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各位读者朋友,我是小李。
菲律宾政坛近期浮现出一组极具张力的民意数据: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在最新全国性总统候选人意向调查中,以50%的支持率稳居榜首;而国防部长特奥多罗仅获得1%的选民青睐。
一边是正面临参议院弹劾审判的副职领导人,一边是长期在南海议题上频繁表态、动作频频的防务主官,两人支持率竟相差整整五十倍。当特奥多罗持续以强硬姿态介入地区安全议题,菲律宾普通民众是否真会将这种外交姿态转化为政治信任?
弹劾围剿压不住的高人气
菲律宾权威民调机构Pulse Asia于2026年9月17日至24日期间,采用面对面访谈方式,对全国2400名18岁以上成年人展开抽样调查,结果于10月12日正式对外发布。
数据显示,莎拉在总统候选人偏好测试中收获50%的支持率,较今年7月公布的49%小幅提升1个百分点。紧随其后的是那牙市市长罗布雷多(26%)、参议员拉菲·图尔福(12%),以及持反杜立场的参议员洪蒂维罗斯(3%)。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Pulse Asia同步模拟了五种不同候选人配对组合下的两两对决场景,莎拉在全部五组中均处于明显领先位置,支持率区间稳定在52%至60%之间。
该调查结果之所以引发广泛关注,正因其执行时段与莎拉弹劾案审理进程高度重叠——彼时参议院弹劾法庭正就其财产申报合规性展开实质性审查。
若换作其他政治人物,在如此高压司法环境下,民调数字通常会出现明显波动。但莎拉的支持率却展现出惊人韧性:从5月的49%,到7月的49%,再到9月的50%,始终维持高位平台。Pulse Asia亦特别强调,本次调研属完全独立运作,未接受任何政党或政治团体委托。
按地域划分,棉兰老岛对莎拉的支持率高达92%,维萨亚斯群岛为56%,首都大马尼拉地区则为40%。社会阶层分布方面,各群体支持率介于44%至68%之间,其中E类低收入选民支持力度最强,达68%。
罗布雷多仅在吕宋岛其余区域实现局部优势,以36%对28%略微领先莎拉。这一格局清晰印证:杜特尔特家族在南部的政治基本盘极为牢固,棉兰老岛已成其不可撼动的票仓腹地。
老杜在达沃市深耕治理数十年所塑造的治理形象与政治认同,至今仍具强大辐射力。莎拉之所以能持续赢得广泛民意,关键在于她成功承接了父亲的政治符号,在公众认知中已成为“杜特尔特路线”的法定继承者。
相较之下,小马科斯阵营虽掌握行政主导权与主流媒体资源,在权力博弈中占据主动地位,却始终未能推出一位具备同等民间号召力的替代人选。
这恰恰揭示了菲律宾政治生态的一个深层逻辑:无论高层角力多么激烈,最终决定胜负的,仍是选民内心是否真正认可你这个人。
小李观察发现,特奥多罗那1%的支持率,与莎拉的50%构成强烈对照。他此前两次全国性选举均告失利——2010年总统竞选惨遭滑铁卢,2022年参议员角逐亦未获成功。
同一份Pulse Asia报告还纳入了其他潜在参选人测试:公共工程部长迪顺同样仅为1%,碧瑶市市长马加隆甚至低至0.3%。
换言之,特奥多罗在当前总统候选梯队中的能见度,几乎等同于一名地方市级政治人物。
按常规路径,一位连续落选的政客理应先下沉至基层积累实绩与声望,但特奥多罗另辟蹊径,将南海议题作为自身最核心的政治资产加以运营。
这条策略能否奏效?菲律宾选民正以真实数据作出回应。而弹劾程序本身的推进节奏与裁量尺度,也已悄然成为左右莎拉政治命运的关键变量。
弹劾案背后的政治博弈
纵使莎拉拥有超高人气,弹劾定罪风险仍可能彻底终结其政治生命。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于2026年9月23日以13票赞成、1票反对、6人缺席的结果,单方面修订了弹劾定罪所需票数的计算基准。
依据1987年宪法第十一章规定,罢免副总统须获参议院全体24名议员中至少三分之二(即16票)支持方能成立。而弹劾法庭将“全体参议员”重新界定为“实际出席并参与投票的参议员人数”。
当前有4名参议员因拘押、失联或海外就医无法履职,若以20人为有效基数,则定罪门槛由16票降至14票。
投下赞成票的13名参议员,极有可能属于倾向认定莎拉有罪的阵营。
这意味着小马科斯阵营只需再争取1票即可达成定罪条件。莎拉律师团随即向最高法院提起紧急禁令申请,请求冻结该规则调整,但最高法院以程序瑕疵为由直接驳回,未就实体争议展开审查。
紧接着,2026年10月13日,检方主动撤回四项指控中的三项——包括机密资金挪用、受贿及严重威胁等罪名,仅保留“财产来源不明”一项核心控诉。
检方解释称,聚焦单一重点指控更有利于提高举证效率;反洗钱委员会已掌握完整银行流水证据链,无需耗费大量时间传唤证人补强其他指控。
首席检察官卢伊斯特罗援引2012年弹劾前首席大法官科罗纳的先例指出,当年控方亦采取类似战术,通过收缩指控范围集中突破,最终成功促成定罪。
此次撤回三项指控,意味着约32名原定出庭证人不再需要作证。检方此前已提交初步证据,显示莎拉及其丈夫加尔皮奥在2022至2025年间涉嫌持有总计8.18亿比索来源不明资产。
表面看,这场弹劾针对的是过往财务行为,但所有关键节点都精准锚定在2028年总统大选前夕。莎拉已于今年2月正式登记参选总统候选人。
一旦弹劾定罪成立,法律后果为终身禁止担任任何公职,等于直接剥夺其参选资格。参议院弹劾法庭发言人明确表示,力争在12月16日国会圣诞休会前完成全部审理并公布结果。
原本排定的92个庭审日程,现被大幅压缩至数月之内完结。莎拉本人从未现身听证现场,全部应诉事务均由专业律师团队代理处理。
与此同时,“中国资金”相关质疑也在升温。菲律宾国家安全委员会宣布启动专项调查,核查据称流向莎拉及其丈夫关联企业的中方资本流动情况。
莎拉于10月12日发表公开声明,直指马科斯总统将中菲正常经贸往来污名化为安全威胁的做法,可能严重损害两国关系根基。
总统府迅速回应称,莎拉此番表态恰恰佐证其确与中国存在商业往来。围绕对华政策的话语权之争,已然演变为弹劾案之外另一条重要战线。
弹劾走向不仅关乎莎拉个人仕途,更牵动整个杜特尔特家族的战略部署,而这个政治家族在菲律宾的根系远比一场司法程序更为深厚。
家族布局和地区格局
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政坛根基绵长,并未将全部政治希望寄托于莎拉一人。多方消息证实,倘若莎拉最终被裁定丧失参选资格,其弟、现任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或将临危受命接棒参选。
莎拉母亲齐默尔曼已公开呼吁女儿返回达沃,将国家级别的政治竞争交由弟弟承担。杜特尔特阵营核心成员德芬索尔亦表态称,一旦莎拉退出,塞巴斯蒂安将立即加入2028年总统角逐。
不过,塞巴斯蒂安的政治履历相较姐姐仍有明显差距,公众知名度与施政经验尚显单薄。值得注意的是,老杜正是经由达沃市长—国会议员—总统的阶梯式晋升路径登上国家权力顶峰,这种成长范式在其支持者心中早已形成稳固认知。
然而,临阵换将向来是选举大忌。莎拉已系统性筹备总统竞选逾一年,民众对其政策主张、领导风格及人格特质的认知深度,远超其兄弟辈。
塞巴斯蒂安若仓促接棒,能否延续50%的支持率,目前尚无可靠依据支撑。杜特尔特这一姓氏固然具备天然政治溢价,但绝非“挂名即胜”的万能护身符。
此外,前总统杜特尔特本人处境同样不容乐观。国际刑事法院(ICC)于2026年10月8日作出裁定,确认81岁的老杜具备充分能力参与公平审判,符合出庭条件。
法院计划自11月30日起正式启动庭审,指控涵盖三项反人类罪。杜特尔特于2025年3月在马尼拉机场被捕,随后被押送至海牙,成为ICC历史上首位被羁押受审的亚洲前国家元首。
其辩护团队曾以健康状况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但ICC指定的独立医学专家组评估后认定,其身体状态足以承受法庭质询。
父女二人,一个在马尼拉应对国内弹劾风暴,一个在海牙直面国际司法审判,杜特尔特家族正经历前所未有的双重压力考验。
另一项值得关注的趋势是小马科斯本人支持率持续走弱。菲律宾社会气象站于10月8日发布的最新民调显示,其净满意度由6月的-7下滑至-11,评级由“中性”跌入“差”级区间。
具体来看,35%民众表示满意,46%明确表达不满,另有20%态度未明。其中,大马尼拉地区净满意度低至-27,棉兰老岛为-21,维萨亚斯群岛为-13。
首都圈民意素来被视为全国风向标,总统在此地遭遇如此负面评价,表明相当一部分中间选民已开始对其执政成效产生实质性疑虑。
马科斯阵营在弹劾战场上步步紧逼,自身民意基础却持续塌陷,这一矛盾现象正被越来越多菲律宾民众敏锐捕捉。
在副总统候选人意向调查中,莎拉的坚定盟友、参议员邦戈以31%支持率位居榜首,参议员帕迪利亚以19%紧随其后。这说明杜特尔特派系的政治影响力,并非仅依附于莎拉个体,而是具备组织化、系统化的动员能力。
从2022年大选时马科斯与杜特尔特家族联手斩获三千余万张选票,到如今彻底决裂、分道扬镳,双方长达数年的政治同盟已宣告终结。
无论弹劾最终表决结果如何,这场深刻的政治重组已然开启,其影响范围远超莎拉个人命运,正在重塑菲律宾未来数年的权力版图。
结语
重新审视那组50比1的民调对比,它所折射的现实远比数字本身复杂得多。莎拉在身陷弹劾泥潭之际仍稳守半数民心,足见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基层社会构筑的政治认同,绝非几轮制度性打压所能轻易瓦解。
特奥多罗反复释放最尖锐的涉华言论,支持率却始终徘徊在1%,这一悬殊落差本身即传递出明确信号:在菲律宾选民心中,靠外部议题煽动情绪换取选票的效果,远不及民众对家族治理传统与地方情感纽带的深层认同来得坚实有力。
小马科斯自身满意度持续下行,弹劾攻势越是凌厉,潜在民意反弹的风险就越发突出。尽管最终裁决尚未出炉,但民调数据早已将菲律宾民众的真实态度清晰呈现在聚光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