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男闺蜜在外同住4个月,她回家后老丈人:女婿把医药费停了
我把最后一盒药放进抽屉时,老丈人问我:“这药今天还吃吗?”
我没答上来。
药盒旁边压着医院的缴费单。这个月的药费和日常护理开销摆在一起,数字比我手里的余额多出一截。老丈人看了看我的脸,没再追问,只把那只还能动的手缩进被子里。
门锁就在那时候响了。
我以为是邻居来送东西,回头看见妻子林曼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她四个月没回家,头发剪短了,脸上没什么血色。她先看床上的父亲,再看桌上的药盒,最后看向我。
“爸的药呢?”她问。
“停了几种。”我说,“从这个月开始。”
她手里的箱杆晃了一下。过了两秒,她才把箱子推到墙边,声音一下高起来:“你凭什么停?他不能断药!”
“医院开的药,我没全停。医生说需要长期吃的还在吃,另外几种是我现在实在付不起。”
“你付不起?”她盯着我,“这四个月你不是一直在家吗?家里的钱呢?”
我把缴费单递给她:“你看看。”
她没有接,目光落在单子上,嘴唇抿紧。老丈人咳了一声,声音含混:“小周……别吵。”
“爸,她一回来就问药,不问你这四个月怎么样。”我把单子放在床头,“从今天起,家里的照料和费用,你接过去。”
林曼像是没听懂:“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再一个人承担。”
她站在床边,行李箱的轮子还朝着门口。那一刻,她脸上的怒气忽然散了,像是才看清我眼下的青黑,也看见床头柜上分格摆好的药袋。
“我不是故意扔下爸。”她说,“那阵子我撑不住,想出去住几天,后来事情就……”
“几天变成四个月。”
“我知道。”她声音低下来,“我跟阿远住在一起,是我做错了。可你不能拿我爸的药撒气。”
“我没有拿他的药撒气。”我说,“这几种药我问过医生,停掉的是我付不起的部分。你要继续用,就和我一起想办法。别把所有责任都放到我一个人身上。”
她眼眶红了,手指抓住外套边:“你这是逼我。”
“不是逼你回家,也不是逼你原谅我什么。是你爸需要人照顾。你是他女儿,我是他的女婿,但我不是一个人撑得住的。”
我叫周成,四十二岁,在一家小运输公司开货车。妻子林曼比我小两岁。我们结婚八年,老丈人林国安脑梗后半身不便,出院以后就住进了我们家。
最开始,林曼比我照顾得还细。她下班回来先给父亲擦身,再热饭、喂药。林国安说话不清楚,她就把耳朵凑过去,耐心听他讲完。那一年,我们常常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可她没逃避,我也觉得只要两个人轮着来,总能熬过去。
变化是慢慢来的。
她开始常说自己喘不过气,出门的次数多了起来。阿远是她从小认识的朋友,常来家里。有时我回家,见他坐在沙发上陪林国安说话,还会顺手买些水果。我那时觉得,多个人来搭把手不是坏事。
后来阿远来得少了,林曼出去得多了。
她说想散散心,说在外面住几天,省得在家里看着病床心烦。那天她收了几件衣服,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只说:“我很快回来。”
我没拦她。我以为她真的只是出去几天。
一周后,她发来消息,说暂时不回。一个月后,她只打过一次电话,问父亲最近怎么样。我说还那样,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多担待。”
第二个月,护理垫快用完了。我买回来,顺手拍了照片发给她,她没回。第三个月,林国安夜里发烧,我抱他去诊所看完,又一个人把他扶回床上。那晚我给林曼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爸发烧了,现在好点了。”我说。
“你带他去看了吗?”
“看过了。”
她停顿了一下:“我这边有点事,明天再联系你。”
电话挂了。我坐在床边,听着老丈人不匀的呼吸,没再打过去。
第四个月,医院通知我续药。我去缴费,才发现手头的钱不够。家里的收入不算少,可我这些日子减少了出车的次数,晚上得回来照顾老人;林曼那部分收入也没再往家里交。再加上生活开销,钱一点点见了底。
我去问医生,能不能先停掉几种非急用的药。医生把药单重新看了一遍,告诉我哪些不能动,哪些可以暂缓观察。我按着他的意见调整,没敢自作主张把所有药都停了。
回到家,林国安看着我整理药盒,问:“曼曼呢?”
我没有再说她出差,只说:“她在外面住着。”
老人闭上眼,半天才说:“是我拖累你们了。”
“不是您的事。”
“她跟谁住?”
我没回答。
他也没逼我,只把脸转向墙。那天夜里,我给他翻身,看见他眼角有泪,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林曼回来那天,我原本打算等她坐下来再谈。可她一进门就问药,问我为什么停费。我看着她的行李箱,忽然明白,不能再把每件事都拖到“以后再说”。
“家里现在的支出、照料,我没办法继续一个人扛。”我对她说,“你回来以后,要接过一部分。”
“我可以照顾爸。”她立刻说,“但药费不是你说停就停。”
“我没说停就停。医生告诉我能暂缓哪些,我照做了。剩下的开销,我们两个得一起承担。”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你要我怎么做?”
“先把你能承担的那部分说清楚。白天你上班,我继续照料;晚饭以后由你接手。这个月的药费你负责一半,我负责另一半。下个月我们再看实际情况调整。”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像是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具体。
“那阿远呢?”她忽然问,“你是不是要我马上跟他断掉?”
我没有问她这四个月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听她拿“什么都没发生”来堵我。她说他们住在一起,我就已经知道婚姻出了界。
“你们的关系,你自己处理。”我说,“但你不能一边把这里当家,一边把照顾你爸的责任全丢给我。至于我们俩,我要离婚。”
林曼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
她抓着外套的手停在半空,呼吸变快,嘴唇张了张,却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挤出一句:“你要跟我离婚?”
“对。”
“就因为我出去住了四个月?”
“不是因为四个月,是因为你做了选择,也让我一个人把后面的事扛完了。”
她猛地摇头:“我不是不管爸。我那时候真的太累了,阿远说可以让我先住几天,我就去了。我没想到你会把事情做绝。”
“我没把事情做绝。”我看着她,“我只是把我能做的事和做不到的事分开了。”
她把行李箱推回门边,眼泪掉下来:“你可以不原谅我,但你不能在爸最需要人的时候跟我算账。”
我没提高声音:“我已经照顾他四个月了。你回来以后,我还是会把该做的做好。但我不再替你把缺席说成没发生。”
床上,林国安伸手抓住我的袖口,吃力地说:“成子……药别断。”
“我知道,爸。”
“她……”他看向女儿,眼神发沉,“让她留下。”
林曼蹲到床边,想握他的手。他把手抽开了。那动作不大,她却一下子哭得更厉害。
我从抽屉里取出离婚申请需要的材料,放在桌上,没有让她马上签字。我不想用文件逼她,也不想让她以为只要回家、说几句软话,事情就能恢复原样。
“今晚你先照顾爸。”我说,“我去公司值班室睡。明天我会把药单和开销给你看清楚。你要承担的,我也会写清楚。”
她抬起脸,眼睛通红:“你真的不回来了?”
“明天我会回来照顾他。”我说,“但不是回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把车钥匙拿起来,走到门口。身后没有人叫我。临出门时,我听见林曼重新问父亲:“爸,晚上的药在哪儿?”
“右边……”林国安说。
门关上,我坐在楼道里缓了很久。胸口没有痛快,也没有轻松,只有一股拖了四个月的疲惫终于落了地。
第二天,我回家时,林曼已经照着药袋的时间给父亲喂过药。她把昨晚没吃完的饭热了热,桌上摊着缴费单和那张药单。她说她会负责一半费用,也会在每天晚上接手照顾父亲。
我点了点头,把离婚材料收回文件袋。
不是因为我改了主意,而是当时父亲的照料要先安排妥当。林曼没有再说“我们还是好好过吧”,我也没答应继续做夫妻。
后来,我们按说好的分担照料和费用。她住回家里,睡在次卧。我继续跑车,白天回家时替父亲换药、整理药盒。药没有再停,家里的钱也不再由一个人默默填补。
一个月后,我和林曼去办了离婚。她没有争执,只问我:“离了以后,你还会来看爸吗?”
“会。”我说,“但他的女儿是你。照顾他,不能再只靠我。”
她低着头说:“我知道。”
那天下午,我把父亲的药按早晚分好,放在床头。林曼坐在旁边,伸手接过晚上的那一格。她没有再说自己会很快回来,也没有问我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她把药递给父亲,转身出门。
妻子在外同住四个月后回了家。老丈人的医药费曾经停过几种,后来由我们按能力重新分担;婚姻则在那个月正式结束。药盒里早晚两格都装满了,我不再替任何人把缺席说成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