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近期对中日关系做出正面肯定表述,希望来华和中方开展对话,试图为中日经贸寻找缓和空间。但在她来华之前,日本本土企业的倒闭浪潮持续发酵,留给这次访问的谈判筹码已经大幅缩水。高市早苗想要依靠访华打开经贸局面,难度已经持续升高。
日本企业破产潮,是长期积累下来的产业压力导致。大量中小制造企业、外贸配套厂商接连申请破产保护,覆盖零部件加工、轻工、材料等多个领域。这类企业很多长期依托对华订单维持运转,产品销往中国市场,或是为在华日资工厂提供配套供货。当订单规模收缩,现金流立刻承压,再加上日元汇率波动、能源与原材料成本居高不下,企业很难扛住多重压力。
中日经贸往来的格局变化,直接影响这批日企生存状态。过去数十年,大量日本企业深度嵌入中国产业链,依靠中国的劳动力、产业集群和消费市场获取稳定收益。不少日本中小企业规模不大,技术有一定优势,但市场选择单一,客户高度集中在中国。市场需求收缩之后,企业很难快速找到替代市场,海外转移生产线的成本也超出承受范围,破产就成了最终结果。
产业层面的困境,会传导到日本政坛,催生高市早苗这类访华诉求。日本国内工商团体持续向政界发声,希望缓和中日关系,重启经贸对话,挽救陷入困境的在华日企。高市早苗以往对华立场强硬,如今主动提出访华谈判,也是看到日本产业界的现实诉求。工商团体期待,通过高层对话,稳住对华贸易通道,减少市场准入方面的阻碍,给陷入危机的本土制造企业争取喘息机会。
但产业界的期待,和谈判桌上的条件存在明显落差。大量日企倒闭,会削弱日本在谈判桌上可以动用的资源。谈判需要对等的交换条件,日本能拿出的合作选项,大多集中在农产品出口、部分高端设备贸易。可日本对华出口的很多品类,替代品已经逐步成熟。中方产业升级完成之后,对日本零部件、工业材料的依赖持续下降,日本产品的不可替代性持续减弱。
市场结构的转变,改变双边谈判的议价能力。早些年,中国市场需要日本精密设备、特种材料,日方在经贸谈判当中掌握更多主动权。但随着国内产业链逐步完善,本土厂商补齐大量短板,采购来源走向多元化。即便减少日本产品采购,国内产业链依旧可以正常运转。这一变化,让日本很难再依靠产品优势,在对话当中提出单方面诉求。
高市早苗的政治身份,同样会限制这次出访能达成的成果。她过往的一系列表态,在历史认知、周边海域事务上的立场,很难获得中方认可。即便她此行带着经贸议题,过往的政治主张依旧会成为双方沟通当中绕不开的约束。中日之间的经贸问题,从来不会单独剥离政治议题进行讨论。双边关系的基础,会直接决定经贸合作能推进到哪一步。
日本国内政治环境,也会限制高市早苗的谈判空间。日本政坛派系分化明显,一部分势力坚持强硬对外路线,不愿在相关议题做出让步。高市早苗想要推动经贸缓和,会受到来自党内、国会内部的掣肘。就算她访华期间达成部分口头共识,回国之后也可能遭遇政治阻力,政策落地难度很大。政坛内部的对立,会压缩她对外谈判的弹性。
日企破产潮带来的影响,不会只停留在中小企业层面。危机沿着产业链向上传导,冲击日本大型制造企业。大型日企的上游配套供应商大量倒闭,供应链稳定性下降,生产计划被迫调整。部分工厂需要重新筛选供应商,更换原材料来源,抬高生产管理成本。产业链一旦出现断裂,恢复需要漫长周期,短期很难修复。
不少日本大企业也在调整对华布局,重新评估投资策略。前些年部分日企启动产能外迁计划,把工厂转移到东南亚等地。东南亚地区基础设施、产业配套,和中国存在差距。产能转移之后,企业面临供应链碎片化问题,生产效率下降。这批企业想要重新加大在华投入,决策会变得更加谨慎。市场环境变化,让日资企业的投资选择更加保守。
中国市场的选择空间持续扩大,外来企业需要依靠自身竞争力争取份额。市场不会因为企业所属国别,就给予特殊优待。日企想要重新扩大在中国市场的份额,需要拿出有竞争力的产品与服务。单纯依靠政治层面的访问斡旋,很难扭转市场竞争结果。高市早苗的访问,能够搭建沟通渠道,但无法直接挽救经营不善的企业。
区域其他经济体,也在抢占日本企业让出的市场空间。韩国、东南亚厂商,还有国内本土企业,都在替代日本零部件、材料产品。市场份额一旦被其他竞争者接手,想要重新夺回,需要投入大量资金与时间。市场竞争一旦完成格局调整,单纯依靠外交访问,很难逆转这个过程。高市早苗出发之前,市场格局已经发生不可逆的变化。
经贸合作,需要稳定的政治氛围作为支撑,中日在历史、海洋等领域分歧持续存在,会不断干扰双边经贸往来。经贸层面的诉求,需要放在双边关系整体框架内协商。单方面希望打开市场,却不愿在其他议题做出合理管控,对话很难产生实质成果。
后续中日经贸的波动,会持续影响两国政界的判断。日本产业界会继续推动缓和双边关系,政坛内部不同派系,会围绕对华政策持续博弈。高市早苗如果成行,双方对话的内容,以及后续落地情况,都值得持续关注。这场经贸博弈,最终的走向,由产业实力、市场需求,还有双边政治互动共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