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引子】

“苏强,把那张字据拿给你姐,让她签了。”

孙秀英把拆迁分配协议往苏曼面前一推,语气不容商量,“八百万,妈一分都不留,全给你弟。”

苏曼捏着那支黑色签字笔,指节泛白。

她看了一眼协议上白纸黑字的放弃份额条款,又看了一眼母亲护着弟弟的架势,到底没再争辩,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据落笔,她拎起包转身就要走。

身后,孙秀英的声音却追了上来:“好女儿,你弟弟照顾妈不方便,妈搬你那儿去住,你每个月再给我五千块零花,你弟往后就不用给妈生活费了。”

苏曼脚步猛地一僵。

八百万给了儿子,养老的担子却压回女儿肩上。

她攥紧手里那张签完的字据,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看着母亲理所当然的脸,看着弟弟躲闪的眼神,又看看丈夫赵磊沉默的侧影,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凉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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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挣得不多,胜在稳定。

丈夫赵磊做建材生意,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家里大小事都听苏曼的。

两人有个六岁的女儿,日子不算大富大贵,倒也过得去。

可今天这一趟,却把她平静的生活,搅了个底朝天。

办事大厅里白炽灯刺眼,人声嘈杂,空气里飘着旧纸和泥土的味道。拆迁办的人进进出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孙秀英坐在长椅上,把那纸协议拍在苏曼面前,眉眼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苏强坐在母亲身边,翘着二郎腿刷手机,一只脚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一副吃定了的模样。赵磊站在苏曼身后,伸手按了按她肩膀,压低声音:“签吧,别让妈难堪。”

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老宅拆迁补偿八百万元,全部归苏强一人所有,苏曼自愿放弃一切份额。白纸黑字,底下还盖着鲜红的章,刺得苏曼眼眶发酸。苏曼看着那行字,喉咙发紧。八百万,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可母亲从进门起就没正眼看过她,张口闭口全是弟弟、弟妹、侄子,仿佛她这个女儿,只是个顺道来走个过场的人。

“妈,这是不是有点……”苏曼才起了个头。

“是不是什么?”孙秀英眼皮一撩,打断她,“你爸走得早,这个家就是妈说了算。钱给你弟,是他要养家糊口,有老婆孩子要顾。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要这钱做什么?”

“我也有家。”苏曼声音发紧。

“你那家是赵家的,不是苏家的。”孙秀英眼皮都没抬,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慢,“赵磊生意做得不错,你们两口子日子过得去。你弟弟呢?房贷车贷压着,你忍心看他吃苦?”

苏曼攥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她看着母亲,又看着苏强。苏强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姐,我记你这份情,往后家里有事,我罩着你。”

这话听着顺耳,苏曼却觉得刺心。罩着她?从小到大,母亲哪一次不是把最好的给苏强,把难啃的都推给她。念书时母亲说“你弟还小,你让着点”,她让了。工作后母亲说“你弟要买房,你帮衬点”,她帮了。

如今连老宅拆迁,母亲连招呼都不跟她打,直接就定了要把八百万全给弟弟。苏曼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的存在,就像一块被人反复踩在脚底的垫脚石,用完了,就该扔。

她盯着协议上自己的名字,那两个字歪歪扭扭,像两道刀疤。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一家人围着老宅的院子吃饭,母亲也会给她夹菜。可父亲一走,这个家就像换了副面孔,她在母亲眼里,从"闺女"变成了"别人家的人"。

“签吧。”赵磊又低声道,“别为这点钱,伤了一家子的和气。”

苏曼看了丈夫一眼。赵磊目光躲闪,垂着眼,不敢和她对视,手无意识地搓着裤缝。她心里那点最后的期待,啪地一声,碎了一地。她没再争,握着笔,一笔一划,在放弃份额的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她把笔往桌上一搁,拎起包,转身就走。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让她透不过气的地方。

“站住。”

孙秀英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慢悠悠的,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苏曼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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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还有话说。”

苏曼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您说。”

“你弟弟照顾妈不方便,妈琢磨着,搬你那儿去住。”孙秀英的语气理所当然,“你每个月,再给妈五千块钱零花。”

苏曼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转过身。大厅里人来人往,母亲就站在她面前,神色平和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苏强仍坐在椅子上,低头刷手机,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你弟往后,就不用给妈生活费了。”孙秀英又补了一句,像在谈一笔买卖,“妈养你一场,你也该尽尽孝了。”

苏曼的脑子嗡地一声。八百万,全给了弟弟。养老,却落回她头上。她一个月工资到手才六千出头,房贷、孩子的学费、家里的柴米油盐,哪一样不要钱?母亲张口就是五千,还要住到她家来。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先气哪一件。

“妈,钱都给苏强了,您养老,该找他。”苏曼尽量让声音平稳。

“他忙,顾不上。”孙秀英摆摆手,“你是闺女,心细,伺候妈正好。”

“我是闺女,所以我连钱都拿不到,还得倒贴钱伺候您?”苏曼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怔了怔。

孙秀英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妈白养你了?你弟弟有本事拿钱,那是他有福气。你没那个命,就认命,好好伺候妈,妈还能亏待你?”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苏曼站在当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忽然明白,母亲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把任何东西留给她——钱给儿子,养老归女儿,两头都占,一样不亏。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那场争执,没能当场结束。孙秀英见苏曼脸色不对,索性把话摊开,越说越大声,办事大厅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看过来。有好事的人索性停下脚步,抱着胳膊看热闹。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爸走得早,妈一个女人带你们俩,容易吗?”孙秀英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带了哭腔,“现在妈老了,想靠靠闺女,你就这么推三阻四?”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朝苏曼投来指责的目光,有人小声嘀咕"这闺女忒不懂事"。苏曼喉咙发堵,想解释,又觉得百口莫辩。她不过说了句“钱都给了弟弟,养老该找弟弟”,就背上了“不孝”的骂名。

“妈,我不是不养您……”苏曼想解释。

“那你倒是应下啊!”孙秀英一拍大腿,哭得更凶,声音也拔高了三分,“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个家,你到底管不管?”

“管,我管。”苏曼被逼得没法,“可您不能一边把钱全给苏强,一边让我出钱养您啊。妈,您讲点道理行不行?”

“讲道理?”孙秀英抹着泪,梗着脖子,“我养你这么大,跟你要点养老钱,就成了不讲道理?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闺女像你这么跟亲妈说话?你爸要是在天有灵,看他认不认你这个女儿!”

这一句"你爸在天有灵",像一根钉子,狠狠楔进苏曼心口。她眼眶一下就红了,攥着包带的手,指节发白。她站在大厅中央,四周都是陌生人的目光,耳边是母亲的哭诉,脚下却像踩着棉花,找不到一处着力点。

“姐,妈都这样了,你就应了吧。”苏强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声音懒洋洋的,仿佛在劝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就是每个月五千块,你又不缺这点。”

“我缺。”苏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一个月才挣多少,你心里没数?”

苏强撇撇嘴,不以为意:“那就少花点呗。妈养你这么大,这点钱都不肯掏,传出去像什么话?再说了,你整天省着花,省那点钱做什么?”

苏曼盯着弟弟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凉。眼前这个人,是那个从小被她护着、让着、连零花钱都省下来给他的弟弟。如今他握着八百万,却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肯替她说,反倒劝她“省着点花”来养妈。

赵磊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妈,曼曼她也不容易,这事……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回什么头?”孙秀英一瞪眼,“今天就定。要么曼曼应下,要么你们两口子,把话给我说明白。”

赵磊立刻缩了回去,讪讪地搓着手,一个字不敢再多说。苏曼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指望,又碎了一分。她再没接话,转身挤出人群,一口气走到大厅门口,扶着墙,才没让自己软下去。身后,赵磊跟了出来,伸手想拉她:“曼曼,你听我说……”

苏曼甩开他的手,抬头看着他:“赵磊,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答我——这个家,你到底是站我这边,还是站他们那边?”

赵磊张了张嘴,支支吾吾:“我当然是站你这边……可那到底是咱妈,是你弟,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闹僵?”苏曼盯着他,“现在闹的,是钱都给了苏强,还要我出钱养妈。这不叫闹,这叫欺负。赵磊,你要是真站我这边,刚才怎么连一句帮我的话,都不肯说?”

赵磊被她问得脸上挂不住,低下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这不是……怕妈生气嘛。”

苏曼看了他良久,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她终于明白,这个家,没有一个是站在她这边的。她转身,一个人慢慢地往家走,把赵磊和身后那栋大楼,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秋日的风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却觉得身上比心里还暖。

那天回到家,苏曼一进门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半晌没动弹。包被她随手丢在地上,里面的协议边角露出来,像一块烫手的烙铁。赵磊跟进来,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试探着开口:“妈年纪大了,说话是难听点,你别往心里去。实在不行,咱就……”

“就什么?”苏曼没看他,“给她五千?还是让她住进来?”

赵磊抿了抿嘴,没接话。

苏曼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她十五岁那年,母亲给苏强买新自行车,她也想要一支钢笔,母亲说“你弟要用钱,你先用旧的”。

她十八岁高考,成绩明明够得上本科线,母亲却说“你弟还小,家里供不起两个人,你早点工作,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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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硬是没让母亲供,自己打了两年工,才攒下学费,念了个大专。她结婚那年,母亲张口要了六万彩礼,说是“给你弟攒着娶媳妇”,她明知不该,还是给了。前两年苏强结婚买婚房,母亲又开口,她咬着牙,又掏了十万。

一桩桩,一件件,像钝刀子割肉。当初不觉得疼,如今回想起来,才发现早已千疮百孔。她给苏强的,何止是钱。她把最好的青春、最软的性子、最厚的情分,都一点一点掏给了这个家。可母亲从没觉得亏欠她,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她这辈子,好像一直在退让。退到后来,连母亲都习惯了她退让,把她所有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她应得的东西一件件拿走,还觉得天经地义。她想,是不是她从来就没硬气过,才让母亲觉得,她苏曼的心,是可以随便揉捏的?

“我不想再让了。”苏曼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这八百万,本来就该有我一份。”

赵磊猛地抬头,脸色变了变:“曼曼,你可别冲动。妈那性子你也知道,你跟她争,能争出什么来?到时候一家人撕破脸,多难堪。”

“难看?”苏曼冷笑,“她把钱全给苏强,让我养老还要给五千,就不难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赵磊搓着手,“我是说,妈她偏心,你也不是不知道。她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跟她硬碰硬,最后伤心的还是你。再说了,八百万,那都是妈名下的房子换的,她爱给谁给谁,咱也管不着。”

“管不着?”苏曼坐直了身子,看着他,“那是老宅换的钱,老宅是爸留下的祖产,我从小在那院里长大的。赵磊,你说得轻巧,可这日子,是我在过,不是你在过。你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我不能。”

赵磊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带上。门关上的那一声,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石头。

苏曼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灯也没开,心里翻来覆去,像有把火在烧。她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八百万,不是八百块。母亲偏心可以,可总不能把她应得的那份,连个说法都不给,就全盘抹掉。她暗暗下了决心。明天,她要找母亲,把这件事,好好掰扯清楚。她倒要看看,母亲那句"妈还能亏待你",到底有几分真。

第二天一早,苏曼特意请了假,赶回老宅。老宅的墙皮已经剥落了大半,院子里的枣树还在,只是落了叶,光秃秃的。她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母亲和弟弟说话的声音。

“妈,八百万都进我账上了,你放心吧。”苏强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这下咱家可算翻身了。”

“小声点。”孙秀英压低嗓门,“你姐那儿,可别让她知道,这钱已经到账了。”

苏曼的脚步,顿在门外。她听得分明,母亲这话,像是在防着她。她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孙秀英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端起那副当家作主的神情:“你怎么回来了?”

“妈,我想跟您说说拆迁款的事。”苏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八百万,不说多分我,可这钱毕竟是老宅换来的,老宅也有我一份心血在里面。您多少……”

“又有你什么事?”孙秀英的脸一下就沉了,“协议你都签了,白纸黑字,还想反悔?”

“我不是反悔。”苏曼攥紧手指,“我只是想问清楚,这钱到底怎么分,妈您心里有没有数。”

“数?”孙秀英哼了一声,“妈心里清楚得很。钱给你弟,是你弟该得的。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还想分娘家的钱?这话传出去,你也不怕人笑话。”

苏曼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她看着母亲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苏强,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从来就不是个“自己人”。她想起这些年掏出去的那些钱、那些情分,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妈,”苏曼声音发颤,“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孙秀英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嘟囔道:“心疼你?心疼你,谁心疼你弟?你弟要养家,你又不缺钱,让着点怎么了?”

这话,苏曼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可这一次,她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她猛地提高了声音:“让!让!让!我让了一辈子!妈,我把什么都让给苏强了,如今连我该得的钱,也要让我让出去,还要我掏钱伺候您养老?凭什么?”

这一嗓子,把孙秀英吼得愣在原地。院子里,隔壁的邻居探出头来,交头接耳。

孙秀英脸上挂不住,声音也尖了起来:“你嚷嚷什么?让邻居看笑话是不是?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信不信我上外头说去,说你苏曼不孝,连亲妈都不管!”

“您去说!”苏曼红着眼,一步不让,“您去让所有人都看看,您把八百万全给了儿子,转头却让女儿掏五千块钱养老,到底是我不孝,还是您偏心!”

母女俩在院子里吵成一团,声音越来越大,惊飞了枣树上的麻雀。苏强一开始还在旁边看热闹,见动静闹大了,脸上也挂不住,走过来想打圆场:“行了行了,一家人吵什么,传出去多难听。”

“你闭嘴!”苏曼转头瞪他,“你拿着八百万,一句公道话都不肯说,现在充什么好人?”

苏强被她怼得脸色一僵,讪讪地掏出手机,低着头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不再吭声。他划屏幕的手指有些急,像是想躲开这场架,又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苏曼看着弟弟这副窝囊样,心里又气又寒。她正要再说,视线却无意间落在苏强举着的手机屏幕上——那上面,正弹出一条刚刚跳出来的转账记录。

苏曼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笔刚从苏强账户转出去的款项,金额不小,收款人那一栏的名字,笔直地撞进她眼底。

当那个名字撞进眼底的瞬间,苏曼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名字——

那笔钱,是弟弟刚转出去给的。她竟然从头到尾,一无所知。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苏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猛地收手,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脸色瞬间变了。

苏曼看着弟弟慌乱的脸,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神色不自然的母亲,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往上爬。

她忽然明白,这个家瞒着她的事,或许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这一家子的秘密,才刚刚在她面前,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