“你看,他跟我什么语气?我开免提,你就看看,我像跟你吹似的。我都不用提前安排。你看着。”

他拨通了电话:“欢子,我是刚哥。”

“哎哎,刚哥。刚哥,这信号不好啊……你是刚听见?哈哈哈。”双方答话极快,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像是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

“干什么呢,弟弟?”

“我这出来办点事。哥,有事啊?有吩咐啊?”

“我允许我猜一下。”

“哥,你说。”

“是不是再找一个姓沙的?”

“大哥,你认识啊?”

“别找了。我朋友在我这儿呢。好吧,一切冲我。别找了,这是刚哥跟你说的话啊。”

“他在哪儿呀,刚哥?”

“在我集团。他也在我的身边,在我集团。不允许找他了,这个事儿就打住,过去了。过个三天两天的,刚哥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这两天我也不走,我在广州,安排你吃饭,到时候我们哥俩再细聊。OK不OK?”

“OK OK,刚哥。”

挂了电话,沙老大半天说不出话。他原以为这场祸要拿五百万去填,没想到一个电话就摆平了,对面那人甚至没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