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厘岛,印度尼西亚1.7万多个岛屿中最知名的景点之一,海滩、雨林、火山、瀑布以及当地独特的印度教文化,在全球范围都是热门旅游地点。
不光是“度蜜月圣地”,对于钱币爱好者来说,这里也是“淘泉圣地”,那里藏着数不清的古钱。
数量有多夸张?中国和国际钱币学会做过大致统计,仅巴厘岛及周边龙目岛等少数东部岛屿,曾就藏着大约1000吨中国古铜钱。
巴厘岛的祭祀是日常
这个数量还被收录进专著《丝绸之路》里,说明学界认为统计大致没错。
会不会太夸张了点?毕竟国内考古出土的窖藏,超过10吨那都是非常少见的,通常钱币这一类有个几百斤到上吨重,就是大型窖藏了。
这时候说国外几个小岛就有上千吨,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主要原因不光是地下埋着的窖藏,还有巴厘岛大量民间储存:因为中国铜钱对于当地人来说,是不可缺少的祭祀硬通货,甚至供不应求!
巴厘岛传统铜钱人偶
巴厘岛人的祭祀,不是特定时间的“活动”,那属于日常。
其本土印度教虽和印度有区别,但仪式同样极其繁多,一年中有近200个宗教节日,大小庆典数不胜数,除了公历还创造了自己的历法,以210天为一个循环。
所以去过的人都能感受到,当地人几乎每天都在“拜”。
祭祀要贡品,铜钱一方面被认为可以驱邪祈福,在出生、婚礼、葬礼等人生大事中,铜钱也被认为是供奉给祖先的重要供品。
他们还会制作铜钱人偶等装饰,认为可以保证逝者转世时身体的完整。
当地的饰品店
作为仪式祭品,基本家家户户都有,所以民间储存铜钱的数量也是极其庞大的。
巴厘岛北部的布勒冷、南部的沙努尔是天然良港,早在公元6世纪,中国商人就从这两个港口进入巴厘岛。
用丝绸、瓷器、铜钱,换来香料、象牙、珠宝等商品!彼时整个东南亚都没有形成统一的货币体系,那么中国铜钱自然成了硬通货。
之后的一千多年,隋唐五代、宋辽金、元明清,这种货币输入从未中断!光流通就持续到1970年代,彻底退出流通后,仍然因祭祀文化而“只进不出”。
当地窖藏出土
了解这千年的累积,才明白1000吨并不夸张,不过到了上世纪70年代,部分铜钱开始“流出”了。
当时巴厘岛因基建和农业开发期,大量古代窖藏被挖出来,动辄几吨甚至十几吨,以宋钱为绝对主流(宋丝丝嘛),含有少量汉代五铢钱,这是发现最早的中国铜钱。
其他还有数量较多唐代开元通宝、金代大定通宝、明代永乐通宝以及清代五帝钱等等,元代仅有零星至大通宝出土,可能与海禁有关。
同时还伴随日本钱、安南钱(今越南)及本土仿制钱,品种非常丰富。
大珍:天辅元宝
大批窖藏发现后,各国藏家看到机会纷纷涌入巴厘岛,一收就是几吨铜钱,开筒子开到“手抽筋”!
其中最有名的一位是日籍华人平岛春水,他原名郑添旺,祖籍中国台湾,去印尼一次性就斥巨资买了十几吨铜钱。
自己筛选的话那不知开到猴年马月,他就在当地雇佣了6个工人,还专门传授给工人古泉知识,教他们对着泉谱筛选稀有版别、年号和“异品”。
耗时几个月,工人们按朝代、年号初步分类,先找到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天辅元宝小平钱。
直接验证丁福保《历代古钱图说》中马定祥先生的批注,为首次发现的实物,稀世大珍!
贞祐元宝小平钱
很快工人又找到第二枚:金宣宗完颜珣的贞祐元宝,整体规制与金代正隆、大定钱一脉相承,同样也是孤品级大珍。
2023年嘉德出现过一枚贞祐元宝折二,估价150万(流拍),这种小平钱数量更少,传闻近年也有发现但没有实证。
平岛春水得到两枚大珍后,带到日本成为“镇宅之宝”,津门大藏家齐宗祐曾去日本,确认是流入南洋的真品,据说90年代转手给新加坡藏家了,至今极少露面。
这还是公开过的大珍,其他藏家也在巴厘岛收了大量窖藏,但具体开出哪些大珍并无记载,后来中国收藏市场起来后,出现了很多“回流大珍”,可能有一部分就出自印尼。
此后印尼陆续有窖藏出土,最近一次能查到的是2016年,巴厘岛西北的珍布拉娜县,发现数千枚中国宋代铜钱。
巴厘省支持仿制铜钱
早年间很多窖藏以及民间储存,被各个藏家买走,导致本土铜钱不够用了!那咋办?从2002年开始,印尼巴厘省就开始支持民间作坊大量仿制。
资料记载的是日产量约5000枚,一方面当“祭祀钱”,另一方面作为旅游纪念品来卖。
所以如今去看到的,相当一部分都是仿品,可不要以为能随便捡漏!国内有专门在海外淘货的商人,近些年也说很难找到好品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