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18点20分,名古屋冈崎中央综合公园体育馆,亚运男排半决赛中国对日本第一局打到第24分那会儿,很多球迷心里其实还没底。中国队大部分时间追着日本跑,可最后比分牌定格25比23,大比分1比0。最反常识的一处在这儿:这一局中国不是靠边攻压着打,前半段拦网还老是慢半步,日本没有石川祐希、高桥蓝、西田有志,靠大塚达宣、甲斐优斗、西本圭吾这套快变班底,一传到位就平拉开,3比1开局先压人;可局末中国靠发球把日本一传冲乱,再用李咏臻、张哲嘉两次关键拦网反超,最后日本进攻失误送24比22局点、发球下网送25比23。缺全主力的日本没被打通,靠“二队”把中国拖到这种分差,才更显这一局不是轻松捡的。
开局大塚达宣先拿一分,李咏臻一攻回一个,看着势均力敌。日本接着用拦网站出来,3比1领先。中国一攻不差,王滨四号位拿球就扣,俞元泰跑位接一传再拐进攻点,问题出在网口判断,日本短平、平拉开一打一个准,中国拦网手经常并晚。等到5比5那次扳平,靠的就是一次副攻拦网,李咏臻并到中路,日本快球过来手一举,球砸手上弹回界内,这分一拿,场边才没那么憋。
中局更磨人。11比9那段日本利用撑起反击又拉开,中国也撑起一次,张哲嘉顺势扣球,结果被日本拦回来。那时候能看出来,中国发球对日本一传的冲击不稳定,偶尔追一个好发球的确让大塚、甲斐接球别扭,可整体落点散,日本二传河东祐大还能把球送舒服,西本圭吾、西川馨太郎的副攻快球照常下分。中国小球也吃亏,日本救球快、补位快,球快落地还能顶一下,中国几次反扑机会没接稳,又被大塚、甲斐这种边点打死。
18比18那波很关键,靠的是日本自己失误送平,不是中国打穿。日本紧接着发ACE连拿2分,海宁马上叫暂停。回来中国先拦一个,21比21。这个球的过程很典型:发球追到日本后场,一传不到位,二传勉强送高球,李咏臻起跳伸手,球碰指头变线出界。下一球日本一传又被破坏,中国组织反攻,可惜扣球被拦回来,没反超成。现场日本观众声音大,中国队员没跟着对方节奏跑,继续换发球点、换追人方式。
23比22反超那分还是拦网。张哲嘉在中路并拦,日本副攻西本圭吾想打短平,球刚出手碰到张哲嘉手指变线下网。日本立刻叫暂停,回来进攻直接失误,中国24比22拿局点。最后一分日本发球下网,25比23收掉。整局看,中国进攻没占绝对上风,赢在局末发球降一传质量,再让双塔把网口封住。
把这场放在中国1/4对泰国那场看更清楚。10月1日中国打泰国3比0,三局25比23、25比23、25比19,表面横扫,技术统计却不好看:进攻34比36落后,发球4比6落后,全场就靠拦网17比11和自失12比20拽回来。王滨26扣13中加1拦1发拿15分,李咏臻6拦拿11分,张哲嘉6拦拿9分,两人合计12次拦网;江川替补18扣9中加3拦拿12分,第二局上去稳接应。俞元泰首发19扣6中拿6分,温子华12扣0中只靠1拦拿1分,接应这个点的起伏直接留到半决赛。
日本1/4对卡塔尔更像“警告”。10月1日他们25比14、25比13、25比12,三局只让卡塔尔拿39分,扣球39比17、拦网9比4、发球3比0,卡塔尔自己送24次失误。石川祐希、高桥蓝、西田有志没来,名单是大塚达宣、新井雄大、甲斐优斗、后藤陆翔主攻,西本圭吾、麻野坚斗、西川馨太郎副攻,西山大翔、高桥庆帆接应,河东祐大、下川谅二传,高桥和幸自由人,新井雄大当队长。这套人强攻名气小,可一传、快变、补位、发球追人都在,主场打中国,节奏会比卡塔尔那场快得多。
半决赛首发中国摆王滨、俞元泰、李咏臻、张哲嘉、温子华、王鹤斌、曲宗帅。王宾扛四号位,俞元泰保一传和防守,李咏臻、张哲嘉盯中路和副攻快球,温子华先打接应,江川后面可换;王鹤斌负责分配,曲宗帅守后排。对日本这种一传起球就打平快的队,副攻不能只等定点拦,5比5、21比21、23比22这三次拦网都靠提前并线。边路王滨、俞元泰也得参与并拦,不然大塚、甲斐平拉开一出手,双塔再高也封不住。
发球这块前半局中国没打好,日本11比9那段时间就是靠撑起再反击;局末改追自由人高桥和幸、追接应西山大翔和后排接球点,一传一乱,河东祐大只能给调整攻,李咏臻、张哲嘉才有机会双手封线。对泰国那场前两局也这个毛病,发球冲不出来,泰国一传稳了就平拉开,中国只能靠拦网硬扛;到第三局25比19,发球破一传更稳,王滨、江川轮流下分,李咏臻快攻配张哲嘉定点拦把分差拉到20比14。
伤病是另一条暗线。小组对韩国五局,张景胤右膝不适中途离场,王滨大腿有伤、俞元泰手肘术后还首发,1/4对泰国王滨26扣已经打到倒地,半决赛对日本这种主场声量,体能和一传到位率会直接掉。张景胤半决赛若不上,边攻重担更压王滨;温子华若继续被日本针对二号位,江川18扣9中、3拦那套二号位直线加小斜线就得早准备。
首局具体分水岭就那几个:3比1日本靠拦网和一攻先手,5比5中国靠拦网追平,11比9日本靠撑起反击再领先,18比18日本自失送平,日本ACE连得2海宁暂停,21比21中国拦网追平,23比22张哲嘉拦西本短平反超,24比22日本攻失误送局点,25比23日本发球下网收局。数据不华丽,过程不流畅,可每一个关键分都落在发球破一传、副攻伸手、对方自失这三件事上。
日本这边大塚达宣拿第一分、甲斐优斗2米高点、西本圭吾副攻快球、西山大翔接应跑动,全部围绕一传转。中国若让日本一传到位率像对卡塔尔那样高,平快一开,李咏臻和张哲嘉再高也会被牵着跑。首局后面能翻,不是日本突然不会打,是对方局末一传被追发后连续处理高球,中国拦网手敢伸,才把25比23从落后里抠出来。
看台、裁判、挑战这些场外因素也搅和。日本主场,18比20之后喊声更密,海宁那次暂停把发球点和拦网人重新说清楚,回来21比21那拦网直接把节奏掰回来。中国不跟日本拼多拍小花活,少打漂亮球,多打发球—拦网—反击这条线,首局就是样本:一传如果被冲,先别急着强攻,王鹤斌给副攻快球减负,王滨四号位只打关键分,江川后发补硬解。
1/4对泰国全场自失12、泰国20,对卡塔尔日本自失约18、卡塔尔24,这种失误差到半决赛会放大。中国首局后面日本自失送18平、送24比22局点,本身就是发拦施压的结果,不是白送。反过来中国若小球再丢、俞元泰一传被追发后四号位出手空间变小,像对泰国19扣6中那种效率,打日本会更被动。
名古屋这场半决赛走到25比23第一局,中国拿到1比0,过程全是大塚开局拿分、李咏臻拦网追平、张哲嘉局末封短平、日本最后发球下网这些碎片。没有哪一段是中国全面压着打,大部分时间比分咬着,换发球、换拦点、换接应,每一分都得靠具体技术动作硬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