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近期公开表态,乌克兰需要更换总统,这种把领导人更迭当成谈判筹码,美国的做法已经超出普通盟友博弈的边界。美国试图以领导人问题施压,逼迫乌克兰接受美方拟定的协议条款,这套操作会影响俄乌冲突外部各方的权责边界。
美乌代表团此前在迈阿密完成长时间谈判,分歧集中在美方提出的条件,泽连斯基团队没有接受。美方提出,乌克兰要停止打击俄罗斯炼油设施,以此换取美方维持援助。乌方代表团没有松口,原定第二轮会谈直接取消。会谈结束第二天,特朗普对外放出更换乌总统的说法。
谈判破裂的根源,在于双方对交易对价的认知完全不一样。美方需要乌克兰放弃对俄能源目标,以此推动美俄柴油贸易落地,平抑本国燃油市场压力。美方的诉求立足于国内经济指标,乌克兰的诉求则关乎战场生存。乌克兰认定,俄方能源设施持续运转,会源源不断产出燃油供给前线部队,单方面停止打击,等于削弱自身战场主动权。乌方代表团提出对等方案,俄方停止袭击乌电力基础设施,乌方才会暂停打击炼油厂。美方没有接受对等原则,坚持乌克兰单方面让步。
美方的施压手段,沿着两条路径推进。第一条路径是切断情报与援助链条。美国手中掌握大量卫星、战场情报资源,长期向乌克兰前线提供支持。美方代表在会谈中释放信号,如果乌方持续拒绝美方要求,情报共享机制会受到限制。对于高度依赖外部情报支援的乌军而言,情报降级会直接影响远程打击、前沿侦察等作战行动。援助层面的约束同样存在,美国国会批准的援乌资金,分配节奏可以由白宫调整,资金供给放缓,会压缩乌克兰弹药、装备补充的空间。
另一条路径,就是舆论层面推动乌克兰领导层更迭。特朗普对外提及更换总统,是放大乌克兰内部对战争前景的疲惫情绪。战争持续多年,乌克兰国内社会承受巨大消耗,财政、人口、基础设施都处在持续损耗状态。不同政治群体对停战的看法存在差异,一部分政治人物认为持续作战代价过高,愿意接受带有妥协性质的停火方案。美方言论进入乌克兰舆论场,会放大内部不同派系之间的分歧。
但美国想要完成领导层更换,需要跨越乌克兰自身的制度门槛。泽连斯基在回应采访中明确,国家领导人的选择权,归属乌克兰民众与社会。战时状态下,大规模总统选举很难落地。安全环境无法保障投票过程,基础设施受损,也难以支撑全国范围投票组织。泽连斯基给出一个明确的前提,只有俄方落实六十天全面停火,乌克兰才具备组织选举的基础条件。这个条件,俄方不会轻易应允。美方依靠外部喊话,很难直接推动乌国内选举落地。
欧洲盟友的态度,会限制美国行动的上限。德、英等国第一时间对外表态,维持对泽连斯基政府的支持。欧洲国家持续投入资金与装备援助,他们担心,强行更换乌克兰现任领导层,会带来权力真空。权力真空一旦出现,前线指挥体系可能出现动荡,冲突走向会脱离欧洲的预判。欧洲多年投入的资源,也会面临全部落空的风险。欧洲不希望美国单方面改变乌克兰的权力架构,这层约束会降低美方激进手段落地的可能性。
乌克兰内部的力量构成,同样不会因为美国表态就快速转向。乌克兰军队、安全机构的核心骨干,与泽连斯基政府形成稳定的协作体系。前线部队长期作战,领导层的变动会带来指挥链条调整,军队内部对仓促换帅保持谨慎态度。议会层面虽然存在不同声音,但多数政治力量不会接受由外部国家指定本国领导人。外部干预主权选举这件事,会触动乌克兰国内民族情绪,反而短时间提升现任政府的民意基础。
在美乌博弈持续发酵的阶段,中方发布最新表态,乌克兰危机不能继续走向升级失控。中方的判断,立足于冲突持续扩散带来的连锁影响。冲突升级带来的损失,不局限于俄乌两个当事国,能源、粮食、区域安全都会受到持续冲击。欧洲大陆的安全框架,自冲突爆发之后持续松动,对抗阵营不断固化,各方安全关切长期得不到兼顾。
中方立场延续一贯的劝和方向,支持所有能够推动对话谈判的努力。任何停火方案,都不能只照顾一方诉求,需要兼顾各方合理安全关切。没有兼顾各方诉求的协议,即便短期达成,也很难维持长久稳定。域外国家不能把自身经济利益放在当事国生存诉求之上,更不能以胁迫方式,逼迫主权国家修改内部权力架构。国家领导人的选择,属于主权国家内部事务,外部无权干预。
美乌这次博弈,还会带来对后续谈判范式的改变。过去几年,美国与乌克兰的合作,大体维持援助换取战略配合的框架。美方提供资源,乌克兰承担战场对抗任务。迈阿密会谈之后,框架已经发生偏移。美国开始把本国能源经济需求,放在优先位置,乌克兰的战场安全诉求权重下降。援助不再是固定供给,变成随时可以收回的谈判筹码。这套新范式,会让所有接受美国援助的国家重新评估合作风险。当援助国可以随时以更换受援国领导人作为施压手段,双边合作的稳定性会大幅下降。各国会重新审视外部安全承诺的可靠性,寻找更多元的资源与安全保障渠道。
美国的策略还需要面对俄罗斯方面的反应。俄方已经看到美乌之间裂痕扩大,会持续观察局势变化调整自身军事节奏。美俄柴油贸易落地,会为俄方带来稳定外汇收入,补充战争开支。俄方不会主动破坏当前美方释放的缓和信号,但在战场层面,俄军不会主动收缩战线。俄方会抓住美乌分歧,巩固已控制区域,持续压缩乌克兰的战略空间。
战争消耗,不会随着领导人更迭消失。即便未来乌克兰更换总统,领土划分、安全保障、赔偿等议题依旧存在。这些议题,很难依靠单方面妥协完成解决。单纯更换领导人,只是更换谈判桌上的代表,无法消除俄乌双方诉求的冲突。
美乌之间的矛盾爆发,说明乌克兰危机已经进入新的阶段。援助供给已经发生变化,域外大国的利益诉求优先级持续调整。乌克兰在这场博弈当中,可操作空间持续收窄,但依旧保有主权层面的底线。外部势力可以施加压力,却无法直接替一个主权国家决定领导人人选。未来一段时间,美乌双方都会继续评估筹码。美方会持续试探乌克兰内部裂痕,评估施压的有效边界。冲突走向,取决于多方如何平衡各自诉求,任何单方面强加的协议,都很难获得持久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