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人,读书认字,总、总爱犯蠢。
真真的,太蠢了……遇着眼熟的字,就、就懒得细究,凭、凭嘴皮子惯性乱念,念、念错了好多年,自、自己还半点不晓得。
就、就是这两个字,身毒。
以、以前读史记,看、看张骞通西域,看、看蜀身毒道,我、我一直,一直张口就念shēn dú。
每、每次跟人聊古史,聊、聊西域旧事,嘴、嘴里都是shēn dú、shēn dú,念、念得可笃定了。
身、身边的人,大、大多也都这么念,没、没人提醒我,没、没人纠正我。我、我就傻乎乎的,一、一直错到底。
我、我真的以为,这、这字就该这么读,就、就是shēn dú,没、没半点毛病。
直、直到前阵子,跟、跟一位懂古籍、懂古地名的前辈闲谈。
我、我又嘴快,脱、脱口而出,说了一句shēn dú。
话、话音刚落,我、我就看见前辈顿了顿。
他、他没笑我,也、也没训我,就、就轻轻说了一句:不、不是shēn dú。是、是yuān dú。
就、就这短短几个字,我、我瞬间,脸、脸一下子就烧得发烫。
心、心里咯噔一下,慌、慌得不行,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原、原来,我、我念了好几年的字,全、全是错的。
我、我自以为读懂的史事,连、连最基本的字音,都、都弄错了。
真、真的,太丢人了,太、太让人难堪了。
这、这种当众露怯的窘迫,我、我真的、真的丢不起那个人。
后、后来我赶紧翻书、查典籍,才、才彻底弄明白。
正确读音:身毒(yuān dú)
我一直念错的读音:shēn dú
身、身毒,是、是古时候,我、我们华夏对印度最早的称呼,记、记载在《史记》里,是、是正经的古音译地名。
古、古地名,古音译字,从、从来都不按、不按我们现在普通的字音读。
可、可我,太懒、太浮躁,看、看见“身”字,就、就只会读shēn,想、想当然,乱、乱套读音。
我、我跟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不、不爱深究,不、不肯查证,错、错了就跟着错,以、以讹传讹。
真、真的,太肤浅了。
人、人就是这样,越、越是眼熟的字,越、越容易敷衍。
九、九成的人,都、都顺口读shēn dú,读、读错的人多了,大、大家就都以为,错、错的也是对的。
可、可典籍不会骗人,古、古音不会迁就世人的懒惰。
身、身毒,亘古至今,正、正统读法,就、就是yuān dú。
我、我现在想想,真、真是又可笑又羞愧。
每、每次翻看史记,看、看丝路旧事,嘴、嘴里念着错音,心、心里自以为通透,其、其实就是自欺欺人。
读、读史不求真,识、识字不溯源,这、这就是最蠢、最蠢的毛病。
别、别人不拆穿你,不、不代表你没错。
只、只是旁人客气,不、不愿让你难堪罢了。
经、经过这一次出丑,我、我死死记住了。
身、身毒,不读shēn dú,只、只读yuān dú。
以、以后再也不敢、再也不敢胡乱念了。
我、我再也不想,因为、因为自己的懒惰和无知,在、在人前出丑,真的、真的丢不起那个人。
认、认字,读史,一、一分都不能敷衍,一、一点都不能想当然。
踏、踏踏实实求真,才、才不会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