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特朗普与普京进行了长时间对话,美俄双方也就当前的局势交换着彼此的看法。随着双方这次会谈结束,美俄也相继发表声明,表示两国在会谈中已经达成了一些重要共识。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特朗普自己居然也在社媒表示:俄罗斯将会向美国和国际市场供应柴油。他的这番言论也得到了俄方认证,普京在声明中也松口愿意供应石油产品,只是没说明具体的数量。
特朗普选择“柴油”作为突破口,这个细节值得细究。柴油不是普通商品,它是美国工业、农业、物流的命脉。美国庞大的卡车运输体系、铁路货运、农业机械,全部依赖柴油驱动。
柴油价格一旦失控,从超市货架到加油站,从农场到工厂,整个经济链条都会受到冲击。
特朗普面临的中期选举压力,很大程度上来自物价上涨,而柴油价格是物价的底层驱动力之一。他放开俄罗斯柴油进口,等于直接给国内柴油市场增加供给,压低价格,缓解选民不满。
这不是能源政策,是选举政策。普京也乐得配合,因为柴油出口只是第一步,特朗普用“柴油”这个切口,打开了对俄能源制裁的第一道口子。转眼间,美俄已经在能源供应上有了突破性进展。
原本俄罗斯就是全球能源供应大国,柴油等产品供应在国际市场上有着很大的份额。不过,俄乌冲突开始后,俄罗斯也遭到了美国等国家的全面制裁,油气出口受到巨大影响。
特朗普现在突然搞了这么一出,着实让很多人感到震惊,因为他之前可是一直叫嚣着要严格封锁俄罗斯。
特朗普不止一次提出要对俄发动更大规模的贸易战,而且就在他与普京达成共识前不久,他才刚刚签署了制裁俄罗斯与伊朗的法案。按照这份法案,美国将对俄罗斯几大油气进口国加征最高100%的关税。
正因如此,现在美国国内对特朗普的这番操作也非常不满,因为他要是履行与俄方达成的协议,那就会与自己刚签署的制裁协定冲突。
当然特朗普是不会在乎自己信誉的,这种反复无常的事情他也干了很多了。
因此,人们普遍认为特朗普会无视自己刚签署的制裁协定,他的操作还将对国际局势产生巨大影响。按照这份协定,中国可就劝不住普京政府了。
因为该协定对俄罗斯十分有利,首先俄罗斯自己能源出口受阻也影响它国内经济,虽然能靠着与中国的贸易回血,但若是俄罗斯能源产品一直无法进入全球能源市场,那它的损失还是大于自身的收益。
中国在俄乌冲突中的角色,一直是劝和促谈。但中国的“劝”有一个前提:俄罗斯有妥协的动力。这个动力来自哪里?来自制裁带来的经济压力,来自能源出口受阻的财政困难,来自国际孤立的战略成本。
现在特朗普主动松口,俄罗斯柴油可以卖到美国和国际市场,这个动力就被大幅削弱了。俄罗斯不需要在乌克兰问题上让步,就能获得能源出口的恢复。
它为什么还要妥协?中国的“劝”是建立在俄罗斯有求于中国的基础上的,但特朗普把俄罗斯的另一个出口打开了,中国手里最有效的那张牌——经济杠杆——效力就下降了。这不是中国不努力,是特朗普把棋盘掀了。
如今,特朗普这是给俄罗斯递来了台阶,柴油等产品能够恢复出口,这就释放了积极的信号,甚至不排除未来恢复能源出口的可能。
俄罗斯则并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特朗普甚至没要求俄方在乌克兰等问题上让步。等于俄罗斯基本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成功解除了自己出口的限制。
可这样一来,俄罗斯还会轻易在乌克兰问题上让步吗?中国等国家也是一直呼吁俄乌双方能尽快对话,和平解决争端。
俄罗斯之前被制裁的难受,但也咬牙扛了下来,不接受对自己不利的条件。如今美国主动做出了让步,自己的出口封锁也被打破,那俄罗斯就更不可能轻易妥协。
中国希望各方能降温,可局势却有了要升温的意思。普京会将这次的协定带入到后续与乌克兰的谈判中,现在两国的处境就完全不同了。
俄罗斯的谈判策略会因此发生根本性变化。此前,俄罗斯在谈判中的核心诉求之一是解除制裁,尤其是能源出口限制。现在美国主动松口,俄罗斯已经拿到了它最想要的东西之一,而且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这意味着在后续谈判中,俄罗斯的要价会更高,既然美国能松口柴油,为什么不能松口石油?既然制裁可以绕过,为什么还要在领土问题上让步?
特朗普的这次操作,等于提前把俄罗斯的谈判筹码还给了它。乌克兰和欧洲想通过谈判让俄罗斯妥协,难度比之前更大了。因为俄罗斯已经证明:它可以在不妥协的情况下,让美国自己先退一步。
现在被特朗普搞得最难受的无疑就是乌克兰了,乌克兰一直都很清楚俄罗斯的优势在哪,所以它也是制裁俄罗斯最坚定的国家之一。
如今,泽连斯基向美国寻求援助还没等到消息,那边俄罗斯反倒是先跟美国达成共识。打开能源出口限制的俄罗斯将会更难对付,所以乌克兰也一直给特朗普施压。可目前来看,特朗普是不吃这一套的,他似乎铁了心要跟俄罗斯把能源贸易做成。
乌克兰的困境在于,它正在从“被支持的盟友”变成“被交易的筹码”。特朗普与普京谈能源,谈的是美俄之间的利益交换,乌克兰的利益在这个框架里没有位置。
泽连斯基最担心的不是美国减少援助,而是美国把俄罗斯当作交易对象。一旦美俄在能源问题上达成长期合作,乌克兰问题就可能被边缘化。
美国不再需要乌克兰作为消耗俄罗斯的战场,因为美国可以从俄罗斯买到柴油。乌克兰最大的战略价值,就是它是俄罗斯的对手。如果美国不再把俄罗斯当对手,乌克兰的价值就消失了。这是泽连斯基最恐惧的前景,而特朗普正在把它变成现实。
除了乌克兰之外,欧洲国家现在对特朗普也是非常不满,道理很简单,欧洲国家本来就是跟着美国一起执行对俄封锁。
欧洲国家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好不容易大家一直坚挺到现在,结果美国率先“反水”了。那欧洲国家之前苦苦维持封锁的意义在哪里?怎么看都像是被特朗普耍了一番。
其实中国很早就劝告过欧洲国家,希望它们能充当调解人的角色,推动俄乌冲突和平解决。没想到这些国家不肯罢休,现在事情闹成这样,那它们也怪不得中国了。
欧洲被特朗普背刺,暴露的是北约内部一个根本性矛盾:美国的安全利益和欧洲的安全利益并不完全一致。对美国来说,俄罗斯是远方的威胁,是可以交易的对手;对欧洲来说,俄罗斯是近邻,是直接的安全压力。
美国可以为了柴油和俄罗斯做生意,欧洲不能,因为欧洲就在俄罗斯旁边。这种地缘差异决定了,当美国觉得代价太高时,它可以随时调整对俄政策;而欧洲即便想调整,也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大的政治勇气。
特朗普这次操作,等于告诉欧洲:你们的安全焦虑,在我这里不如柴油价格重要。北约的裂痕不会立刻导致解体,但信任的基础已经被动摇了。以后美国再要求欧洲配合制裁谁,欧洲都会先问一句:你会不会又先松口?
当然,现阶段俄罗斯的柴油出口量并不会太高,全球能源市场需求量极大,这部分的出口暂时还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也不会影响整体局势。
不过,美国既然决定要从俄罗斯购买石油产品,那它必然会采取行动,比如停止对乌克兰的军事与情报支持,还会限制乌克兰的行动,防止它袭击俄罗斯的能源设施。
这些操作都有利于俄罗斯恢复生产,只是苦了乌克兰和欧洲国家,白白被特朗普戏耍了一遍。
那么特朗普为什么要搞这种事情呢?即便这么做真的对美国有利,可损失也是远远大于收益的。要清楚,美国等于是直接背刺了欧洲盟友和最坚定的小弟乌克兰,甚至可能导致北约内部开始分裂。
特朗普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美国考虑,他干出这事说到底是为了他个人的政治利益。因为,中期选举的临近,让特朗普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收拾这烂摊子。
无论是为了选票还是自己家族的利益,他都需要做出一些事情来减少国内民众的不满。
对俄的长期封锁本身对美国能源供应就有影响,他挑起对伊朗的打击更是导致美国陷入能源危机,柴油等能源的缺口极大,可伊朗问题迟迟没有解决,特朗普也找不到其他方法帮助自己缓解压力。
因此他只有主动与俄罗斯缓和关系,只要打开一个缺口,美国的燃油需求就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柴油对美国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它庞大的工业机器运转需要庞大的柴油供应。特朗普这次之所以把事情做成这样,也是因为之前他对欧洲盟友的施压没有取得效果。
他原本是希望欧洲国家释放自己的柴油储备,这样或许他可以在不违背大战略的情况下,给国内一个交代。
结果欧洲国家没有同意,而选举临近后,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于是他冒险搞出了这么一手,反正特朗普原本也不在意其他国家利益,或许这也是他早就算计好的。
特朗普这笔交易的政治账很简单:柴油价格降下来,选民满意度升上去,中期选举少丢几个席位。至于北约团结、乌克兰利益、欧洲信任,这些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
他的支持者不关心欧洲,只关心加油站的油价。他的家族生意不依赖北约,只依赖能源市场。所以他能做出这种在传统外交看来完全不可理喻的操作。
但这恰恰是特朗普式政治的核心逻辑:一切外交都是内政的延伸,一切政策都是选举的工具。欧洲和乌克兰指望特朗普“回心转意”,本身就是一种误判。
特朗普没有变,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追求自己的利益。而在这个过程中,中国劝和促谈的努力,欧洲维持制裁的坚持,乌克兰抵抗俄罗斯的决心,都成了他交易桌上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