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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重新选择,我不会再当大学老师”,最近,一份十年前的调查报告再次在高校圈里炸开了锅。

廉思团队在《工蜂》一书中发布了一项覆盖超过5000名高校青年教师的调查,结果显示:68.8%的受访者明确表示不愿从事目前的教师工作。

评论区里,无数青年教师深夜破防。这不是个别人的矫情,是一代“青椒”的集体处境。

1.近七成不愿继续,不是“矫情”

今天的高校青年教师面对的是什么?《国家治理》周刊的调查显示,超过57%的青年教师工作状态达到“996”标准,12%的人表示工作强度已超过“996”;仅31%的青年教师收入大于支出,72%感到压力非常大或比较大;8%的公办本科院校教师明确表示,未来三年内极有可能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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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面向全国百余家高校教师的调研显示,受访者平均每周工作51.64小时,84.44%的人超40小时。而其中,61.32%的受访青年教师承担大量非教学科研行政杂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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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教师展示了手机里17个置顶工作群,每天数百条消息,从调课通知到维修报修全包揽。“我晚上十点后才能安静下来想想自己的论文,但那时精力早已耗尽了。”

教学课时费更低得离谱:有老师算过,一门课32个课时,一个课时不到50元,低的只有一二十元;而一篇高分SCI或一个项目,动辄抵得上几百个课时。一份调查里,受访教师年收入在10万元以内的占54%,青年教师中这一比例高达66%。

博士毕业,站上全国最体面的讲台,结果活成了“高学历打工人”。

2.“非升即走”带来的不安全感

如果只是“忙”,或许还能扛。真正让人萌生去意的,是不安全感。

“非升即走”自2014年起在越来越多高校推开——规定年限内没评上、没达标,就降职、解聘。学术界叫它“publish or perish”:不发表,就毁灭。

2026年,同济大学发布通知,明确专业技术职务实行聘期考核管理,不再签订长期聘任协议。“长聘岗位人员每6年考核、每3年中期考核”的规则被明文公开,释放了清晰的信号:没有人是安全的。

宏观的数据显示:全国专任教师总数已连续两年下降,2023年至2025年累计减少21.68万人。与此同时,2025年博士生招生首次突破20万,在学博士生达75.36万。岗位在收缩,供给在膨胀——当高校有了挑人的底气,“能上能下”就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悬在每个人头上的剑。

3.比离职率更触目惊心的数字

研究者廉思把青年教师比作“工蜂”——负担整个蜂群最重的劳动,筑起整个蜂巢,却分不到多少蜜。

调查里36%的青年教师自认社会地位“中下层”,13.7%自认“底层”。中国人民大学心理研究所教授俞国良在一项元分析研究中指出:大学教师心理不健康的检出率高达56.6%。

麦可思研究显示,88%的大学教师感到工作带来中重度压力,其中“科研或论文发表要求”是70%教师最主要的压力来源。2025年的一项跨国研究更显示,中国高校教师的压力水平达到全球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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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年教师群体,那些还没有拿到“安全垫”的人,承受着最大的冲击。

68.8%这个数字,不是牢骚,是警报。

大学里从来不缺想教书的人。缺的,是让教书被看见的尺子;缺的,是让年轻人安心做学问、体面生活的土壤。

别让“工蜂”寒了心。蜂巢塌了,没有人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