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想通过扩军向中国示强,第一个被触动的就是与之隔海相望的马来西亚。
10月3日,菲律宾一架C-208型机没有得到中国政府的批准,在中国黄岩岛领空进行非法侵入,南部战区组织海空兵力跟踪监视、警告驱离。飞机在北面碰到钉子的时候,南面马来西亚就立刻把兵力账本翻出来了。马来西亚国防部长哈立德·诺丁宣布说,政府要重新调整全国的兵力部署,在五年内要把驻扎在马来半岛和沙巴、砂拉越的军人比例调到五五开。目前马军有三分之二的人员驻守在马来半岛上,三分之一的人则驻扎于东马地区,沙巴、砂拉越常备军共约两万人。
吉隆坡改变态度的是巴拉巴克岛。该地是位于菲律宾巴拉望省最南端的地方,在美菲加强防务合作协议所涉及的九个地点之中,它和马来西亚沙巴邦吉岛相距大约50公里。菲律宾计划在此处建立一个可以停靠驱逐舰级舰艇的码头,并且建设一条三公里长的跑道。飞机从该岛上起飞后,邻国雷达就会立刻发现它。菲律宾想要利用美国的装备、情报和训练来提高筹码,但是当军事设施一接触到邻国边境时,意图就可以解释清楚了,距离却不会说谎。
马来西亚没有喊狠话但是动作却很直接。五五开的目标就是国家防务重心要向东移,并不是象征性的调岗。马来西亚国防部长说的客气一些,不把巴拉巴克扩建当作直接威胁,也承认菲律宾同美国合作是合理的,但话锋一转就说如果这一狭小区域发生争端或者碰撞就会造成外溢到马来西亚的结果。配套动作也在跟进,从半岛调派骑兵团进驻沙巴,在沙巴两个旅的营数由原来的三个增加到四个,并且在海岸设置雷达,在固定式海上基地的基础上使用机动平台。
马来西亚在意的不但是个岛了。菲律宾国内长期有人重提对沙巴的主张,马方每次都明确拒绝,并通过外交渠道驳回。2013年,来自苏禄的武装人员闯入沙巴拿笃,事件过后马方设立了沙巴东部特别保安区。旧伤没有消失,在邻近岛屿又增加军事用途的时候吉隆坡若是毫无准备的话那就叫失职了。外界认为马来西亚会继续保持低调,因为两国同属东盟,双边关系也不差。但是安全账本从不只看今天握手的事情。“政府怎么更迭、联盟如何变化、基地将来由谁使用”都不是“没有敌意”所能保证的。马来西亚先动,并不是要和菲律宾翻脸,而是把最坏的情况写进了部署中去。
当然不能只按下开关就完成了。“五五开”并不是一个按钮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东马地域辽阔”,营房、机场、港口、道路以及补给体系都要跟上,人员家属安置也要花钱。马来西亚肯承担这些成本,说明它没有把巴拉巴克当成新闻噪音。
菲律宾内部也是分化的。达沃市公开反对在辖区修建外国军用设施,而菲律宾军方却欢迎美军计划中的大型油料后勤基地。中央军方想把美国资源拉进来,在地方政府担心变成前沿支点时,这道裂缝就无法通过几场联合演习来弥合。美国提供轮换兵力、装备和项目,但是将基地周边风险以及长期维护费用更多地转嫁给了菲律宾。马尼拉以为借船可以抬高身价,但是当船靠岸之后发现码头要自己守、邻居要自己解释。
公开信息中并没有对巴拉巴克岛宣布对等兵力调整的情况出现,在此期间海上维权执法依旧进行着外交交涉也一直进行当中,并且东盟框架下沟通也没有停止。菲律宾建一个设施,中方就跟着多摆一支部队,只会被对方制造的军备循环所淹没。该守的权利寸步不让,该拆的局也要拆得稳。
菲律宾扩军本来想堵住中国的路,但是它先堵住了自己的外交回旋空间。马来西亚兵力部署调整,并非替中国出面行动起来,在替本国安全买保险上也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一个国家把“多几个外国基地”当作胆量的时候,迟早会发现真正要解决的问题不是远方的敌人,而是家门口的邻居那双已经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