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法国总统马克龙在西班牙马德里的一场经济论坛上，当着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六世的面，把话说得很直。
据中新社“东西问”9月30日报道，马克龙明确表示：“我们认为不应该同西班牙或中国打贸易战，这毫无意义。”
他给了两个理由。第一，法国企业仍在中国市场开展业务。第二，欧洲需要来自中国的技术创新成果。
马克龙还专门提到法国与中国远景能源的合作，直言法国在电动汽车电池领域取得的部分成就，得益于中国方面的技术输出。
但别把这话当成“倒向中国”
据法新社9月30日报道，马克龙同时强调，技术转让必须建立在相互尊重基础上，欧洲不能天真，也不该污名化中国。
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当场表态，说西班牙的立场与法国“没有那么远”。他提到，2025年西班牙和整个欧盟对华贸易逆差已超过3600亿欧元，“任何经济体都无法接受”。但他同时强调，不应该因此筑起贸易壁垒或放弃开放模式，而是要在可能时合作、必要时竞争。
这套说辞听起来精明。问题是，它撑得住吗？
欧洲内部，裂痕藏不住
据欧盟统计局数据，2025年欧盟对华货物贸易逆差达3598亿欧元，同比扩大18%。冯德莱恩在欧盟峰会上直接把这个数字翻译成“每天10亿欧元”。
逆差大到这个份上，欧洲内部的裂痕根本藏不住。德国、匈牙利反对对中国电动车加征关税，意大利、丹麦支持保护主义。欧盟27国里，到2025年只有6个制定了正式的对华战略。一个连统一对华立场都凑不齐的联盟，拿什么谈“战略自主”？
保护措施，到底是什么
欧盟2024年10月批准对中国产电动车征收最高45.3%的关税。2025年4月双方谈出“最低进口价格”机制替代关税，但执行中争议不断。中方随即扩大稀土出口管制，涵盖镓、锗、钕等关键元素。欧盟90%的稀土加工依赖中国技术，短期内找不到替代。
这就好比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法国想在中美之间当平衡者，但落到产业补贴、稀土、电动车这些硬问题上，每一次都需要在“保护”和“合作”之间选边。选哪边都得罪人。
西班牙也坐不住了
西班牙过去在对华问题上相对温和，但桑切斯这次公开向马克龙靠拢，说明连南欧国家也开始焦虑了。西班牙在成都的中欧班列布局比法国还强，物流通道、仓储中心都签了合作协议。经济利益摆在面前，但贸易逆差又摆在桌面上，这种拧巴状态就是当下欧洲对华心态的缩影。
马克龙说“保持战略互动，同时维护自身利益”。这话放在任何外交场合都没毛病。但中欧关系的现实是：中国对欧服务贸易逆差483亿美元，欧盟是中国服务贸易逆差第一大来源地，仅知识产权使用费一项，中国每年向欧盟支付上百亿美元。
欧方只盯着货物贸易的3600亿逆差，绝口不提服务贸易的顺差。这种选择性叙事，本身就是一种谈判策略。
我判断，马克龙这番表态不会让中欧关系升温，也不会让它降温。它会长期停在“需要但不信任、往来但设限”的半冷状态。法国想借平衡中美来凸显欧洲主权，但欧盟内部连统一立场都做不到，所谓“战略自主”终究只是一句好听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