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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问出口的时候,心里是虚的。那天洗完澡,我站在镜子前擦头发。热气还没散,镜子蒙着一层雾。我伸手抹了一块出来,看见自己的脸。白还是白的,皮肤也还算嫩。腰细,腿长,该有肉的地方都有。我看了几秒,忽然想问一句——白白嫩嫩好身材的我,你会喜欢吗?

问完自己就笑了。这话太像广告词,也太像讨好。可笑着笑着,又有点酸。因为我发现,我问的不是你,是我自己。我在跟自己确认,我这样,够不够好。我这样,值不值得被喜欢。

这些年我听过很多夸奖。“你皮肤真好”“你身材真棒”“你这样的谁不喜欢”。听多了,就以为自己信了。可每次照镜子,我还是会挑。挑哪里不够白,哪里不够瘦,哪里松了一点,垂了一点。我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反复检查,生怕哪里不合格。

白白嫩嫩好身材的我,你会喜欢吗?这个问题,其实没有答案。因为不管你说喜欢还是不喜欢,我都能找到理由怀疑。你说喜欢,我想你是不是只看外表;你说不喜欢,我又想那我是不是还不够好。我把评判的权力交给了别人,然后自己缩在角落里等结果。

那天我没等。我擦干头发,穿上睡衣,去厨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坐下来的那一刻,我忽然想通了。我好不好,不该由谁来点头。我白,我嫩,我身材好,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喜欢,我高兴;你不喜欢,我也还是我。

如果你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别问了。你不需要谁来喜欢才成立。你本来就成立。白白嫩嫩是你,普普通通也是你。你先喜欢你自己,别人的喜欢,才进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