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哈哈又有工厂改名了。
这回是青海那家,天眼查上刚更新的信息,青海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名字换成了“青海宏泽恒枫食品有限公司”。
宗馥莉同步卸任执行董事,接她位置的是严学峰。
我数了一下,从去年到现在,带“娃哈哈”三个字的关联公司,已经改了十几家,合肥的、天津的、拉萨的、浙江的、虎林的。
一串名字全摘了“娃哈哈”的帽,换上了“宏胜”或者“恒枫”的牌子。
你说这是正常的工商调整?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次改名换姓的,不是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本部。
真正在动的,是另一套体系,就是宗馥莉通过宏胜饮料集团实际控制的那些生产型、销售型、投资型的公司。这些公司以前挂着“娃哈哈”的名头干活,现在把名头摘了,换回宏胜系自己的牌子。
在我看来,这一步棋走得挺明白的。宗馥莉不是在“退出”娃哈哈,她是在做切割。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资产,从“娃哈哈”这三个字里剥离出来。
宗馥莉虽然继承了父亲的股份,但她说了不算。想推点什么改革,掣肘太多。与其在里面跟各方掰扯,不如把能带走的东西先带走。
但切割这事,从来不是换个招牌那么简单。
9月份有个新闻挺扎眼的,黑龙江虎林那个原娃哈哈工厂,办公楼被法院查封了。原因是欠缴员工公积金,100多号人,200多万。
这个工厂去年9月改名叫“虎林市宏胜饮料有限公司”,今年3月底关停,关停之后员工才发现,公积金长期没交齐。更让人不舒服的是,约95名员工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按80%发的。
娃哈哈官方后来出来道歉了,说款项已经划到公积金管理中心账户,正在逐人落实。态度是有的。但事情已经出了。
我觉得这件事值得琢磨的地方在于:改名和关停之间,隔了大概半年。这半年里,员工的身份从“娃哈哈的人”变成了“宏胜的人”,然后工厂没了。
从员工的角度看,你换招牌的时候没问过我,关厂的时候也没跟我商量,最后补偿还打了个八折。
那宗馥莉图什么呢?
我翻了翻宏胜系最近的动向,有几条线索拼在一起看,轮廓就出来了。
一条线是管理层换血,今年5月,宏胜饮料发了个组织架构调整通知,把营销中心划归总裁直管,原来的营销中心总监兼销售公司总经理吴汀燕被免了。
新上任的科室负责人,哪怕内部提拔,也得过6个月试用期。这套打法,跟她当年在宏胜推的“现代化管理”是一个路子。
渠道走的是江浙沪的叮咚买菜、全家、喜士多。300毫升卖3块,600毫升卖6块。
还有一条线是商标。宏胜集团今年申请了“月见温柔”“半煎时光”这些商标,还有一个“非常啵啵”已经注册下来了。
把这些串起来,我的判断是:宗馥莉在搭一个“去娃哈哈化”的独立饮料盘子。
生产端用宏胜系的公司,品牌端用KELLYONE和新商标,渠道端自己铺。娃哈哈集团那边的股权纷争、国资意志、职工持股会的诉求,她不想耗在里面了。
这个选择有它的道理。与其在一个自己不能完全做主的体系里当“二股东”,不如另起炉灶做自己的事。
但代价也很实在:你用了“娃哈哈”这三个字二十多年积累的信誉背书,现在把牌子摘了,消费者认不认你这个新名字,是个大问号。
我个人的看法是,宗馥莉骨子里是个想做事的人,但她的做事方式跟父亲那辈完全不一样,宗庆后是靠人情、靠关系、靠“大家长”的权威把摊子撑起来的。
宗馥莉信的是制度、流程、KPI。这两种逻辑在一个组织里同时存在的时候,摩擦是必然的。
娃哈哈这个牌子,对很多中国人来说不只是一个饮料,它是童年记忆里那瓶AD钙奶,是过年过节饭桌上的非常可乐。宗庆后走了之后,大家对这个牌子有一种微妙的情感投射,希望它好好的。
但商业就是商业,宗馥莉有她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国资股东有国资股东的立场,职工持股会有职工持股会的诉求,各方坐到一张桌子上,能不能谈拢,外人看不到全貌。
我能看到的是:工厂在改名,管理层在换人,新品在试水,员工在维权。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是一个老牌企业在传承关口上的真实状态。
不完美,有摩擦,甚至有点难看。但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
至于宗馥莉这套“宏胜系”的盘子能不能跑通,我认为短期看渠道,中期看产品,长期看消费者买不买“宏胜”这两个字的账。
KELLYONE以前就停摆过一次,这次能不能站稳,得看接下来半年的动销数据。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你怎么看宗馥莉这一连串的切割动作?是明智的抽身,还是无奈的选择?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