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长征胜利90周年,央一推出的新剧《伟大的长征》刚开播就直接刷爆全网。开播前网友吵得不可开交,一半满心期待,一半捏着一把汗,争论的焦点全落在主演于和伟身上,非特型演员演革命领袖,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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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部剧的主创是真肯下苦功,为了这六十集的鸿篇巨制,前后磨了五年剧本,主创团队还三次重走长征路,翻遍3000万字的史料,剧本前前后后改了六版才定稿。拍摄整整耗时457天,六次跨区域转场,走遍八省十二市,大大小小七百多个场景全按史实还原,小到军装补丁、墙上标语都挨个考据,遵义会议会址、泸定桥这些标志性地点,直接1:1复原出来。就这份肯下笨功夫的劲儿,本来就让很多观众充满期待。

但反对的声音几乎全集中在于和伟身上。大家熟悉的于和伟,演的都是内心复杂、带锋芒的角色,《觉醒年代》里的陈独秀一腔热血又执拗,《军师联盟》中的曹操雄才大略又多疑,这些角色都很经典,但跟大家印象里长征时期的毛主席,气质差距确实挺明显。不少人看了定妆照就直接提出疑问:于和伟不是特型演员,外形没有天然优势,能演好这个角色吗?还有人提前担心,他会不会用力过猛,或者陷入刻意模仿神态口音的套路,最后演得生硬违和。开播前好多人跟我一样,心里都悬着,毕竟演革命领袖不是穿军装背台词就够,最难的是抓住人物身处时代洪流里的精神内核啊。

可万万没想到,才出两集,网上的风向就悄悄逆转了。剧集开篇落在1934年,第五次反“围剿”节节失利,错误军事指挥让红军陷入绝境,危机步步紧逼。镜头没上来就堆宏大战争场面,反而把很多篇幅留给了人物的情绪和处境。于和伟出场的第一场重头戏,就让大半人放下了担心。为了贴合角色,他主动减重15斤,出来就是脸颊清瘦、头发凌乱,衣衫沾满尘土,整个人的状态一下子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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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刻意模仿标志性动作,也没有强行模仿方言口音,更没有大开大合、声嘶力竭的表演,所有情绪都藏进了细微的神态和眼神里。面对错误指挥带来的惨重损失,他的满心焦急和痛心,根本不用大吼大叫来表现,只是眉头紧锁,沉默伫立,眼底压着无尽的沉重。短短几个镜头,就能感觉到这不是悬浮的伟人形象,而是身处绝境,看着数万红军命运悬于一线,日夜思索出路的革命者。好多观众发弹幕说,一开始还觉得外形不像,看着看着就忘了外形,眼里只剩下角色本身。

当然,争议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消失,还是有观众觉得外形贴合度不足。但话说回来,好的历史人物塑造,从来不是单纯追求外貌一模一样。于和伟这次选择跳出特型演员固有的表演框架,不再只复刻模样,而是挖掘人物作为血肉之躯的内心,这恰恰是这次演绎最亮眼的突破。这么多年,不少红色题材影视剧很容易踩同一个误区,塑造革命领袖就一味突出高大全,人物永远从容淡定、运筹帷幄,很少展现凡人的一面,久而久之,荧幕形象离观众很远,缺少烟火气,很难打动年轻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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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伟大的长征》前两集,最难得的就是敢于写出伟人的矛盾、煎熬与坚持,于和伟恰好抓住了这一点,演出了人物身上两层截然不同的底色。第一层底色,是普通人的挣扎与痛苦。长征前夕,红军处境万分危急,错误路线主导下,正确的战略建议不被采纳,无数战士流血牺牲。剧中,于和伟饰演的毛主席多次提出合理战术设想,却一次次被否定。

有一幕戏我印象特别深,昏暗的房间里,煤油灯灯光微弱,他独自翻看战报,纸上一行行全是前线传来的伤亡消息。于和伟全程没多少台词,就安静低头阅读,肩膀微微下沉,指尖轻轻攥紧纸张。没有激烈控诉,可那种看着战友不断牺牲,明明看清问题却无力改变局面的压抑与痛苦,直接扑面而来。他会疲惫,会忧虑,会为红军战士的伤亡痛心,他不是天生无所不能的神人,同样会陷入苦闷,会反复思索出路。于和伟没有刻意拔高,只是把这份疲惫、煎熬细腻演出来,正是这些凡人情绪,让这个角色一下子落地,不再是书本里遥远的名字,而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革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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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底色,则是绝境当中,从未熄灭的信念与远见。即便处处受阻,即便被排挤,他从来没有放弃对红军前途的思考。和战友探讨局势的时候,于和伟的状态又不一样了,语速沉稳,语气平缓,眼神清亮,条理清晰地分析敌我态势,预判战局走向。哪怕当下意见不被接纳,他目光之中依旧保有笃定,相信革命终究会找到正确道路。这里有一处细节特别动人,他登上山头勘察地形,望着连绵群山,低声吟诵诗句,于和伟抬眼望向远方,眼神从沉重慢慢舒展,藏着山河辽阔的胸襟。哪怕前路乌云密布,心中依旧装着万里河山,怀揣革命理想。

一边是眼见牺牲的悲痛无力,一边是不改初心的远见信念,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被于和伟稳稳接住,一收一放之间,人物的层次感就立起来了。除了于和伟,剧中一众实力派演员同样撑起了整部剧,何政军饰演朱德,曹磊饰演周恩来,王劲松出演蒋介石,还有张桐、李乃文等老戏骨同台飙戏。对手戏之间没有夸张的戏剧冲突,对话朴素真实,还原当年高层之间的争论、探讨,每一场会议戏都暗流涌动,张力十足。

很多人说红色剧想吸引年轻人很难,可这部剧没有空洞说教,它一边展现高层的战略博弈,一边把镜头给到普通红军战士,年轻士兵、担架队员、后方百姓,一个个小人物的故事穿插在主线里,宏大历史落在普通人的命运之上,史诗感便有了温度。有人说,长征故事我们看过无数次,相关影视作品也层出不穷,为什么还要再拍一部《伟大的长征》,看完前两集,我就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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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很多长征题材作品,大多聚焦某个片段,或是湘江战役,或是遵义会议、飞夺泸定桥,但这部剧定位就是全景式史诗,时间跨度从1934年到1937年,不单单讲述中央红军,同时兼顾红二、四方面军、红二十五军,还有南方游击队、陕北红军的斗争历程,完整还原多路红军的艰苦远征。为了还原真实历史,剧组下足苦功,拍摄使用8.2K电影级设备,画面质感堪比院线大片,三万多套服装,三十多万件道具,四万多名群众演员参与拍摄,甚至还融入版画意象镜头,用独特的艺术手法,还原那段厚重的岁月。

就算制作再精良,如果人物塑造空洞,故事依旧难以打动人心,而于和伟的演绎,恰好成为串联整部剧集的关键。对比之前的很多作品,观众往往记住了历史事件,记住了惨烈战斗,却很难真切体会,当年做出抉择的人,内心承受着怎样巨大的压力,于和伟版本的演绎,填补了这一层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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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来讲,这部剧也并非完美无缺,作为六十集长篇史诗,前两集只是铺垫阶段,很多重头戏还没有登场,后续剧情能否稳住节奏,战争场面、后续人物弧光能不能保持水准,依旧有待观察。于和伟的演绎,也不可能满足所有观众的期待,审美本就因人而异,有不同看法十分正常。可单就首播两集来看,这部剧已经交出了让人惊喜的答卷。

它没有简化历史,没有刻意制造爽感,只是平静客观地讲述这段生死存亡的艰难岁月。于和伟也打破大众固有印象,证明非特型演员,同样可以用理解、共情,塑造出让人信服的革命领袖形象。回望九十年前,踏上长征路的红军战士,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他们翻越18座大山,跨过24条大河,穿越茫茫草地,走完二万五千里征程,支撑他们走过绝境的,正是不曾动摇的理想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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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今坐在屏幕前看这段历史,隔着九十载时光,很难切身感受当年的苦难,而好的影视作品,就是一座桥梁,它用影像,把书本上冰冷的文字转化成鲜活故事,让我们看见先辈的挣扎、坚守与牺牲。长征从来不是遥远的历史名词,长征精神,也不是一句空洞口号,当年先辈走过漫漫长路,寻找救国道路,放到今天,我们每个人的人生路上,同样会遇到艰难险阻,这就是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长征。《伟大的长征》首播爆火,不只靠强大阵容精良制作,更是因为它守住了历史真实,用心刻画人物,让长征故事再次走进千家万户。于和伟打破了偏见,交出了惊喜答卷,后面的剧情,值得我们接着追。你看这部剧了吗?

参考资料:CCTV电视剧《总台出品<伟大的长征>》,新华网《首次全景式展现多路红军长征全过程 电视剧<伟大的长征>登陆央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