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墨忆。
美国《华盛顿邮报》资深女摄影记者,穿着印着醒目PRESS字样的防弹背心,在约旦河西岸的橄榄园里,被数十名蒙面以色列定居者,按在泥地里暴打十分钟。
4节椎骨被打断,一根肋骨骨折,左手伤口深可见骨,相机手机护照全被抢走。更离谱的是,以色列军方就在现场,非但没制止施暴,反而朝着救援的人群发射催泪瓦斯。
天天把新闻自由、公民安全挂在嘴边的美国,这次会为了面子和以色列翻脸么?
战地老记者没倒在炮火里,栽在了和平橄榄园
海蒂·莱文今年64岁,是《华盛顿邮报》的资深摄影记者,在中东地区跑了几十年新闻。伊拉克战争、加沙冲突、乌克兰战火,她都在一线待过,见过最残酷的战场场面。
正因为经验丰富,她出门采访的防护装备从来都备得很齐,头盔、前后印着PRESS字样的防弹背心,是她跑一线的标配。
在全球绝大多数冲突地区,这套带着明显媒体标识的装备,就是记者的“护身符”。按照国际通行的规则,交战各方都不能刻意攻击持证记者,不然会遭到国际社会的集体谴责。
莱文穿着这身装备跑了那么多危险地区都没事,她自己也万万没想到,会栽在约旦河西岸的一片橄榄园里。
事发当天是10月16日,约旦河西岸的阿布法拉村正赶上橄榄采收季。这是当地巴勒斯坦村民一年里最重要的时节,橄榄收成是他们最核心的生计来源。
莱文当天去现场,就是要拍摄村民采收橄榄的日常,本来是个和平题材,在场的人都没料到会出人命危险。
上午十点多,山坡上突然冲下来几十名蒙面男子,都是附近犹太定居点的人。他们穿着黑衣服,蒙着脸,手里拿着棍棒、弹弓,还有人带着易燃物。
这群人冲进橄榄园就开始扔石头,点火烧橄榄树,追着在场的巴勒斯坦村民打,整个场面瞬间失控。
莱文当时正在拍摄,身上的记者标识非常明显。可这群人根本不管这些,直接冲上去把她推倒在地,围着她就是一顿踢。
整个殴打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莱文事后回忆,自己大概挨了五十脚,全是往躯干和头上踹。
她身上的防弹背心和头盔,挡了大部分致命伤害,可还是扛不住这么多人围殴。
相机、手机、装着护照和证件的随身包,全被这群人抢走了。直到旁边的巴勒斯坦村民和其他记者冒着风险冲过来,才把已经奄奄一息的莱文从人群里拉出来。
就在殴打发生的同时,以色列军方的巡逻车就在不远处。多名现场目击者都能证实,士兵清清楚楚看到了橄榄园里发生的事,却全程没有上前制止那群蒙面定居者。
等到村民们想去救人的时候,以军反而朝着人群的方向发射催泪瓦斯,等于变相帮着施暴者阻拦救援。
莱文被救出来之后,先送到了附近的诊所,后来又转到大医院。检查结果出来,4节椎骨骨折,一根肋骨断裂,左手的伤口深到能看见骨头,必须马上做手术。
她自己躺在病床上说,要是没穿这身防弹背心和头盔,那天大概率就活不下来了。
嘴上喊谴责没实权,美国的面子在西岸不好使
按说,自己国家的资深记者在国外被打成这样,还是在盟友的地盘上,美国怎么也得有个强硬的态度。可事件发生之后,美国的反应软得超乎很多人的想象。
最开始是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出来表态,说对美国公民在海外受伤感到关切,会提供领事协助,谴责西岸的暴力行为,支持调查。全程没点名是以色列定居者干的,更没提对以色列政府的任何要求,话说得滴水不漏,全是外交套话。
后来国务卿鲁比奥也出来说话,称自己对这件事“非常不安”,已经要求以色列方面严厉打击这类行为。可也就仅此而已,没有任何实际的反制措施,没有召回大使,没有威胁制裁,连个正式的严正抗议都算不上。
换个角度想,要是这件事发生在其他国家,比如俄罗斯、伊朗,美国的反应绝对是天差地别。别说记者被打断四根椎骨,就算是受点轻伤,美国都能把话题炒到联合国去,制裁大棒马上就举起来。可到了以色列这儿,就只剩下“呼吁调查”四个字。
很多人都以为,以色列是美国的“小弟”,美国说什么以色列就得听什么。可这件事恰恰说明,在约旦河西岸这片地方,美国的面子根本不好使。以色列政府根本没把美国记者的安全当回事,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事件发酵之后,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表态更能说明问题。他直接说这件事的“事实仍不清楚”,还有很多“重大疑问”,言外之意就是不相信记者被打全是定居者的错。虽然嘴上也说谴责暴力、支持调查,可谁都听得出来,这就是在敷衍了事。
为什么以色列敢这么不给美国面子?本质上是因为现在的以色列政府是极右翼执政,犹太定居者是他们的核心选民基本盘。内塔尼亚胡要是真敢对定居者下狠手,他的执政联盟马上就得散伙。比起得罪美国,他更怕得罪国内的右翼势力。
而美国这边,同样有自己的顾虑。美国国内的犹太裔游说集团能量极大,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不敢轻易得罪以色列。选举的时候,犹太裔的选票和政治献金,是两党都要争取的关键资源。为了一个记者的事和以色列闹僵,对美国政客来说得不偿失。
更深一层说,美国在中东的战略布局,离不开以色列这个支点。以色列是美国插在中东的钉子,帮着美国制衡阿拉伯国家。所以很多时候不是以色列听美国的,反而是美国被以色列绑架,明明对方做了出格的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记者被打只是缩影,西岸的暴力早就没人管了
莱文被打这件事之所以闹得这么大,只是因为她是美国记者,有美国大报撑腰。实际上在约旦河西岸,这样的暴力早就成了常态,只是受害者换成巴勒斯坦人的时候,根本没人关注。
就在莱文遇袭的第二天,一支欧洲外交官的车队也在同一片地区遭到了犹太定居者的袭击。这些人直接砸了外交车辆的车窗,把外交官拽下来推搡。连有外交豁免权的外交官都敢动手,更别说普通的巴勒斯坦村民了。
每年到了橄榄采收的季节,都是西岸暴力事件的高发期。犹太定居者会想方设法骚扰巴勒斯坦村民,烧橄榄树、抢果子、打人,就是要把巴勒斯坦人从这片土地上赶出去,好扩张自己的定居点。
这些定居者很多都是极端宗教分子,从世界各地移民到这里,坚信这片土地是他们的。以色列政府不仅默许他们的行为,还在背后给他们支持,建定居点、修专用公路,派军队保护他们。名义上这些定居点很多都不符合国际法,可实际上以军就是他们的“私人保镖”。
平时定居者出来闹事,以军基本都不会管。要是巴勒斯坦人反抗,以军马上就会出手镇压,抓人的抓人的,放催泪瓦斯的放催泪瓦斯。就像这次莱文被打,以军到场之后,不管打人的定居者,反倒去驱散被打的人,这就是西岸的日常操作。
联合国早就出台过决议,要求以色列停止在约旦河西岸扩建定居点,可以色列从来不听。美国每次都在联合国给以色列撑腰,否决相关的决议,导致国际社会根本拿以色列没办法。定居者的暴力也就越来越嚣张,从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现在的公开打人、烧东西,越来越没有顾忌。
后记
说白了,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治安事件,而是一场持续了几十年的土地争夺。以色列通过定居点一点点蚕食巴勒斯坦人的土地,用暴力把当地人挤走,最终实现完全控制。记者、外交官只是碰巧闯入了这个过程,成了暴力的意外受害者。
要是巴勒斯坦村民被打了,可能连当地的新闻都上不了,更别说让美国国务卿发声。莱文的遭遇之所以有热度,不过是因为她是美国人,戳中了美国最尴尬的那层窗户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