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7月,甘孜地区,贺龙、任弼时率红二方面军同红四方面军会合。表面看,这是红军力量的汇聚;实际上,张国焘面前多了一道难题:贺龙不是容易被说服、也不是可以被架空的部队首长。

会师不久,贺龙从文件中发现,有人借机诋毁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等中央领导。这样的材料若在部队中散开,影响的不只是几个人的声望,更可能动摇红军的组织原则。

贺龙没有急着公开争吵,而是找到朱德了解情况。朱德把张国焘自沙窝分兵以来的做法讲清楚,语气沉重地说:“一场斗争,恐怕躲不过去了。”贺龙回答得很干脆:“我服从中央,也听总司令指挥。”

这句话并非临时表态。早在1927年南昌起义前,贺龙就同张国焘有过正面交锋。那时起义准备已经成熟,张国焘却奉命到南昌,要求重新讨论行动,甚至提出没有张发奎同意就不能举行起义。

周恩来、李立三、恽代英等人坚决反对。7月31日,前委在贺龙第二十军军部开会,张国焘仍坚持原来的意见。贺龙听后十分恼火,甚至提出要把他控制起来,周恩来及时制止了这一做法。

这场冲突说明,贺龙的性格有一个显著特点:原则问题上不绕弯子,军事行动上更不容许反复摇摆。张国焘当时已经见识过这种作风,所以后来面对贺龙,始终多了一层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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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起义于1927年8月1日举行。起义之后,贺龙经周恩来、周逸群等人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他率部在湘鄂川黔地区坚持斗争,1934年10月24日又同红六军团会师,红三军恢复红二军团番号,贺龙任军团长。

1935年11月,红二、红六军团开始长征。次年与红四方面军会合时,张国焘试图利用自己的职务和人数优势,把这支部队纳入个人控制。可他很快发现,贺龙并不吃这一套。

欢迎会上,张国焘有意把贺龙安排在身边。贺龙低声提醒:“只讲团结,不要讲分裂。”张国焘脸色变了。话不重,却点中了双方最敏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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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宴接风时,张国焘又提出召开会议,讨论两个方面军之间的关系。贺龙反问:“谁来作报告?有了不同意见,又由谁下结论?”几句话,把对方想用会议形成压力的打算挡了回去。

张国焘随后派人向二、六军团散发有关文件,试图在干部中制造对中央的不满。贺龙的处置很直接:反对中央的材料不准下发,四方面军干部可以介绍作战经验,但不能进行分裂性宣传。王震将文件集中处理后,贺龙只说:“这样做对。”

有意思的是,贺龙并没有只采取防守。他判断张国焘正想拉拢二、六军团,于是主动提出补充兵力。张国焘为了争取贺龙,调给他红三十二军。贺龙随即又提出,希望取得同中央直接联络的密码本。

密码本关系到部队能否绕开中间环节,直接同中央沟通。张国焘起初不愿交出,贺龙便指出,二、六军团同中央的电报不能长期由他转递。张国焘无从反驳,只能交出密码本。这一举动,使二方面军保持了同中央的直接联系。

中央随后将红二、红六军团和红三十二军组成红二方面军,贺龙任总指挥,任弼时任政委。地位上的调整,不只是番号变化,也使他们能够以方面军领导集体的身份,抵制张国焘的分裂主张。

1936年10月,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会师。此前,张国焘曾坚持西渡黄河、向河西走廊发展的意见,朱德、贺龙、任弼时等人则主张执行中央关于北上的部署。贺龙与任弼时联名致电,要求部队停止擅自改变方向,听候中央决定。

张国焘最终表示服从北进意见。朱德后来评价贺龙“治张国焘有办法”,并说他“不争不吵,向张国焘要人、要枪、要密码”,硬是把局面扭了过来。所谓“怕”,并不是畏惧贺龙的个人勇猛,而是张国焘清楚:贺龙手握部队、立场坚定,而且处理问题从不被话术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