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马斯缺钱了。
俄罗斯《独立报》10月4日报道称,哈马斯高级代表团9月专程前往德黑兰,希望伊朗恢复今年夏天暂停的资金支持,但伊朗没有给出肯定答复。以色列方面掌握的情报还显示,这次会谈的规格明显降低,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代表甚至没有参加。
对打了三年战争的哈马斯来说,这不是普通的外交冷脸。
钱决定它还能养多少人、恢复多少地下设施、重新建立多少武装网络。
率团赴伊朗的是哈马斯政治局成员巴塞姆·纳伊姆。按照俄媒援引的以色列情报,哈马斯把恢复资金列为这次访问的重要议题,但德黑兰没有解冻此前暂停的拨款。
以方给出的解释是,伊朗对哈马斯目前在约旦河西岸的影响力并不满意。
这个说法目前还没有得到伊朗政府或哈马斯公开确认,因此更准确的表述应该是:伊朗被曝仍在拖延恢复资金,而不是已经正式宣布“断供”。
但哈马斯的钱袋子正在受到挤压,却有另一条完全可以确认的证据。
10月2日,美国财政部刚刚公布一桩持续六年的哈马斯融资案。
美国财政部称,一名位于加沙的哈马斯军事人员萨利姆·阿卜杜拉·萨利姆·扎克,与两名身在法国的募款人合作,通过两个号称帮助加沙平民的慈善组织募集资金。
钱最后没有全部进入普通救济项目。
按美方调查,这套网络从2020年至2026年为哈马斯募集超过200万美元,其中约150万美元是在2023年10月7日以后筹集的。
其中一部分钱直接使用加密货币转移。
美国此次制裁了三名个人和两个法国组织,法国方面同时实施抓捕。哈马斯传统上的国家级资金来源如果真的收紧,海外募捐、地下汇兑和加密货币网络的重要性自然会提高。
伊朗为什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犹豫,也不难理解。
哈马斯和伊朗从来不是“宗教上一家人”。
哈马斯属于逊尼派伊斯兰主义组织,伊朗则是什叶派政权。两边合作几十年,靠的主要不是教派,而是共同的地区敌人和战略利益。
这段关系甚至断过。
2011年叙利亚内战爆发后,哈马斯拒绝站在巴沙尔·阿萨德政府一边,与伊朗关系迅速恶化。伊朗随后削减资金,哈马斯领导层也离开大马士革。
几年后双方重新靠拢。
美国国务院长期认定伊朗通过革命卫队向哈马斯、巴勒斯坦伊斯兰圣战组织等武装提供资金、武器和训练。美国官方过去公开使用过的估算是:伊朗每年向这些巴勒斯坦武装组织提供的支持合计最高约1亿美元。
这也是为什么俄媒这次出现的“哈马斯一年从伊朗拿到3.5亿美元”需要谨慎。
这一数字来自以色列方面的情报说法,目前缺少能够公开交叉核对的账目,也明显高于美国政府过去公布的估算。它可以写成“以色列方面估计”,不能直接写成确定数字。
哈马斯现在碰到的也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以色列仍在一批一批寻找2023年10月7日袭击的参与者和组织者。
10月3日,以军和以色列国家安全总局空袭加沙城一栋住宅,目标是阿里·艾哈迈德·阿穆迪。
以军称阿穆迪曾是叶海亚·辛瓦尔的助手和亲信,参与了10月7日袭击的决策,目前又参与重建哈马斯组织体系。
这次袭击造成5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其中包括多名女性。
阿穆迪却没有死。
10月5日,哈马斯高级官员加齐·哈马德对阿拉伯媒体确认,阿穆迪从这次暗杀行动中幸存。
这个细节很有意思。
三年前,以色列面对的是一个有辛瓦尔、有完整加沙统治机构、有地下网络、有人质筹码、又有稳定外援的哈马斯。
三年以后,以色列还在追杀它新冒出来的负责人,美国在法国追查它的募款渠道,它的代表团又被曝跑到德黑兰谈钱。
哈马斯并没有消失。
但它现在需要解决的已经不是单纯“还能不能打”,而是钱从哪里来、人由谁来带、地下组织还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伊朗最终会不会恢复大规模资助,目前没有公开答案。
德黑兰过去也曾削减哈马斯资金,后来又重新恢复。对伊朗来说,哈马斯既是一张可以牵制以色列的牌,也是一笔必须计算回报的投资。
这一次,哈马斯已经把问题带到了德黑兰。
钱还没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