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9年,澳大利亚农场主托人从英国运来24只欧洲野兔,本意是用来打猎消遣,没想到60年后,野兔数量突破100亿只。它们啃光了牧草,还爱环剥树皮,又喜欢打洞,严重打击了本土畜牧业。
在此之前,澳大利亚是没有兔子的。引进野兔时,袋狼早被人类杀光了,野狗数量有限,狐狸是后来引进的,对兔子来说太晚也太少。兔子到了这片土地,几乎没有天敌,就像来到了天堂。
它们一年能生好几窝,一窝好几只,小兔子几个月就性成熟。算一笔最简单的账:一对兔子,一年后能变成几十只。一百对兔子,几年后能变成几百万只。
到1920年,全澳大利亚的兔子数量突破了100亿。要知道,当时全球人口也就20亿。这些兔子拼命吃草,草吃完了,就啃树皮,树皮啃光了,就打洞挖树根,一场雨下来,到处塌陷,水土迅速流失,土地很快就废了。
它们不仅把牧场啃成了沙漠,还把本土小动物的口粮抢了个精光。袋鼠、考拉、袋熊,这些澳大利亚特有的有袋类动物,被兔子逼得没吃没喝,数量急剧下降。好几种小型袋鼠,直接灭绝了。最关键的是,植被被破坏,水土流失,绵羊根本没法养,牧场主一个接一个破产。
于是,澳大利亚人开始跟兔子打仗。修篱笆,几千公里长的防兔围栏,兔子一挖洞就过去了。放毒饵,毒死了一批,又冒出来一批。引进狐狸,结果狐狸不吃兔子,改吃本土小动物。最后上了生物武器,粘液瘤病毒,死了九成兔子。可剩下的兔子产生了抗体,过几年又卷土重来。这场人兔大战,打了一百多年,到今天也没打完。
不只是兔子,澳大利亚的袋鼠也让本地人头疼。
袋鼠是澳大利亚的国宝,别的国家把国宝当座上宾,澳大利亚倒好,袋鼠多到成了灾。2001年到2002年,澳大利亚袋鼠数量超过6000万只,当时澳大利亚全国人口还不到2000万。这些袋鼠成群结队,吃光牧草,撞坏汽车,闯进高尔夫球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所以,每年澳大利亚政府都要下令扑杀几十万只袋鼠。
问题是,袋鼠繁殖很快,根本杀不完。于是,澳大利亚人开始琢磨,这玩意儿能不能卖钱。袋鼠肉,低脂高蛋白,出口欧洲、亚洲。袋鼠皮,做皮鞋、做包。袋鼠爪子,做开瓶器、做钥匙扣。最离谱的,袋鼠的蛋蛋,被拿来做成零钱包,一个卖好几十澳元。你没听错,袋鼠蛋蛋零钱包。澳大利亚人为了消耗袋鼠,连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野猪,如今澳大利亚的野猪数量超过2500万只,虽然经常捕杀,但无济于事。另外还有蟾蜍、鹦鹉、骆驼和鲤鱼等等,同样泛滥成灾。
那问题来了,为啥这些动物在澳大利亚就容易泛滥呢?
说白了,澳大利亚是一片被海洋隔绝的大陆。几千万年孤立演化,它早已形成了自己独有的生态。结果欧洲人一来,带来了兔子、狐狸、野猪、猫、马、牛、羊。这些外来物种,繁殖快,适应强,到了新环境没有天敌,加上地广人稀,食物充足,所以容易失控。
只能说,人类常常低估“微小扰动”的连锁反应,自以为能掌控自然,实际上很多后果是延迟爆发的。自然从来不讲人情,它只讲规律。而人类从未真正掌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