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剑在大阪国庆招待会上说了一句话,日本如今在反华厌华方面已荣获“特殊的世界冠军”。

这话在外交场合很少见。

外交官通常用“表示关切”“坚决反对”这类措辞,把不满包裹在程序性语言里。

薛剑用“世界冠军”,是在给状态定性,面向日本各界近八百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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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剑说中日关系正面临邦交正常化以来“前所未有的严峻局面”,然后追问:为何日方要把中国看作“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

他把答案归结为“自明治维新以来日本社会延续至今的对华偏见和蔑视”。

今天日本对华认知偏差,有从十九世纪延续下来的心理结构。

薛剑用“被困在片面破碎且消极灰暗的涉华叙事中”描述日本民众状态。

他用的是“被困”,不是“选择”。责任不在民众本身,而在背后的日本媒体、政客和保守派执政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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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剑讲话四天后,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前外相岩屋毅在北京会见王毅。

这个协会是经济团体,不是政府机构。

岩屋毅身份是“前外相”,不是“现职官员”。

这个组合说明东京的深层考虑:用经济团体名义、前官员身份,试探中方态度,同时避免官方层面做出过于显眼的姿态。

岩屋毅此行更可能是在传递信号:东京知道中日关系在恶化,但目前拿不出让中方满意的政策调整方案。

高市早苗政府把日美同盟视为对外政策基石,在安全议题上跟美国保持高度一致。

共同社在薛剑讲话同一天发布报道:仅仅依赖美国采取对华强硬姿态,并不能为恶化的中日关系找到对话突破口,日本要主动迈出一步。

这句话来自日本官方通讯社,它承认了一个事实:日本在对华关系上缺乏自主性,而缺乏自主性就是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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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剑用“世界冠军”,把中方判断公开化,而且用日本方面很难反驳的方式。

如果说“日本对华政策错误”,日本可以反驳说这是政策分歧。

但说“日本在反华厌华方面是世界冠军”,指向的是日本社会整体氛围,包括媒体生态、民意数据、网络舆论,甚至自卫队军官持刀闯入中国使馆这样的极端事件。

这些东西公开可查,日本方面很难否认。

薛剑在结尾引用宇都宫德马的话:“日中友好是日本最大的安全保障”。

宇都宫德马是日本日中友好协会第三任会长。

薛剑引用他,是在向日本国内友好力量发出信号。

也暗含比较:日本现在的思路是加强日美同盟、增加防卫开支、把中国当威胁。

但历史上日本国内有一批政治家认为,跟中国保持友好才是日本安全的根本。

这两种思路的分歧,在日本国内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当前舆论环境压制了。

岩屋毅访华时机值得再想一层。薛剑讲话是9月24日,岩屋毅会见王毅是9月28日。

这四天里,日本方面没有对“世界冠军”说法做出正式官方回应。

没有抗议,没有召见中国外交官,也没有通过外务省发表声明。

这个沉默跟岩屋毅出现在北京的事实放在一起看,可以读出东京的判断:它不打算展开公开舆论对抗,选择用实际接触来维持渠道。

这跟日本惯常做法不太一样。过去日本受到中方公开批评时,通常会通过外务省表达“遗憾”或“抗议”。

这次没有,说明高市政府知道在“反华厌华”这个定性上跟中方辩论没有胜算。

但一次经济团体访问改变不了中日关系走向。

中方对日政策底线在台湾问题上,高市早苗涉台言论是当前中日关系恶化的直接触发因素。

岩屋毅的会见可以在经济层面维持交流,但无法替代日本政府在安全议题上做出政策调整。

只要日方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不变,薛剑所说的“前所未有的严峻局面”,就不会因为几次经济会见而缓解。

东京派人来华,能带回去的信息大概是:中方的底线没有松动,经济合作的空间还在,但政治关系的改善需要日方在核心议题上做出实际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