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岁的赵长鹏在X上发了一张健身照。半裸上身,肌肉线条清晰,配文特意强调:没有使用AI,没有使用PS,纯人工劳动。他写道,与其比较财富排行榜或者兰博基尼,不如比一比谁更健康。

这条帖子很快引来加密圈互动。币安联合创始人何一晒出第四胎B超照片,波场币创始人孙宇晨隔空回应,宣布给自己一年时间塑形,请求全网监督。随后,“赵长鹏 薄肌”登上微博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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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赵长鹏受到关注,往往是因为他的个人财富。这一次,话题变成了身材。

1146亿还是300亿,他自己给了个区间

就在晒肌肉的前一周,《纽约时报》刊发了对赵长鹏的人物特稿,其中重点涉及他的个人财富情况。

福布斯此前估算赵长鹏身家高达1146亿美元,甚至超越了比尔·盖茨。赵长鹏在采访中直接否定了这个数字,坚称自己的真实资产规模大约在100亿至300亿美元之间。

他给出的理由并不复杂:币安从未上市,股权没有公开市价,无论是福布斯的估算还是他自己报出的区间,本质上都是计算出来的账面数字,并不等同于他可以支配的财富。早在2021年福布斯首次将他列为“华人首富”时,他就回应过类似的话:没有流动性的估值意义不大。

与这份低调姿态形成对照的,是他实际的生活状态。他住在阿布扎比一栋九间卧室的别墅里,配备四名保镖、一名厨师和一艘游艇,但日常出行开的是一辆白色日产SUV,还主动指给记者看家里天花板上一直没有修好的渗漏痕迹。他在迪拜市中心还拥有一套豪华公寓,面积达1.16万平方英尺,2021年购入时价格约1350万美元。

赵长鹏对财富的态度,可以用他反复提到的一个概念来概括:边际效用递减。他在访谈中称,1000万美元就足以支撑舒适的日常生活,超出这个数额的部分,对生活品质的提升意义有限。

卖房全仓比特币,他算过亏光的底线

赵长鹏曾“All in 比特币”的致富故事,也反复被提起。2013年,36岁的他在上海的一场牌局上第一次听人提起比特币,研究几个月后,他做了一个让家人无法理解的决定:卖掉上海一套三居室,把90万美元售房款全部买入比特币,入场均价约600美元。

买入后不久,比特币价格就从600美元跌至200美元区间,浮亏持续了大约18个月。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比特币一路暴涨。按照当前比特币约8.1万美元的价格计算,赵长鹏当年那笔90万美元的投资如今已膨胀到约1.21亿美元。

这笔投资是赵长鹏投资能力的体现,但他在采访中还透露了一个关键的心理前提:他当时判断,即便这笔投资全部亏掉,凭自己在东京证券交易所和彭博Tradebook积累的技术履历,仍然能回到传统金融行业拿到高薪。对当时的赵长鹏来说,这笔投资风险有下限,回报没有上限。

早期对比特币的投资,让赵长鹏建立了对加密货币的初步认知。真正让他成为加密货币大佬的,是他在2017年创立的币安。凭借低交易费用、丰富的币种和友好的用户界面,币安在短短五个月内就冲上全球加密货币交易所第一的位置。到2024年,币安已是全球最大的加密交易平台。早在2021年,赵长鹏就凭借941亿美元(约6348亿人民币)身家,登顶全球华人首富。

入狱四个月后,他把健康排在了第一位

币安的高速发展给赵长鹏带来了惊人的财富,但币安的增长模式,也成为了日后法律风险的来源。

据《纽约时报》,币安早期成功建立在两点上:第一是向加密投资者提供高杠杆交易;第二则是,成立头四年币安允许客户开户时不提供基本的KYC(客户身份识别)信息。这套模式确实吸引了大量不愿公开身份的加密投资者,但也确实伴随着违规风险。

2023年,美国司法部对币安展开调查,调查聚焦于币安在反洗钱方面的系统性失职。美国司法部指控币安成为规模可观的洗钱中心,声称有犯罪组织通过该平台转移了数十亿美元的不法资金。在政府获取的币安内部通讯中,甚至有币安员工对交易所的不良客户,毫不掩饰地发出洗钱邀请。

2023年11月,赵长鹏与美国司法部达成协议:币安缴纳43亿美元罚款,他个人支付5000万美元罚款,承认违反相关法律,并辞去币安首席执行官职务。在访谈中,赵长鹏说,在与美国司法部的谈判期间,他曾经认真考虑过以逃犯身份在阿联酋生活。但最终他选择了认罪。

2024年4月,赵长鹏被判处四个月监禁,远低于检方最初寻求的三年刑期。到了2025年10月,赵长鹏被特赦。

入狱经历对赵长鹏的改变是明显的。在2025年的一次公开访谈中,赵长鹏表示,这段经历让他重新思考人生优先级:健康、家庭,然后才是工作。如今他公开晒肌肉照,并呼吁大家在健康上进行竞争。在狱中,赵长鹏还写了一本回忆录,他在回忆录里写到了模拟理论,相信人类或许都活在别人想象出来的现实里,并给自己定了句口头禅:“这不过是一场游戏。”

阿联酋为什么成了他的归宿

经历这场司法风波后,赵长鹏将自己和币安的活动中心转向了阿联酋。这不是个一步到位的决定。2017年国内对加密货币监管收紧,赵长鹏带着币安先去了日本。在东京待了三个月,日本金融厅就下了逐客令。后来他去了新加坡,想拿工作签证,结果也没批下来。此后几年,币安先后以马耳他、乌干达等地为据点,赵长鹏像一个“世界公民”一样辗转于加密货币政策相对宽松的国家和地区。

2021年,赵长鹏来到阿联酋。据《纽约时报》报道,他抵达后数小时内,阿联酋政府的一位部长就亲自到访,为他提供了所谓的“黄金签证”,一种十年期的便利居住资格。阿联酋与美国之间没有引渡条约,这一点对于当时正面临美国调查的赵长鹏来说,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一点。2021年年底,币安就与迪拜当地政府签了备忘录,共同制定加密业务规则,这一规则不久就成为了当地正式法律。

赵长鹏最初在迪拜住了几年,在取得阿联酋公民身份后,向南搬到了阿联酋的首都阿布扎比。作为王室权力和石油财富的核心所在地,赵长鹏搬到这里的信号意义不言自明。

阿联酋对加密货币的友好政策,为赵长鹏和币安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空间。近几年,迪拜推出了全球首个独立的虚拟资产监管局,阿布扎比则通过全球市场框架专注于机构级数字资产。阿联酋每年处理超过300亿美元的加密货币交易,仅迪拜就有700多家区块链公司。2025年,阿布扎比主权财富基金MGX还向币安投资了20亿美元,这是币安首次获得机构投资,也是MGX首次公开进入加密货币领域。

如今,赵长鹏在币安已不再参与日常运营管理,仅保留股东身份。但他依然通过家族办公室YZi Labs筛选投资标的,并把相当一部分精力投入对AI与区块链的结合,这位加密大佬仍然保持着在行业不可忽视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