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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傍晚，港媒传出消息，南京一家监狱医院，81岁的南京博物院原院长徐湖平因肺癌晚期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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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足一年之前，镜头里的他还笃定申辩：这件事，没有经我的手。
话音落下不过四日，审查立案。七个月之后，判决下来：受贿罪，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二十万。
三年刑期，落在一个已是肺癌晚期的八旬老人身上，本就是一道几乎没有机会走完的判决。
而比刑期更耐人寻味的，是那些和古画捆在一起的数字。
1997 年，时任南博常务副院长的徐湖平，越过鉴定复核的程序，签字批出庞增和捐赠的《江南春》图卷等一批书画，调拨进入省文物总店。
2001 年，这幅画以 6800 元售出。二十余年后，它出现在北京拍卖预展，估价八千八百万。
从6800元到8800万，悬殊数字之间，碎掉的是捐赠人交付藏品时的托付，是国有文物的监管底线，是一座国家级博物院本该持有的公信力。
调查组赴12省取证，比对藏品三万余件，最终认定29人担责。然而29人中有5人已去世，依法不再处理。
彼时徐湖平，尚在这份名单之外，像是悬而未定的候补。如今，他也成了其中之一。
官方通报认定，他在任期间，文物管理制度形同虚设、落实失守，应当承担主要领导责任。只是这份领导责任，在法律标尺之下，不足以另立一罪。
受贿三年，罚金二十万，与他签批调拨的那些画作价值相比，不过九牛一毛。
南博史上，还有一桩往事，总容易被人一并想起。姚迁院长当年，以死自证清白；而这一桩案卷里，很多责任，曾被推给早已无法开口的逝者。
而今，徐湖平自己，也归于沉默。
庞家当年捐赠的一百三十七件珍品，涉案五幅画作里，至今尚有一幅，下落不明。
它流去了何方？经手者是谁？利益又去往何处？
活人尚且未必愿意说清，死人再也不能开口对质。 一张死亡证明开出，一个人的故事就此归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