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3日,这是一个平静的星期六。武汉市110指挥中心值班室的时钟,已经悄悄指向22点。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显得分外刺耳。城南郊区柳树塘村一个报警电话。电话称,那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凶杀案?案情重大!接警后,公安局立即转接刑侦大队徐大队长的电话,让他组织相关人员赶赴案发现场。
柳树塘村位于南郊的边缘地带,与镇接壤。经过几个小时的机车颠簸和艰难跋涉,警方赶到凶案现场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出事儿的是村民杜加华家。案发现场异常惨烈,血腥满目,惨不忍睹。经过勘验,警方确定,杜加华的父亲、妻子和他的四女儿共3人,胸腹各中数刀,已经停止了呼吸;杜加华本人以及他的岳母、三女儿、小儿子共4人,则被砍成重伤,处于昏迷状态。凶手作案后则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当务之急是要救护伤者。警察和村民一起走紊扎好担架,把四名伤员送往医院,进行紧急救治。
一家七口,无端遭人砍杀,三死四伤,手段如此毒辣!现场惨烈,血案惊天!公安局在案发现场成立了专案组。
到底是什么人,因何要对杜加华一家下此毒手呢?
警方调查了解到,50多岁的杜加华是当地一个老实本分的村民,和妻子育有5个子女。案发当晚,因大女儿和二女儿远在成都打工,幸运地逃过一劫,免遭毒手。
现场勘查发现,受害人的家产并没有丢失,凶手应该不是冲着劫财而来的。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凶手是在被害人熟睡的情况下动的手,而且作案时间很短,由此警方推断:凶手应该是熟悉杜加华家情况的人。
如果是熟人作案,排除了侵财的可能性,那么作案的动机,就应该是报复泄愤了。可是,一个普通农民,究竟是谁会与他有如此的深仇大恨,竟要取他全家性命?
3月4日一大早,警方对村民进行了走访。村民们普遍反映,杜加华夫妇平时和邻里之间的关系相处得不错,为人忠厚老实,从没有和村民有什么恩怨纠纷,更别说得罪过什么人。要说这一家几口,死于他人泄愤,又从何谈起呢?警方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随着杜加华大女儿的回家,犯罪嫌疑人很快浮出水面!
案发第二天,杜加华的大女儿杜娟娟得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急匆匆地从成都赶了回来。她向警方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杀害她亲人的凶手,很可能就是她的男朋友贺顺宽!
未来女婿竟然疯狂屠戮自己未婚妻的一家七口?太让人震惊错愕,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血海深仇而不共戴天?难道凶手真的是他吗?
就在这个时候,医院传来了消息:经过全力救治,四名伤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而醒过来的杜加华对前来调查的警方肯定地说:凶手就是贺顺宽!
杜加华回忆说:3月3日,案发那天晚上,他正拿着手电筒,在自家院子里收拾水管,突然看到墙边闪出了一个人影。仔细一看,竟然是大女儿的男朋友贺顺宽。这么晚他过来干什么呢?还没容他多想,贺顺宽已经凶巴巴地一下子窜了过来,走进他的身边,还带着一身熏天酒气!
“你想干什么?”见他向自己冲了过来,杜加华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接着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随后,目露凶光的贺顺宽不由分说,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尖刀向他的肩部扎了下去。见势不妙,杜加华转身就跑,但是,醉醺醺的贺顺宽,紧追不放,一边追一边抡起尖刀往他的背部连砍四刀。此时,惊慌失措的杜加华丢下手中的手电筒,没命地往外跑去。
杜加华用尽全身力气,慌不择路,拼命逃跑。他跳下了一个石坎,滚到草丛里,惊魂未定的他回过头来看看,夜色中,并没有看到贺顺宽追上来。忽然他心中打了一个寒颤:不好!家里人还都在休息,他们一定会有危险!他想转身去救家人,可已经是力不从心,赶紧给家人打电话吧!令他着急的是,电话打过去已经没人接了!他灵机一动,赶紧打了报警电话。
身上的血,汩汩地往外冒。身受重伤的杜加华报警之后意识逐渐模糊了,最终昏死过去。等他再醒过来,他已经和父亲、妻子和四女儿阴阳两隔了。
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后,公安局调集百名警力兵分三路搜捕贺顺宽:
一路警察到案发地的车站、旅店、饭店和各个主要路口设卡堵截;
第二路前往贺顺宽的家乡,四川省宜宾市凤仪乡凤滩村;
第三路则在凤滩村周围的群山古洞进行搜捕!
警方还根据贺顺宽的生活经历,对他以往曾经有过打工、读书学习的相关地点,比如重庆、宜宾、成都等地,安排警力,对他熟悉的这些场所和人员进行布控。
除此之外,警方还印发了犯罪嫌疑人贺顺宽的悬赏通告10000余份,张贴在当地周边车站、旅店、茶馆、集镇以及各主要路口,悬赏缉拿杀人真凶贺顺宽!
可是,20多个小时过去了,贺顺宽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影!
就在警方对贺顺宽苦苦追踪时,当天晚上,宜宾市110指挥中心接到了一个投案电话:“我叫贺顺宽,昨天晚上武汉柳树塘村的杀人命案就是我干的。明天我去自首。”
110指挥中心迅速将这一信息反馈给武汉警方。这个背负着四条人命的凶犯真的会投案自首吗?
武汉警方不敢怠慢,立即安排第二路警力,组成两个抓捕组,对他实行抓捕。
3月5日早上6:50左右,也就是案发后的第三天,警方在贺顺宽的家里将其抓获。
现实中的贺顺宽,并不显得凶神恶煞!24岁的他,有一副敦实的身板,中等个头儿,皮肤黝黑。两撇浓眉下,圆而亮的双眼里,看不出有一丝邪恶!
面对警察他很是坦然地说,事儿就是他干的!这起惊天血案,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像诉说他前天晚上去了一趟他家的小菜园一样,语气平静得令人吃惊!
他说,他正打算向警方投案自首。
在贺顺宽的家里,警方还搜到了重要物证:他行凶时所穿的溅着鲜血的鞋和血衣。
当警方锃亮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贺顺宽的双手时,他的姑姑泪盈双颊:“这个娃究竟是咋的啦?打死我也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杀人呢?还杀死了几个人啊!”要不是身边的乡邻和亲属扶持着,她几乎就要晕倒!
围在他家场院所有的左邻右舍,谁也不敢相信,这个就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孩子,竟然干出这种忤逆惊天的事!
这个憨厚朴实的年轻后生,到底是什么原因要向自己的女友家人举起罪恶的屠刀呢?
这事情还要从几年前说起。2008年的夏天,贺顺宽在一个亲戚家和柳树塘村的杜娟娟偶然邂逅。虽然属两个不同省份,但两地却是山水相连,路程并不太远!当时,虽然一个刚刚20岁,一个却只有16岁,但是,这对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相互的好感。姑娘活泼单纯,小伙子腼腆含蓄。他们都认为对方就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他(她)”!
他们的正式交往多亏了杜娟娟的弟弟杜洪刚。10月的一天,有一次在贺顺宽的大伯家玩耍,杜洪刚承诺把自己的姐姐介绍给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朋友。贺顺宽喜出望外。有了弟弟的牵线搭桥,两人接触起来就方便多了。山前屋后,都留下了他们年轻的身影。
可是,从来都是好事多磨!在这个封闭的小山村里,他们俩的这层关系很快就被杜娟娟的母亲知道了。杜娟娟的母亲见自己的女儿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穷小子,很是生气。她是一百个反对!
反对的一个重要理由是贺顺宽的家庭条件不好。
杜娟娟的父母希望,女儿找一户家境好的人家,改变贫困的命运。家里的孩子多,几个弟弟、妹妹还在读书,这个贫困的农家确实需要姐姐的帮衬!而帮衬的唯一条件就是希望她能够给这个贫穷的家找到一个经济实力雄厚的乘龙快婿——即使不能“嫁得金龟婿”,至少也要嫁给一个经济条件好点儿的家庭!而现在,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居然找到一个甚至比他们家还穷的“穷小子”,这怎能不让她的父母大失所望而怒火攻心,甚至是暴跳如雷?
没多久,他们便自作主张,给杜娟娟另外找了对象。
杜娟娟见母亲执意不答应自己和贺顺宽在一起,而且还托人给自己再找婆家,既忧又急。她赶忙打电话给贺顺宽,两人商量着怎么才能够让母亲回心转意。
自己心爱的女友居然要被她的妈妈另许他人,贺顺宽当然心有不甘。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希望当面说服杜娟娟的母亲,同意他们在一起。
第一次去岳母家,当然不能空着手去。为此,他厚着脸皮向母亲要了几百元钱,专门到县城里给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买了烟、酒等不少的礼品。一路想象着走进杜家大门后,应该说的那些话!
可当他来到杜家以后才知道:就在这一天,女友杜娟娟刚刚被家人送到母亲介绍的那户人家。
最糟糕的还不仅如此!当他怯生生地跨进杜家大门的时候,刚刚报上自己的姓名,未来的岳母就大发雷霆:“哦?你就是贺顺宽啊?我家的女儿就算是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她已经找好了婆家,今天去相亲了。你以后就别再纠缠她了!你快回吧!走!走!”
“伯母,你听我说嘛……”贺顺宽一路匆匆赶来,见不着杜娟娟,确实心有不甘!再说,提来的这些礼物,总不能再提回去吧?那样也太没面子了吧?
但是,杜娟娟的母亲根本就没有打算给他留一点面子,仿佛他是一个要抢走她女儿的魔鬼,依然是恶语相加:“谁要你提这些东西来了啊?我家不稀罕这些东西。你快提走吧!”她几乎是要把贺顺宽往外推了。“这些东西你要是不提走,我就把它扔到垃圾堆里去了啊!”
愤怒、羞辱、委屈、伤感,一下子填充了这个年轻人的心!
刚刚走出村子,一气之下,他把买来的礼物,和着一把枯草,用打火机给点着了。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烧东西的浓烟引起了几个村民的注意。开始的时候只是几个人围拢过来。
“谁啊?这是在干吗啊?”
“这不是杜家大女儿的男朋友吗?怎么把这么贵重的礼物给烧了呢?这不是糟蹋吗?”
很快,村子里的人们都好奇地围拢了他,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儿嘀咕着。
“杜家要退婚,人家这是在诅咒杜家人呢!”
“是啊!只有清明上坟祭祖的时候给死人才烧这些东西呢。”
开始的时候,人们对这个小伙子暴殄天物显然很是不满,后来说到这些的时候,几乎是触犯众怒了!有几个村中长者几乎要捋着袖子动手揍这小子了!大家群情激愤,纷纷指责这种行为,饱含委屈的贺顺宽,只好给村里的这些大叔大爷大婶们不停地赔礼道歉打躬作揖,只差没有下跪,总算是平息了这场风波!
但是,这件事也深深地刺痛了贺顺宽!在他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杜娟娟父母的极力反对,让这对年轻人心灰意冷。实指望天长地久永相爱,又谁知棒打鸳鸯两分开!面对母亲的压力和经济上的困境,杜娟娟最终选择了屈服。不久,无可奈何的她跟着那个男人去了江苏打工!
眼见自己心仪的女友与他人远走高飞,贺顺宽也不再抱什么希望了!现在,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必须通过上学读书,参加高考,进入到自己理想的大学,才能得到人们的尊重和社会的认可!也好让自己扬眉吐气!于是,他开始补习功课,准备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但是,天不遂人愿,2009年高考,“解名尽处是孙山,贤郎更在孙山外”。他便成了人家嘴里的“贤郎”!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贺顺宽还在为高考失利郁郁寡欢,甚至感觉到人生无望的时候,远在江苏的一个电话,不啻于给他打了一针鸡血。
电话是那个依然时时出现在他梦中的杜娟娟打来的。她哭哭啼啼地说,她出去以后被这个男人骗了……
听到自己心上人辛酸的哭声,贺顺宽心如刀绞。还没等她说完,他就说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不用说了,你回家吧。家里还有一个男人一直在为你等待!”
那时候,就这么一句话,已经让杜娟娟感动得热泪盈眶。很快,自己手头也非常拮据的贺顺宽想方设法给杜娟娟寄了1000元作为她回家的路费。
在杜娟娟的心目中,贺顺宽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才是自己一生的依靠!她义无反顾地回到了家乡。
经过这场风波之后,这对久别重逢的年轻人感情迅速升温。而杜娟娟的母亲也不再反对了,只是提出,要贺顺宽给3000元的彩礼钱。
此时的贺顺宽还没有工作,就是这3000元彩礼钱,对于他来说,也是如同天文数字。左思右想,万般无奈的贺顺宽只好向母亲张口求助了。
最终贺顺宽还是说服了母亲。母亲拿出了家里仅有的1500元积蓄,贺顺宽又东挪西借,总算凑够了2500元,交给了杜娟娟的母亲。
不久之后,杜娟娟就搬到贺家去住了。尽管没领结婚证,没办酒席,但在乡邻们看来,贺顺宽和杜娟娟已经是夫妻了。
历经波折无数的这对有情人,没有婚礼上的烟花喜酒和亲人们的祝福,但也终成眷属!
一年后,2010年9月底,贺顺宽和杜娟娟的女儿呱呱坠地。女儿的出生,给贺顺宽带来了欢乐,也带来了压力。
正应了那样一句话:贫困夫妻百事哀!
本来这个贫困的农村家庭就一贫如洗,再加之父母年迈多病,年幼的孩子嗷嗷待哺,家里根本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毕竟,贺顺宽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也算是家里的顶梁柱了!他和妻子商量一番,决定外出打工,赚钱养家。而杜娟娟待在家里,操持家务,并照顾老人和孩子。其实这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对于一个年轻男人来说,谁会希望离开自己的娇妻幼女?但是为了生活,好不容易走到一块的这两个年轻人,却不得不暂时分开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短暂的分别,却让他们的婚姻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波折。
有一次,贺顺宽回家看望女儿,无意中,杜娟娟在他的手机中看到一条奇怪的短信。那是一条非常暧昧的短信:老公,你开车慢点……有人在短信里称呼贺顺宽为“老公”,这条短信让杜娟娟深感刺痛而且不安。她敏感地意识到,应该是自己的丈夫心里又装着别的女人了!这是她不能容忍的!几次三番地想问个究竟,可是贺顺宽的回答总是那样遮遮掩掩,他说是什么在网络上认识的网友。
无论贺顺宽怎么解释,她总是感觉到:他在外面有女人了。虽然贺顺宽坚持不承认自己外面有人,但是这件事还是让两人之间有了隔阂。
猜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生根发芽,便会不可遏制地疯长。之后不久,杜娟娟把女儿丢在了贺家,自己到成都和妹妹一起打工去了。这让贺顺宽极为愤怒。
两人本来就是未婚先孕,连结婚证也没有领,就有了孩子,而且孩子还这么小。为了生计,自己去外面打工,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仅仅就因为一条短信,她现在倒好,一身清静去了成都,这个狠心的女人!只是苦了自己的女儿,她这么一个幼小的孩子,父亲因为生活不得不背井离乡,而自己的母亲居然也狠下心来,将她抛给两个年迈的老人!
两人不在一起,沟通愈加困难,矛盾和猜疑也愈积愈多。虽然打电话方便,可是,电话里两个年轻人也是争吵多于交流,后来发展到一打电话就吵架。手机,这个在现代社会沟通和交流的必备工具,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成了发烫的电烙铁,几乎不想接对方的电话了!
不仅如此,两人的感情在继续恶化。贺顺宽在电话中用难听的语言恶毒地咒骂这个曾经被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后来发展到不仅只是咒骂杜娟娟,甚至连她的妈妈、外婆一起骂!
杜娟娟本来就对贺顺宽越来越心冷,原先的那种爱没有了,代之以仇恨,而且那种恨是越来越深。终于,有一次,杜娟娟对贺顺宽说:“明白跟你讲吧,你以后别再打电话缠我了!我现在已经心有所属了!他是我的经理,他什么都有,有钱、有房、有车。这些你给得起吗?”
杜娟娟在电话里说,自己已经另有所爱,这让贺顺宽难以接受!他开始频繁地拨打杜娟娟的电话。就在惨案发生的前一天,贺顺宽再一次给杜娟娟打了电话。可是这一次,接电话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能够听得出那个男人霸气十足,一口的傲气!贺顺宽只记得那男人的最后几句话:“别跟我说那么多的废话了!你有种吗?有种你就到成都来,我不含糊你!两人单挑!看我不拆了你的几根骨头才怪呢!”
这一招确实让贺顺宽措手不及!
无论如何,他还是想挽留这段婚姻。杜娟娟不接自己的电话,他便用手机短信给她发信息。开始的时候是哀求,后来是两人赌气,再后来几乎就是对对方的“通牒”!
他们的最后一次短信是这样的:贺顺宽:你要抛弃我到底是想给我死路还是活路?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在一起?你就给我一句痛快话吧!
杜娟娟回复:我不可能回头!我给你的机会太多了。如果你是希望我回头才说这些话,那我就给你一条死路!
贺顺宽彻底绝望了!电话中那男子的骄狂,深深地刺痛了他!信息交流再次把他逼到了一条死路!他想起了自己受到的所有屈辱,并最终做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3月3日上午,贺顺宽在市区的一家菜市场,购买了一把尖刀和一瓶高度烈性白酒,再乘车来到了岳父的村子附近。眼看着天色渐晚,便潜藏到岳父家的梨树下面。他掏出那瓶烈性白酒一边闷闷地想着心事,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一瓶白酒不知什么时候见了底。时间也到了晚上9点多了。他见岳父家屋子的灯陆续熄灭,就起身踉踉跄跄地向岳父家走去。
刚到门口,却见岳父一个人亮着手电,来到院子里鼓捣着什么。他也不搭话,径直向他走去。随后他感到杜父狠狠推了自己一把,便与他争吵开了。争吵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但是,那时候他只想就是这个人让自己的家庭不得安生,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掏出尖刀,不由分说就照着岳父的头砍了下去。岳父头一偏,正中肩膀。对方一定是被自己吓着了,转身丢掉手电筒就逃。他又奔过去照着岳父的背部连砍几刀。见其已经夺路而逃,拾起岳父丢下的手电,贺顺宽拿着尖刀又冲进岳母的卧室,向熟睡中的岳母一阵猛刺。
一不做二不休,随后,他先后对熟睡中的杜家的所有人痛下杀手。只对杜娟娟的弟弟杜洪刚下手的时候留下一丝情!因为,毕竟他曾经为二者之间的感情牵线搭桥过。
最终,贺顺宽的疯狂屠戮,酿成三死四伤的人间惨剧!
案件水落石出!贺顺宽的疯狂举动,不仅毁了自己的家庭,也给杜家带来了不可愈合的伤痛!
不久后,贺顺宽依法被判处死刑。
未婚先孕,草草成婚也是酿成这桩人间惨案不可忽略的因素。一旦发现自己所爱的人真实面目的时候,回头无岸,悔之晚矣!加之日复一日长年累月的争吵乃至相互谩骂,郁结在心的恨意渐渐浓厚,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同是暴雨之前沉重的阴云汇集心头,终有一日会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将心中的仇恨宣泄而出!可以这样说,这桩血案的发生是自然且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