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关系眼下最让人担忧的,不是双方出现了多少争论,而是明明都知道关系紧张,却迟迟找不到打破僵局的办法。日本一些政治人物不断强调改善对华关系的重要性,可一遇到台湾问题,又不愿正面处理造成矛盾的根源。

就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前驻华大使宫本雄二公开喊话:恢复对华对话不能再拖延。这番话看似平常,实际上点出了日本外交当前面临的现实难题。凤凰网

宫本雄二的身份值得注意。他曾在2006年至2010年担任日本驻华大使,如今担任日中友好会馆会长。长期与中国打交道,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中日之间的分歧不会因为停止接触而自行消失。他在《环球时报》10月15日刊发的专访中强调,和平、友好、合作才符合两国长远利益。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外交客套话,而是对当前日本政策方向提出的提醒。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日本资深外交人士如此着急?看看最近发生的事情就明白了。日本前外务大臣岩屋毅不久前访问北京,与中方进行面对面沟通。双方都谈到了改善中日关系的必要性,但一涉及高市早苗此前的涉台言论,分歧马上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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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其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日本一些政治人物认为,只要重新强调过去的外交原则,就能给当前紧张局势降温。但中方关注的不只是如何表态,更是日本能否真正纠正错误言行。

换句话说,双方争论的重点已经不是要不要对话,而是对话之前需要解决什么问题。如果这个根本分歧始终得不到妥善处理,举行再多形式上的会谈,也很难恢复真正的信任。

值得关注的是,高市早苗近期也在调整公开表述。10月5日,她在国会发表政策演说时,将中国称为重要邻国,表示希望建立稳定的双边关系。10月8日,在国会答辩中,她再次强调,即使存在分歧,也有必要通过不同层级、不同场合的交流加强沟通。从字面上看,日本政府并没有完全关闭对华接触的大门,但这些表态究竟能否落实,仍然需要观察。

为什么日本政府一边谈对话,一边又在安全问题上保持强硬?原因并不复杂。日本国内政治、安全政策以及对美关系相互交织,使对华外交很难单独处理。部分政治人物担心,对中国释放缓和信号会被批评为立场软弱;而工商界和熟悉中国事务的外交人士,又担心双边关系长期紧张会伤害日本自身利益。

不同利益和政治考虑相互牵制,使日本的对华政策出现明显矛盾。

日本贸易振兴机构持续公布的贸易统计也说明,双方经济联系依然具有相当规模。政治关系紧张,并不代表市场需求就能一夜之间消失。对企业而言,寻找替代市场、调整供应链都需要时间和资金。对消费者而言,商品价格、就业机会乃至日常生活成本,都可能受到影响。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问题:日本国内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对华关系持续紧张。岩屋毅此前率领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代表团访华,就说明日本工商界和部分政治人士仍希望保留沟通渠道。宫本雄二同样属于主张通过交流改善关系的外交人士。这些声音未必能够立即改变政府政策,却说明日本社会对于如何处理对华关系,存在不同看法。

岩屋毅访华期间,中方对有关历史问题和涉台言行提出明确关切。岩屋毅也表示,日本不应该忘记历史教训,政治人物有责任确保国家继续走和平发展的道路。双方虽然没有因此立即消除分歧,但至少能够当面表达立场。这种沟通有实际意义,因为不少外交风险并不是双方完全不知道彼此的态度,而是缺少足够有效的渠道来处理分歧。新华网

宫本雄二更加关注的,是日本社会对中国的认识正在发生变化。他认为,老一辈日本人经历过中日关系改善的历史阶段,更容易理解和平合作的重要性;部分年轻人则缺少相关经历,对中国的认识受到媒体和网络舆论影响。这里不能简单认为年轻人一定对中国抱有偏见,但如果长期缺乏直接交流,社会舆论确实更容易被片面信息左右。

但民间交流不能代替政府承担责任。中日关系的困难涉及历史认识、政治互信和安全政策,最终仍需要官方通过行动解决。尤其在台湾问题上,日方如果希望关系改善,就应认真对待中方的原则立场,而不是一边表示愿意合作,一边不断释放容易引发争议的安全信号。对话的意义在于解决问题,而不是让问题长期悬在那里。

2027年将迎来中日邦交正常化55周年。对两国来说,这本应成为重新审视双边关系的重要机会。但是纪念年份本身不能解决政治分歧。真正重要的是,日本能否把改善关系的愿望变成稳定、连贯的政策,而不是在不同场合使用相互矛盾的表述。如果日本希望中日关系重新走向稳定,就必须认真思考怎样减少错误判断,避免局势继续恶化。

从更长远的角度看,日本还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应该怎样处理与美国的安全关系,以及同中国的邻国关系?日本有自身的外交和安全考虑,但也无法改变与中国地理相邻、经济联系密切的现实。如果所有对华政策都围绕军事竞争展开,日本能够选择的外交空间反而可能越来越小。维持必要的安全沟通,并不妨碍双方在其他领域寻找合作机会。

在我看来,宫本雄二这次发声最值得关注的地方,并不是他再次强调中日友好,而是他提醒日本社会,不能把长期不对话当成一种正常状态。外交上的沉默并不意味着风险消失,反而可能让双方越来越难理解彼此。特别是在安全问题上,缺少沟通容易使原本可以控制的摩擦变得更加复杂。真正负责任的外交,应当努力避免这种局面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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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雄二所说的不能继续拖延,归根到底是在提醒日本:中日之间存在分歧是现实,但长期陷入对立并不是唯一选择。能否抓住改善关系的机会,不取决于哪一方说出更多漂亮话,而取决于能否真正减少制造矛盾的行为。中日关系已经到了需要认真解决问题的时候,恢复互信的第一步,就是正视问题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