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蔡康永因出现在沈伯洋的竞选活动现场,消息传到大陆后迅速登上热搜,随即引发批评与抵制,一些与蔡康永有商业合作的品牌也开始“切割”。
蔡康永参加这场活动究竟意味着什么,可以有不同理解。但至少从事后的回应看,他没有选择把事情推向公开对抗,而是解释自己只是去了解、观察,并表示如果受到其他候选人邀请,也愿意参加。
无论这种解释能否说服所有人,它至少给这场争议留下了一点回旋余地。既然当事人没有把话说绝,舆论又何必替他把话说绝?既然事情还有回旋余地,又何必非要把这个空间堵死?
有时候,“若无其事”反而是一种智慧
人与人之间存在不同观点,本来就是正常现象。尤其涉及身份、历史和政治认同时,一个人的思想更不可能靠几次批评就发生改变。
你可以不同意蔡康永,也可以批评他的选择,但没有必要因为一次活动,就逼迫一个人立即证明“自己究竟站在哪一边”。
事实上,如果对此低调处理,甚至视而不见,这件事情很可能几天以后就过去了。政治有时候需要原则,也需要智慧。所谓“若无其事”,不是没有原则,而是懂得什么事情应该认真,什么事情不必非要逼到墙角。
政治上最不明智的事情之一,就是不断把原本可以沟通的人变成敌人
一个人与我们的观点可能只有三分不同,如果不断质疑、批判,要求他反复证明自己的立场,这三分不同就可能逐渐变成五分、七分。最后,他甚至可能因为反感这种压力而真正走向另一边。
压力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公开表达,却很难改变他的真实认同。强制表态能够制造沉默,却很难制造认同。
真正需要保留的,是中间地带
台湾社会并不是只有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大量普通人可能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政治立场:有人认同中华文化,也认同台湾本土生活;有人倾向维持现状,有人只是希望和平,不愿卷入持续的政治对抗。
这些人恰恰构成了最值得珍惜的中间地带。如果不断要求所有人选边站,结果很可能不是减少对立,而是在不断压缩这个中间地带。
一个原本没有准备成为你敌人的人,不要逼着他反复证明自己不是敌人。
这也是蔡康永事件真正值得思考的地方。批评一种政治主张当然可以,但如果从批评一种观点逐渐演变为要求每个人不断表态、不断划清界限,最终产生的效果可能恰恰与初衷相反。
你究竟希望台湾人靠近,还是越来越疏远?
如果一个台湾艺人进入大陆市场,就意味着必须时时注意自己的措辞、活动和交往对象;如果一次出席、一次沉默甚至一次表达上的差异,都可能引发巨大的舆论风波,那么这种压力积累起来,会给台湾社会留下怎样的印象?
商业上的抵制可以让一个艺人失去代言,却无法因此改变几千万人的身份认同。相反,当一个社会不断感受到来自外部的压力时,压力本身就可能成为强化其身份意识的力量。
人的认同不是命令出来的,更不是逼出来的
真正能够减少“台独”认同的,从来不是逼迫别人证明自己,而是让对方愿意主动接近你。一个真正具有吸引力的社会,最终依靠的应该是自身的繁荣、文明、宽容、公正以及令人向往的生活方式。
如果每出现一点“模糊”,就要求别人站队;每遇到一次不同,就急于划清界限,那么最后很可能出现一个吊诡的结果:原本站在中间的人被一步步推向另一边,而那些被推过去的人,又成为下一轮更激烈对立的理由。
如此循环下去,想要消除的东西,反而可能在一次次对抗中被不断制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