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诺奖将在10月5日到7日陆续揭晓,每次到这个节点,大家都会忍不住问,中国科学离诺奖还有多远。掰着手指头算,2015年屠呦呦之后,靠中国本土工作拿诺奖的,再也没出过第二个人。上一位拿诺奖的海外华人,还得倒回17年前的高锟。不少人觉得咱们没攒出够分量的成果,这话真的站不住脚。
今年9月科睿唯安公布的引文桂冠榜单里,薛其坤榜上有名,他是张涛之后第二个入选的中国内地科学家。这个信号其实挺耐人寻味的。薛其坤团队2013年首次在实验中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杨振宁当时就评价,这是第一篇从中国实验室出来的诺奖级物理学论文。
早在1988年就有理论家提出不依赖外加磁场的量子霍尔效应模型,但怎么在真实材料中实现,几十年都没人能给出答案。2008年前后,一批理论物理学家提出用磁性拓扑绝缘体实现这个效应,研究路径终于清晰了。薛其坤团队靠着多年积累的薄膜生长和表征技术,花了四年反复测试超过一千个样品,终于在2012年观测到明确的效应。成果2013年刊发在《科学》,让几十年的理论预言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实验事实。
生理学或医学领域的卢煜明,他的研究其实和普通人关系特别近。卢煜明出生在香港,在牛津学医的时候就开始研究产前诊断。过去要判断胎儿有没有染色体异常,得做羊膜穿刺或者绒毛取样,检查本身就带着风险,谁都希望能抽一管血就搞定检查。
最开始卢煜明和同行一样,都想着从母体血液里找完整的胎儿细胞,可这类细胞实在太稀少,折腾多年都没能建立可靠的检测方法。1996年,两篇关于癌症患者血液中存在游离肿瘤DNA的研究点醒了他,肿瘤能往血液里释放DNA,胎儿应该也可以。1997年他就在《柳叶刀》发表研究,证实孕妇血浆和血清里确实存在胎儿游离DNA,过去大家都盯着血液里的细胞,没人在意处理样本时被丢掉的血浆,宝藏偏偏就藏在这里。
2008年,卢煜明团队和另一个国际团队分别证明,分析孕妇血浆里的DNA片段就能识别胎儿21号染色体数目异常。这项技术很快走进临床,现在孕妇产检先抽血评估风险,再决定要不要做进一步有创检查,帮无数孕妇免掉了不必要的折腾。这项成果实打实改变了全球千万人的产检体验,拿诺奖真的够格。
陈志坚出生在福建安溪,本科毕业于福建师范大学,之后赴美读博,现在是美国得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的教授。他已经拿下了生命科学突破奖和拉斯克基础医学奖,这两个奖项向来都是诺奖的风向标。他最核心的成果,是揭开了细胞识别外源DNA的免疫警报通路,把感染、癌症和自身免疫病串在了一起,分量足够重。
当年他博士后出站后进入生物技术公司,只能挤晚上和周末的时间做研究,最开始顺着泛素的功能往下挖。当时学界都知道泛素的核心功能是给蛋白质打降解标记,这个机制后来还拿了诺贝尔化学奖。他和合作者却发现,泛素还能参与信号传递,帮助免疫反应激活关键蛋白,顺着这条线他一头扎进了天然免疫研究。
2005年他的团队发现了线粒体上的MAVS蛋白,搞清楚了细胞识别RNA病毒后怎么传递警报。可他们发现,就算去掉MAVS,细胞依然能对DNA做出免疫反应,说明还有另一条独立的警报通路。他们一步步拆分细胞成分,先找到了信号分子cGAMP,接着找到了合成它的酶cGAS。这套cGAS-STING通路2012年发表在《科学》,现在已经成为免疫学领域最热门的方向之一,是很多新药研发的核心基础。
物理领域还有叶军,他出生在上海,本科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物理系,之后赴美深造,跟着诺奖得主约翰·霍尔做研究。他在光频梳和光晶格钟领域的成果,把人类计时精度推到了新高度。2015年他团队做的锶原子光晶格钟,折算下来要150亿年才会产生一秒的误差,精度远超原来的铯原子时间基准。
他还靠着超高精度的光钟,在毫米尺度的原子云里测出了引力造成的时间流逝差异,把广义相对论的检验推进到了全新的尺度。2024年,他和合作者完成的钍-229原子核跃迁频率测量研究,还登上了《自然》封面。论成果的原创性和影响力,完全够得到诺奖的门槛。
化学领域的张涛,是中科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2025年他因为单原子催化研究入选科睿唯安引文桂冠奖,他的单原子催化成果还获得了2025年度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2026年正式颁发。很多工业催化剂都要用铂这类贵金属,金属做成颗粒的时候,大量原子被包在颗粒内部,根本没法参与反应,浪费非常严重。把颗粒做小又很容易团聚,反而失去活性。
2011年张涛团队和合作者一起,把铂以单个原子的形式分离固定在氧化铁表面,证明这种结构能有效催化一氧化碳氧化,正式提出了单原子催化的概念。这一成果把多相催化研究推进到单个原子尺度,后来相关研究从热催化扩展到电催化、光催化,带动整个领域快速发展。除了张涛,清华的李亚栋也在单原子催化领域做出了不少开创性贡献。
除了这几位,还有不少华人科学家拿出了诺奖级的成果。被称为“OLED之父”的邓青云,1987年就奠定了现代OLED技术的基础,现在我们用的手机、电视屏幕,几乎都离不开他的成果。还有做复杂糖类合成的翁启惠、揭示RNA甲基化调控作用的何川,还有参与发现J/ψ粒子、胶子,后来领导搜寻希格斯玻色子的吴秀兰,每一个都做出了世界级的原创突破。
能不能拿到诺奖,本身就需要在激烈角逐中胜出,还受不少非学术因素影响。就算最终没能等到那通电话,这些成果也足够让所有中国人骄傲。我们早就不缺诺奖级的成果,缺的只是一点运气而已。你觉得下一个拿到诺奖的华人科学家会是谁,不妨在评论区聊聊。
参考资料:科技日报 谁将成为下一位获诺奖的华人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