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类恶性刑事案件中,狡猾的凶手总会想方设法掩盖罪证,规避警方追查。
1999年年底发生的四川德昌水塔藏尸案,是国内少见的利用公共民生设施藏尸的恶性案件。
凶手钻了设施管理的漏洞,将尸体抛入居民饮用水塔,不仅让两千多名群众长期饮用被污染的水源,案件侦破后还层层反转,挖出了多起尘封已久的连环命案,颠覆了很多人的认知。
1999年12月底,四川德昌火车站周边的居民和单位职工,陆续发现日常饮用的自来水出现异常。
起初水质只是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大家都以为是老旧输水管道堆积杂质所致,没有放在心上。可没过多久,水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重,彻底无法正常使用,食堂做饭、居民饮水洗漱都受到了严重影响。
当时这片区域的两千多常住人口,生活用水全部依靠后山一座老旧水塔供给。
这座水塔常年无人精细打理,偶尔会有小动物失足落水腐烂,以往工作人员都会定期放水清洁。为了彻底解决水质异味问题,车站安排负责水塔、管道维护的工作人员小杨,对水塔进行全方位检修清理。
小杨按照标准流程放空水塔积水,打开水塔顶盖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让人难以忍受。
等待气味稍稍消散后,他走进昏暗潮湿的水塔内部排查。借助手电筒的光线,他在角落发现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编织袋,刺鼻的恶臭正是从袋子里散发出来的。
起初小杨以为只是腐烂的小动物尸体,仔细查看后却被眼前的场景彻底震慑。
编织袋出现破损缺口,里面露出了一具高度腐烂的人头。惊悚的消息很快传遍周边居民区,得知自己长期饮用、洗漱的水源浸泡过尸体,当地两千多名居民都产生了严重的生理不适,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警方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开展勘查工作。
因为尸体在水中长期浸泡,腐败程度极高,法医无法提取完整的体貌特征和有效线索,尸检工作遭遇极大阻碍。
警方只能依靠牙齿特征初步判断,死者年龄大约在25岁左右。同时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痕迹等关键破案线索,案件初期排查难度极大。
结合现场情况,刑侦民警梳理出清晰的侦查方向。
警方判定,这座水塔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无打斗、抵抗痕迹,只是凶手的抛尸地点。凶手能够精准找到隐蔽水塔,熟悉设施管理漏洞,大概率是本地停留人员。此外本地失踪人口台账无匹配人员,说明死者大概率是外来务工、经商人员。
为尽快确认死者身份,警方在车站、小区、网吧等人员密集区域全域张贴悬赏通告。通告发出后,两名年轻男子主动到派出所报案,称通告中的死者,和自己失联的父亲高度吻合。
唯一的出入在于年龄,和法医判定的25岁差距极大,这也让警方初期排除了这一匹配可能。
两兄弟反复向警方解释,父亲常年坚持健身,体态硬朗、牙口状态远超同龄人,外貌看着十分年轻。本着严谨负责的办案态度,警方采集了兄弟二人的血液样本进行比对,最终DNA鉴定结果确认,死者正是二人失联的父亲刘贤进,遇害时实际年龄为53岁。
这也彻底解开了法医年龄判定偏差的谜团。
死者身份确认后,案件迎来关键突破。
警方核查发现,刘贤进在当地做蔬菜生意,遇害前银行卡内两万多元经营本钱被人全额取走。顺着资金流向深挖,警方锁定了三名和死者合伙经商的外来人员,分别是秦祖父、刘高辉、张敏,三人在案发后全部莫名失联,行踪成谜。
警方迅速兵分两路开展工作,一路追查三名嫌疑人踪迹,一路前往其租住地勘查。嫌疑人出租屋内遍布暗红色痕迹,充斥着浓烈腥臭味,警方据此确定,这里就是本案的第一案发现场。
2000年2月,刘高辉、张敏先后落网,落网初期二人拒不认罪,态度嚣张的张敏还提出聘请律师申诉,妄图逃脱罪责。
在专案组持续审讯和证据施压下,张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如实交代了全部罪行。三人觊觎刘贤进的经营本钱,假意邀约合伙做生意,将其骗至出租屋拘禁,通过暴力殴打逼出银行卡密码。
取走全部钱财后,为掩盖罪行合伙杀人,连夜将尸体抛入后山的供水水塔。
随着审讯深入,一桩隐藏的案中案被彻底挖出。三名嫌疑人曾用完全相同的手段,诱骗一名女子到出租屋实施抢劫,因为受害者拒不透露存折密码,被三人残忍杀害后掩埋在山间。
更让人震惊的是,警方核查身份后发现,化名张敏的嫌疑人真实身份是A级通缉犯高甲新,三年间身负四起命案,长期流窜各地疯狂作案。
走投无路的高甲新,又主动交代了四起隐藏命案,全程毫无悔过之意,只为解释自身行踪暴露的原因。
不久后,最后一名嫌疑人秦祖父在上海成功落网,三名连环杀人凶手全部到案,最终都受到了法律的严厉制裁。
回看这起案件,凶手心思缜密且极度残忍,利用公共设施的监管盲区隐蔽抛尸,妄图完美脱罪,还长期流窜作案残害无辜民众。
这起跨越数年的连环命案,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我始终觉得,这起案件最让人后怕的,不仅是凶手的残暴手段,还有陌生人之间的恶意伪装。很多恶性案件,都始于看似靠谱的合作往来。
同时这起案件也再次印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无论凶手如何精心布局、刻意隐藏罪行,所有黑暗恶行,最终都会被彻底揭穿,接受法律的公正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