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康永所遇到的问题,并非一般的综艺节目中的争议。

10月4日,在台北的一场竞选总部成立大会上,直播镜头捕捉到了蔡康永坐在前排贵宾席的画面。一出事之后,舆论就马上沸腾起来了。零跑汽车当天发布了声明,以及和蔡康永相关的宣传信息,《时尚芭莎》杂志也删掉了九月份刊的相关报道。一天之内,商业合作、个人账号以及公众形象都受到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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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不在于“他到了现场”,而是在于他到了哪里,在哪里遇到的人是谁。

根据公开的信息,此次活动的主办方沈伯洋之前就被国台办列入了“台独顽固分子”的名单上,重庆警方也曾经对他的涉嫌分裂国家罪进行过立案侦查。“黑熊学院”也被有关方面点名批评。因此这次活动不是一般的公开论坛、候选人见面会,而是一场带有强烈政治动员色彩的竞选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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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直播画面来看,蔡康永戴了帽子、口罩,穿着一件橘色的衣服,在离主席台比较近的地方坐着,并且手里拿着主办方分发给观众的助威道具,在场上的氛围里挥舞着。当记者问他来此的原因的时候,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说支持哪个候选人,而是说来看看、学学。

经纪人方面给出的理由是,蔡康永原定要对两个台北市候选人的政治主张进行采访,在此之前来此地主要是为了先了解一下他们的观点,以便之后的工作能够顺利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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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说法很快就受到了质疑。原因是:如果是做采访准备工作的话,完全可以依靠公开资料、正式采访或者单独会见来实现。竞选总部成立大会具有明显的造势和动员性质,在场还有应援用品。坐到前面并且参与到现场互动中去,就很难让人把这当成是一次普通的“采访踩点”了。

但是仅仅依靠一段现场视频是无法代替蔡康永来做出判断的,并且把“到场”和“公开支持”画上等号也是不正确的。但是对于一个有着多年公众形象的艺人而言,在如此重要的政治场合出现,就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他是被镜头拍到坐在第一排并且参与到讨论中的观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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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品牌反应速度这么快的原因。

10月4日23点24分,零跑汽车发出声明表示会坚持一个中国的立场并且不会支持任何形式的台独行为。另外,品牌方表示蔡康永只是一些短时间内的合作关系,并不是品牌的代言人,在平台上相关的宣传视频以及合作材料都已经撤下了,但是仍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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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跑公司是在九月八日的时候才和蔡康永进行的合作,并且在九月九号的时候就发布了相关的宣传活动的内容,所以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不是很长。宣传物料刚刚发布出来没多久,品牌就已经选择了切割的方式,这表明企业在面对这样的风险时已经有了很清晰的认识:合作是可以重新考虑的,但是立场的问题却不能含糊其辞。

除了汽车品牌之外,时尚媒体也在很短的时间内把相关的内容都删掉了。《时尚芭莎》杂志九月份的封面人物是蔡康永,并且已经登上了杂志封面上的信息。蔡康永的微博主页上的内容被大大清理了,关注的人数也归零了,在小红书上出现了大量的批评声,一些播客、视频等内容也被下架了。关于账号IP属地显示为“京东”的情况,现在已经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但是这不能够得出任何具体的结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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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分清楚的是,在这次事件中各个艺人之间的关系有多深。

《康熙来了》的制作人王伟忠之前就多次采访过沈伯洋,之前的采访也因此被重新挖掘出来,外界的主要质疑点是媒体的职业道德以及节目的态度问题。小S以前曾经说过一些引起争论的话,所以也失去了部分内地的商业和综艺节目资源。林志玲由于之前和一些敏感组织有关联,并且她的发言一直没有明确的方向,在此之后一直都有人在谈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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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舒淇和何润东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两人的主要原因是之前曾经参与过蔡康永主持的节目,并且此次事件与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们支持过相关的政治行为。仅仅因为节目的同框就把他们列入“站队名单”是把正常的职务交往人为地拉长成了政治上的联系。舆论可以质疑立场,但是不能通过扩大范围的方式来制造话题。

蔡康永之前所引起的争议又被拿出来讨论了。2013年的金马奖期间,他曾经说过一些引起争论的话,在长时间主持节目的时候也有过一些界限不清、措辞不当的地方。以前这些事情常常被看作是综艺节目的一部分,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和追问。

但是这次不一样。之前关于言论的争论大多只在形式上进行;而这次被拍摄到了参加相关的造势活动,则涉及到实际的政治场合。两者的结合之后,人们自然就会对他的过去的行为进行重新评价了。

艺人的性格有问题或者节目里犯了错误都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公众人物对于涉及到国家主权、政治立场等敏感问题,在享受来自大陆市场的商业利益的同时,又要在一些重要的场合保持含糊不清的态度,并且通过“只去看了看”的说法来平息争议是不可取的。

这件事情是否还会进一步发展下去,目前还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港台艺人商业价值以及公众信任的基础都是有边界的。站在哪里、参加什么样的活动、用怎样的方式出现都会受到放大镜般的关注。

蔡康永所要面对的,并不仅仅是和某一个品牌的合约到期或者账号被封的问题了,而是在于公众对于他长久以来的态度做出新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