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与蓝刚二人情同手足。蓝刚帮王平河的次数数不胜数,多少次凶险难赢的冲突,都是蓝刚带着人手前去支援。对于蓝刚的事,王平河看得比自己的事还要紧要。这天中午,于海鹏手下头号干将蓝刚给王平河打来了电话。“平河啊。”“哎,刚哥。”蓝刚问:“平河,你忙什么呢?”“我没做什么,一天就在文玩街待着。什么都没忙,怎么了?我想问你身边有没有人?我身边没人,就我自己。怎么了?那就行,我想着你身边要是有人,这事我就不跟你说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你说。”“我包了一座矿。”“那不是好事吗,刚哥?有新发展当然是好事。”“现在,不怕你笑话,平河,咱们兄弟关系好,我才跟你说。”“你尽管说,刚哥。”“我被人骗了。”“被谁骗了?”“这个人你不认识,是四九城的,也在门头沟那边开矿,我们以前打过交道。我通过鹏哥,和他相处得一直不错。我自己在大同这边包下这座矿之后,这个人也算给我面子。我包矿有半年多,哥,这件事我没告诉任何人,实话跟你讲。我在鹏哥身边这么多年,心里想着,也得给自己谋一份出路。”“刚哥,你不必想太多。你跟着鹏哥这么多年,自己做点事业理所应当。”“我说的是,这个人叫二忠子,也在门头沟经营矿场。之前我们关系不错,他从我这里,运走一批铁矿的铁粉。当时看在兄弟情分上,我没有急着催款。他前后从我的矿上拉走价值一千五百多万的铁粉,前后持续三个多月。这笔钱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讨要,可后来我联系他,才发现他根本不打算给钱,摆明了想赖账。我抹不开面子,平河。一来,他和鹏哥关系很好;二来,我们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他只是说眼下没钱。我不是怕这座矿出问题,我所有积蓄全都投进矿里了。这件事我还没法跟鹏哥提,鹏哥本来就不赞同我自己单干,他希望我一直留在他手下,帮他管理矿场,他会给我相应的酬劳。但是平河,咱们凭良心说,我也四十好几了,家里妻子和四个孩子,我总得为他们打算。”“确实应该,刚哥。你跟我说,打算怎么做?”“我现在就是拉不下脸。如果我直接给二忠子打电话摊牌,质问他这笔钱到底还不还,我怕最后闹到无法收场,兄弟情分彻底断掉。最关键的是,他和鹏哥的交情太深。”“这样。他叫二忠子是吗?我给小航他们打电话,问问小航认不认识他。要是能联系上,让小航帮忙从中调解,你就不用亲自出面了。”“平河,我找你,本来也是这个想法。你帮忙问问,也问问其他人。只要能把这笔钱追回来,刚哥我什么都不多说。”“你等我消息,刚哥。我现在就打电话,听我回话。”挂断蓝刚的电话,王平河立刻拨通白小航的号码。“小航。”“平哥。哎,平哥,怎么了,哥?”“没别的事,我想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在四九城?”“我出门在外,现在人在石家庄。哥,你有事情?要是需要我回去,我马上动身返程。”“有件事,小航,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人。”“没事,认不认识都没关系。平哥,你能打这个电话,事情肯定不简单。只要是四九城范围内的事,你直接跟我说,不用顾虑。”“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名叫二忠子,你听过吗?”“有点印象,这人是不是门头沟那边开矿的?”“没错。我简单跟你说一下情况,这个人骗了蓝刚,从刚哥的矿场拉走价值一千五百多万的铁粉,连带矿石,前后拖了三四个月,一直不肯结算货款。刚哥不想直接撕破脸,不方便亲自去找对方,所以打电话托我找人协调。”“哥,你先挂电话。这件事你不用管,挂断电话我立刻往回赶。你等我消息就行。”“小航,你别冲动。我怕你一时火气上头,直接动手伤人,事情就不好收拾了。”“哥,谈不上什么认识不认识。说到底,就是一千五百万的欠款,拖欠三个多月。对方要是敢跟我们耍横,这笔账就不止一千五百万。哥,你不用过来,我马上返程,回去联系他。你要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没有的话,我亲自去找他一趟。”“我跟你一起过去,等我到四九城,咱们见面细谈。”“哥,你没必要过来。难道你不相信我办事?”“不是不信你。这里面还有别的牵扯,你等我消息,我明天中午就能到,见面再聊。”电话挂断。王平河没有立刻回复蓝刚。他清楚蓝刚的想法,既想要追回欠款,又不想彻底闹僵。二忠子是鹏哥多年的好友,蓝刚在于海鹏面前终究是晚辈,这件事利弊权衡十分微妙。王平河这一派行事相对随性,手下人员繁杂。但于海鹏这边规矩森严,层级分明,蓝刚对于海鹏一直保有很重的敬畏之心。王平河十分看重这件事,只带了四名兄弟随行:小韩、黑子、军子与二红,没有召集大批人手。中午通完电话,第二天中午王平河一行人就抵达四九城,见到白小航。二人几乎同时赶到,见面握手拥抱。白小航向来偏爱白色衣物,常年一身白衣,就连冬天的羽绒服也选白色。哪怕冲突之中衣物被弄脏,事后也会换掉,依旧保持这个习惯。他开着一辆橙色悍马,把车停稳后抬手示意。“平哥。”
王平河与蓝刚二人情同手足。蓝刚帮王平河的次数数不胜数,多少次凶险难赢的冲突,都是蓝刚带着人手前去支援。对于蓝刚的事,王平河看得比自己的事还要紧要。
这天中午,于海鹏手下头号干将蓝刚给王平河打来了电话。
“平河啊。”
“哎,刚哥。”
蓝刚问:“平河,你忙什么呢?”
“我没做什么,一天就在文玩街待着。什么都没忙,怎么了?我想问你身边有没有人?我身边没人,就我自己。怎么了?那就行,我想着你身边要是有人,这事我就不跟你说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你说。”
“我包了一座矿。”
“那不是好事吗,刚哥?有新发展当然是好事。”
“现在,不怕你笑话,平河,咱们兄弟关系好,我才跟你说。”
“你尽管说,刚哥。”
“我被人骗了。”
“被谁骗了?”
“这个人你不认识,是四九城的,也在门头沟那边开矿,我们以前打过交道。我通过鹏哥,和他相处得一直不错。我自己在大同这边包下这座矿之后,这个人也算给我面子。我包矿有半年多,哥,这件事我没告诉任何人,实话跟你讲。我在鹏哥身边这么多年,心里想着,也得给自己谋一份出路。”
“刚哥,你不必想太多。你跟着鹏哥这么多年,自己做点事业理所应当。”
“我说的是,这个人叫二忠子,也在门头沟经营矿场。之前我们关系不错,他从我这里,运走一批铁矿的铁粉。当时看在兄弟情分上,我没有急着催款。他前后从我的矿上拉走价值一千五百多万的铁粉,前后持续三个多月。这笔钱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讨要,可后来我联系他,才发现他根本不打算给钱,摆明了想赖账。我抹不开面子,平河。一来,他和鹏哥关系很好;二来,我们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他只是说眼下没钱。我不是怕这座矿出问题,我所有积蓄全都投进矿里了。这件事我还没法跟鹏哥提,鹏哥本来就不赞同我自己单干,他希望我一直留在他手下,帮他管理矿场,他会给我相应的酬劳。但是平河,咱们凭良心说,我也四十好几了,家里妻子和四个孩子,我总得为他们打算。”
“确实应该,刚哥。你跟我说,打算怎么做?”
“我现在就是拉不下脸。如果我直接给二忠子打电话摊牌,质问他这笔钱到底还不还,我怕最后闹到无法收场,兄弟情分彻底断掉。最关键的是,他和鹏哥的交情太深。”
“这样。他叫二忠子是吗?我给小航他们打电话,问问小航认不认识他。要是能联系上,让小航帮忙从中调解,你就不用亲自出面了。”
“平河,我找你,本来也是这个想法。你帮忙问问,也问问其他人。只要能把这笔钱追回来,刚哥我什么都不多说。”
“你等我消息,刚哥。我现在就打电话,听我回话。”
挂断蓝刚的电话,王平河立刻拨通白小航的号码。
“小航。”
“平哥。哎,平哥,怎么了,哥?”
“没别的事,我想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在四九城?”
“我出门在外,现在人在石家庄。哥,你有事情?要是需要我回去,我马上动身返程。”
“有件事,小航,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人。”
“没事,认不认识都没关系。平哥,你能打这个电话,事情肯定不简单。只要是四九城范围内的事,你直接跟我说,不用顾虑。”
“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名叫二忠子,你听过吗?”
“有点印象,这人是不是门头沟那边开矿的?”
“没错。我简单跟你说一下情况,这个人骗了蓝刚,从刚哥的矿场拉走价值一千五百多万的铁粉,连带矿石,前后拖了三四个月,一直不肯结算货款。刚哥不想直接撕破脸,不方便亲自去找对方,所以打电话托我找人协调。”
“哥,你先挂电话。这件事你不用管,挂断电话我立刻往回赶。你等我消息就行。”
“小航,你别冲动。我怕你一时火气上头,直接动手伤人,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哥,谈不上什么认识不认识。说到底,就是一千五百万的欠款,拖欠三个多月。对方要是敢跟我们耍横,这笔账就不止一千五百万。哥,你不用过来,我马上返程,回去联系他。你要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没有的话,我亲自去找他一趟。”
“我跟你一起过去,等我到四九城,咱们见面细谈。”
“哥,你没必要过来。难道你不相信我办事?”
“不是不信你。这里面还有别的牵扯,你等我消息,我明天中午就能到,见面再聊。”
电话挂断。王平河没有立刻回复蓝刚。他清楚蓝刚的想法,既想要追回欠款,又不想彻底闹僵。二忠子是鹏哥多年的好友,蓝刚在于海鹏面前终究是晚辈,这件事利弊权衡十分微妙。
王平河这一派行事相对随性,手下人员繁杂。但于海鹏这边规矩森严,层级分明,蓝刚对于海鹏一直保有很重的敬畏之心。
王平河十分看重这件事,只带了四名兄弟随行:小韩、黑子、军子与二红,没有召集大批人手。
中午通完电话,第二天中午王平河一行人就抵达四九城,见到白小航。二人几乎同时赶到,见面握手拥抱。
白小航向来偏爱白色衣物,常年一身白衣,就连冬天的羽绒服也选白色。哪怕冲突之中衣物被弄脏,事后也会换掉,依旧保持这个习惯。
他开着一辆橙色悍马,把车停稳后抬手示意。
“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