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前总理接受法媒访谈指出“普京总统不肯承认进攻乌克兰的‘错误’”。】10月4日,综合法新社等多家外媒报道——曾在普京政府时期出任过俄罗斯总理的68岁的米哈伊尔·卡西亚诺夫于本月3日接受了法新社采访,并做出了“尽管俄罗斯国内经济低迷,民众与精英阶层的不安情绪不断加剧,但俄罗斯总统普京并不准备通过谈判来结束对乌克兰的军事行动”的表态。卡西亚诺曾在2000‑2004年担任俄罗斯总理,2022年离开俄罗斯,如今在拉脱维亚首都里加过流亡生活。俄罗斯当局2023年将他列为等同于间谍的“外国代理人”,此次他是在巴黎接受法新社的专访。卡西亚诺认为:“普京总统内心已经意识到2022年发起的对乌克兰特别军事行动属于误判,却依旧不肯推翻既定方针,决意将战争继续下去。他无法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当初应该是完全听信了情报机构给出的、认为乌克兰十分脆弱的报告。”卡西亚诺夫同时认为,战争很难在明年之内结束。他指出:“美伊对立推高国际原油价格、美欧各国在对俄策略上出现分歧,这些客观现状助长了普京的底气。普京无疑正暗自得意。他坚信自己可以不做出任何让步就把战争打下去,并且确信俄罗斯正在这场对乌消耗战当中逐步取得优势。”卡西亚诺夫还发出警告:即将到来的冬季,乌克兰或将面临格外严酷的局面,呼吁西方国家巩固团结,向克里姆林宫施加心理压力;同时要求尽快向乌克兰交付爱国者防空导弹系统,抵御俄罗斯愈发频繁针对乌克兰民用基础设施的打击。
西亚诺夫属于长期批判普京政权的反体制人物。据他自己透露,自己至今仍然和俄罗斯统治精英圈内一部分人士保持联系:“恐惧笼罩着统治阶层。绝大多数人都盼望战争结束......分歧仅仅在于,大家期待以何种方式终结战争:有人希望以俄方胜利收场,有人期盼普京落败,还有人单纯只求战争无论如何快点画上句号。俄罗斯社会弥漫着无力感、不信任感与高度紧绷的氛围。负面情绪在人与人之间不断累积,人们只能退守到自己的家庭内部,封闭度日。近几年的俄罗斯已经‘实质上演变为极权国家’。”另一方面,虽然俄军伤亡数字持续增加、国内食品物价飞涨,但普通俄罗斯民众当中尚未出现反政府运动的苗头。卡西亚诺夫对此分析称:“过去三十年的高通胀,已经让俄罗斯民众习惯了忍耐苦难。如果俄罗斯再度实施大规模军事动员,有可能触发街头抗议示威。”“普京希望外界把自己当成一个‘精神变态者’,但他本质上只是一名‘极度精于算计的犬儒主义者’,他只是在不断抬高这场博弈的赌注。普京并不打算筹备同欧洲爆发全面战争,其真正想要的是获得尊重。想要靠武力逼迫整个欧洲承认俄罗斯的地位。”卡西亚诺夫面对观众如是说。
点评几句——卡西亚诺夫属于俄罗斯政府前高官,后期彻底转向反对派、海外流亡,被俄官方打上“外国代理人”标签,此次接受法新社的访谈立场带有强烈反普京色彩,属于流亡反体制派的一家之言,不等于客观事实,需要和俄方官方说法对照看待。从其核心论点拆解看:一是访谈的核心推论 为普京内心知道当初判断出错,但出于政治尊严绝不认错,是“算得很清楚的现实主义博弈者”,不是纯粹的战争狂人;他刻意塑造疯狂的形象威慑对手,自身其实也畏惧核冲突。二是从社会层面观察,俄罗斯上层精英大多厌战,但诉求分裂;普通民众善于忍受苦难,大规模动员才是动乱最大导火索。三是其政策主张呼吁西方不要被俄罗斯的核恫吓吓倒,持续援助乌克兰防空武器、保持对俄统一压力。一句话,卡西亚诺夫一边承认普京会抬高博弈筹码,一边又判断俄方无意与欧洲大陆全面开战。不过,这仅仅是流亡政客的个人解读,俄罗斯政府迄今从未公开承认进攻乌克兰是战略误判。信息互证的矛盾点在于,瓦尔代会议原文佐证,普京确实公开警告北约遭到攻击就会反击、不排除动用核武器,北约当时直接批评普京这是不负责任的核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