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张学良、杨虎城扣押蒋介石,提出停止内战、联共抗日的主张。事变发生之后,国内局势迅速走向紧张,何应钦为首的亲日派调动大军,准备进攻西安,一旦开打,大规模内战就会爆发,日本侵略者会趁机加快侵华脚步。中共中央派周恩来赶赴西安参与斡旋,多方反复谈判,24日蒋介石口头答应六项条件,承诺停止剿共,联合抗日。
谈判达成之后,张学良决定亲自护送蒋介石飞回南京。这个决定周恩来事先并不知情,得知消息立刻赶往机场劝阻,但飞机已经起飞。东北军、十七路军不少将领都反对这个决定,他们预判张学良到南京之后,大概率会被扣押。张学良心里清楚风险,他坚持亲自护送,打算独自承担兵谏的全部责任,稳住南京当局,不让谈判成果落空。
1937年3月1日,毛泽东在延安接见美国记者史沫特莱,谈及西安事变。他讲到,事变发生时,国内有一部分势力极力挑动内战,内战风险极高。如果没有12月25日张学良送蒋介石返回南京这一举动,和平解决就不可能实现,战火会持续蔓延,会给日本绝佳的侵略机会。蒋介石安全回到南京,才让停战的约定有落地的基础,讨伐派失去大举进攻西安的借口。
事态后续的发展印证了这种判断。蒋介石回到南京之后,立刻扣押张学良,但是迫于全国抗日舆论压力,还有之前谈判定下的约定,没有重启大规模剿共战争。中央军陆续撤出潼关,国共双方开启后续谈判,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逐步成型。张学良从此开始漫长软禁,杨虎城后来遭到迫害,两人付出了沉重的个人代价。
很多人读到这段史料看法不一样,有人认为张学良亲自送蒋,是促成事变和平收尾的关键一步,牺牲个人换取全国停止内战。也有人提出,和平解决的根基,是全国人民抗日诉求和中共多方斡旋,就算张学良不去南京,大方向依旧会走向停战,只是局势风险会更高。直到今天,大家依旧在讨论,在民族危亡的关口,个人抉择和时代大势之间,有着怎样复杂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