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从天桥小茶馆里的小众相声班子,一路成长为国内体量最大的曲艺团体,20年间,台下掌声一波接着一波,风波也从来没有断过。
最早跟着郭德纲吃苦打拼的一批元老,大多已经离开,曾经被所有人看好的天才徒弟,接连和师门撕破脸。
后面捧出来的新生代演员,频繁爆出各类争议事件,不少人开始怀疑,德云社红火的根基,还能不能稳住。一个靠着师徒情义起家的团体,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草台聚首,旧人离散
九十年代末,郭德纲在北京的小茶馆里坚持说相声,市场一片冷清,愿意坐下来听相声的观众寥寥无几。
张文顺、李菁等人凑在一起,大家不计较收入多少,只想把这门快要没落的手艺继续演下去。几个人挤在简陋的小剧场,一场演出台下可能只有十几个观众,收入微薄,全靠一腔热爱撑着。
早期的德云社,没有标准化的合同,没有成熟的商业运营模式,维系所有人的,就是江湖里的交情。
大家同吃同住,上台互相搭伙,台下一起扛穷日子,没有太多利益上的算计。那段日子,这群人靠着持续不断的小剧场演出,慢慢攒下第一批忠实观众。
局面慢慢好转之后,矛盾也跟着冒了出来。2008年,徐德亮和王文林对外发布声明,宣布退出德云社。
这是德云社成立以来,第一次核心成员公开出走,打破了这个小团体内部看似稳固的氛围。当事人对外提到收入分配、个人发展空间等问题,双方没有激烈争吵,只是平静分开。
两年之后,德云社迎来冲击最大的一次风波。何云伟、李菁选择离开,这件事刚好赶上德云社陷入舆论低谷,外界的讨论瞬间炸开。
曾经最得力的搭档,在团体最难的时候选择抽身,让很多老观众心里难以接受。再往后,张文顺先生离世,初创的核心圈子,慢慢变得支离破碎。
很多人习惯把这次人员变动,简单归为人心变化。换个角度看,一个小茶馆草台班子,一旦要扩大规模,旧的人情模式必然扛不住。
依靠情义维系的团队,体量小的时候没问题,一旦演出场次、商业收入快速增长,利益分配、发展理念的分歧一定会浮现,元老们的离开,本质是旧模式跟不上新规模。
天才决裂,师徒裂痕
云字科的徒弟,是郭德纲亲手带出来的第一批弟子,其中几个人早年展现出极强的相声天赋,被大量观众寄予厚望。
曹云金当年的舞台灵气,圈内不少人都认可,年纪轻轻就能撑起剧场的压轴节目,是德云社重点培养的台柱子。
曹云金和德云社的矛盾,在2010年集中爆发,双方产生激烈争执,师徒关系彻底破裂。
等到2016年郭德纲发布家谱,把曹云金、何云伟清出门户,收回艺名,曹云金发布长文,细数多年积攒的不满,双方在网络上公开对峙,这件事直接震动整个曲艺圈。
这场长达多年的师徒纷争,没有绝对的对错。一边是师父多年的栽培与资源投入,一边是徒弟认为自身付出和回报不匹配。
传统相声行业讲究师徒传承,师父授艺,徒弟尽孝,这套老规矩放到商业化的现代环境,很容易产生冲突。老的师徒伦理,和现代艺人合约、劳务规则,两套体系本身就很难兼容。
很多观众会惋惜,当年那么有天赋的演员,没能留在德云社继续打磨作品。但不能忽略一点,天才演员的诉求,不会永远停留在学艺阶段。
当演员拥有足够名气和舞台能力,会想要更多自主权,更大的收益空间。传统师门管理方式,很难满足成名徒弟的期待,裂痕一旦出现,修补起来难度极高。
这种矛盾不是德云社独有,传统曲艺行业传承了上百年,很多班社都遇到过类似的师徒纠纷。只是德云社身处聚光灯之下,每一次冲突都会被无限放大,摆在全网观众面前。
新人登台,风波不断
元老和初代天才陆续离场之后,德云社开始大规模招收新人,鹤字科、九字科、霄字科演员陆续登台。
郭德纲持续利用综艺、短视频等渠道,给年轻演员曝光机会,一批新人快速收获流量,粉丝数量上涨速度很快。
流量带来名气,也带来隐患。不少新生代演员基本功并不扎实,靠着人设和短视频片段出圈,真正站上大型商演舞台,控场能力、段子功底明显短板。
还有部分走红的新人,接连爆出个人言行争议,引发大范围负面讨论,不少路人对德云社的印象大打折扣。
这里有一个很现实的判断,流量造星的模式,不适合直接套用到相声演员身上。相声是一门需要长年打磨的手艺,台下十年功不是一句空话。
短视频时代,造出名气的速度太快,演员还没沉淀足够舞台功底,就被推到万人舞台,很容易出现能力跟不上名气的状况。
德云社想要持续发展,需要源源不断的新人接棒。但现在的培养模式,更偏向快速打造网红艺人,优先塑造人设,积累粉丝,相声本身的打磨被放在次要位置。流量来得快,热度褪去的速度同样很快,一旦新人出现言行翻车,前期积累的人气会瞬间崩塌。
德云社内部也清楚新人培养存在短板,会安排小剧场持续演出,让新人积累舞台经验。
可网络舆论的压力摆在眼前,新人一旦走红,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犯错的代价远比当年元老那一代人要高。
相声行业的竞争,早就不局限在剧场里比拼段子功底。短视频、综艺瓜分大众的娱乐时间,年轻人的注意力很难长时间留给传统曲艺。
就算德云社维持庞大演员队伍,想要再培养出岳云鹏这种国民级相声演员,难度已经比十几年前高出很多。
德云社走过二十年,有过万人空巷的高光时刻,也经历数次人员动荡。它靠着传统相声重新点燃大众对曲艺的兴趣,也在商业化扩张的路上,不断遭遇人情、制度、流量带来的难题。
传统师徒体系遇上现代商业,这个矛盾不会轻易消失,德云社未来要怎么走,还需要长时间去摸索。
结语
德云社用20年时间,把快要淡出大众视野的相声重新带回大众视野。它尝试在传统曲艺传承和现代商业运营之间寻找平衡点,一路上经历人员离散、师徒纷争、新人争议。
所有的起伏也给曲艺行业留下参考,一门传统手艺想要长久活下去,不能只依靠人情或者流量,艺术本身的根基永远不能丢。
信源: 武汉文旅局通报郭德纲篡改歌词处理情况(新华社) 改编经典歌曲未经报备,郭德纲被立案调查,多场演出延期(光明网/澎湃新闻) 德云社回应杨鹤通直播不当言论:解除其教学主任职务(四川网络广播电视台) 岳云鹏退幕后,郭麒麟无股份,德云社开启新篇章(桃蕤娱乐) “顶配”阵容,一票难求!邀请函被炒到8100元一张(光明网/新闻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