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的印象里,联合国似乎总被美国牵着鼻子走,以为美国想让谁当秘书长就能如愿?
错!大错特错!
刚结束的联合国秘书长第4轮非正式投票,彻底打破了这一刻板印象。
面对美国暗中力挺的候选人,中国这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亮明底线,将“一票否决权”的无形威慑,结结实实堵在了美国心口上!
想操控联合国?没门!
究竟是谁惹得各方剑拔弩张?这场选票大战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算计?
9月29日,安理会举行第4轮非正式“意向投票”。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现任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丽贝卡·格林斯潘继续排名第一;而被不少外交人士视为华盛顿偏好人选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拉斐尔·格罗西,一口气追到并列第二。
真正让这场竞争变得微妙的,不是格罗西拿到了多少票,而是中国手里的那一票至今还没有公开亮出来。
必须先把一个关键事实说清楚:这轮投票还没有使用区分五个常任理事国和十个非常任理事国的“彩色选票”。所以目前无法从公开结果证明“中国已经对格罗西投下反对票”,更不能说中国已经正式行使否决权。第4轮只是非正式摸底,真正能看清五常红线的,很可能是接下来进入彩色选票后的投票。
但这不等于中国的态度无关紧要。
恰恰相反,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中国是否愿意放行,已经是所有热门候选人都绕不开的一道门槛。
第4轮结果很有意思。
格林斯潘获得10张“鼓励”、3张“不鼓励”和2张“无意见”,继续领跑。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卡罗琳·罗德里格斯-伯基特获得8张鼓励票、6张不鼓励票和1张无意见。格罗西则拿到8张鼓励票和7张不鼓励票,没有一张无意见票。换句话说,格罗西这一次支持率明显上升,但反对他的力量同样异常集中。
这组数字最值得看的,不是“8票”。
而是“7票反对”。
因为安理会最终正式推荐秘书长,需要至少9票赞成,并且不能遭到中国、美国、俄罗斯、英国、法国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的反对。秘书长最后虽然要由联合国大会任命,但真正的政治门槛,实际上在安理会。只要五常中有一家明确说不,候选人拿再多普通支持票,也可能过不了关。
这就是为什么接下来的投票,比前四轮更重要。
前四轮大家都用一样的票,外界只能看到某人有几张“不鼓励”,却看不出这些票究竟来自谁。
可一旦进入彩色选票阶段,五常的选票会和非常任理事国区别开来。到那时,一名候选人的“不鼓励票”究竟只是普通反对,还是潜在否决,一眼就能看明白。
所以当前这场较量,本质已经发生变化。
前面比的是“谁支持我”。
后面比的是“谁一定不反对我”。
格罗西的问题,正出在这里。
他是阿根廷人,现任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国际曝光度、核问题经验和危机外交履历都很强。过去几年,伊朗核问题、俄乌冲突中的核设施安全、朝鲜核问题,几乎每一个敏感核议题都有他的身影。
这种履历很容易获得美国部分政策圈的认可。
多家媒体和外交人士此前都把格罗西视为华盛顿较为中意的人选。
美国政府今年明显加大了对秘书长遴选的介入力度,希望下一任联合国负责人能够推动机构改革、压缩开支,并对美国关切给予更积极回应。格罗西本人也多次强调联合国必须恢复同华盛顿的信任。
可问题同样明显。
美国喜欢,并不意味着其他四常就愿意买单。
尤其是中国和俄罗斯。
南华早报在第4轮投票前援引多个联合国代表团消息称,北京当时正重点权衡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两名女性候选人,而格罗西已被中国方面排除在可接受选项之外。
需要强调,这是外交消息源披露,并非中国政府公开宣布“将否决格罗西”,因此不能把它写成正式决定;但它至少说明,格罗西在北京这里面临的障碍并不小。
中国此前公开表达的标准,其实已经相当清楚。
5月,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在回答下一任秘书长人选问题时表示,中国希望看到一位真正致力于多边主义、能够加强联合国作用,而且不能过度迎合某一个超级大国政策的秘书长;同时,中国支持地区轮换,也乐于看到联合国历史上首位女性秘书长出现。
这句话分量很重。
因为它实际上给中国的选票划了几条线。
第一,不能把联合国变成某个大国外交政策的延伸。
第二,要重视发展问题,而不能只围着安全议题打转。
第三,要真正维护多边主义和联合国宪章。
格罗西最大的短板,也恰恰在这里。
他长期执掌国际原子能机构,个人风格鲜明,在核监督、安全事务上存在很强专业优势;但这种经历也让他在俄罗斯、伊朗以及部分发展中国家眼中带有更多争议。俄罗斯外交部此前就曾公开批评格罗西在俄乌核安全问题上的一些表态。外界同时一直怀疑,俄罗斯是否愿意放行他。
这意味着格罗西面临的可能不是一道门槛,而是几道门槛同时存在。
中国未必接受。
俄罗斯也未必接受。
英国还有马尔维纳斯群岛、即英国所称福克兰群岛问题这一层阿根廷背景需要考虑。
秘书长选举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普通成员觉得你能力不错,大国却各自有自己的账本。
所以格罗西第4轮从5张鼓励票猛增到8张,看起来势头很猛,但并没有真正解决最关键的问题。
他还差的不是那一两张普通票。
而是一张“所有五常都能接受”的通行证。
反过来看格林斯潘,她为什么越来越像最大公约数?
她的优势并不是哪一个大国拼命替她站台,而是目前为止,她触碰各家红线相对较少。
6月16日,王毅在北京会见格林斯潘。格林斯潘在会谈中明确重申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并表示联合国应更多关注和平、发展和未来。中方则表示,将以建设性方式参与下一任秘书长遴选。
这个细节非常重要。
中国在联合国事务上一直把发展议题摆得很重,而格林斯潘本身就是联合国贸易和发展系统的负责人,履历天然更贴近全球南方、经济发展、贸易融资这些领域。
俄罗斯方面也释放过相对积极的信号。俄外长拉夫罗夫此前公开表示,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符合俄罗斯重视的相关标准。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局面。
美国被认为对格罗西更有好感。
中国和俄罗斯对格林斯潘、罗德里格斯-伯基特至少没有表现出同等级别的公开排斥。
可美国又据报道对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存在明显保留,原因包括她同中国关系较近,以及她在加沙问题上的立场。
于是三名热门人选背后,慢慢出现一张大国博弈图。
格罗西的问题,是中俄这一关难过。
罗德里格斯-伯基特的问题,是美国这一关可能难过。
格林斯潘目前看起来阻力相对最小,所以才能在4轮投票中有3轮排在第一。
但她现在也远没有“稳赢”。
10张鼓励票已经超过正式表决所需的9票门槛,可还有3张“不鼓励”。由于目前不知道这3张票中有没有五常,只要里面藏着一张常任理事国的反对票,她的10票优势就随时可能失去意义。
这就是联合国秘书长选举最反常的地方。
15个人投票,真正最值钱的不是第9张赞成票,而是那5张不能出现的反对票。
很多人习惯认为,美国是联合国最大出资国,在纽约又拥有巨大的外交资源,因此只要华盛顿认准一个人,基本就能把结果推过去。
现实没有这么简单。
美国当然拥有巨大影响力,也握有否决权,可中国、俄罗斯、英国、法国手里拿的是同样性质的票。
秘书长不是美国总统任命,也不是简单多数选举出来的。
这个职位最大的政治要求,恰恰不是“最受某一家喜欢”,而是“不能让任何一家五常无法接受”。
这也是为什么中国现在甚至不需要高调喊出“否决”两个字。
真正有效的否决权,从来不只是投票那一秒才产生作用。
当所有候选人都知道,未来必须通过五常这一关,那么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提前释放出的标准、偏好和红线,都会自动进入其他国家的计算。
这才是所谓“大国权力”的现实形式。
不是谁声音最大,谁就能指定秘书长;而是谁能够让自己的核心利益成为候选人必须考虑的约束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