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的一场活动上，气氛跟往常不一样。黄溪连大使离任在即，本来是一场礼节性的辞行拜会，结果变成了一次当面摊牌。
黄溪连没有绕弯子，当着菲方官员和在场媒体的面，一口气抛出了七个问题。这七问没有一句外交辞令的缓冲，句句落在具体事实上：仁爱礁的补给船为什么一再强闯？黄岩岛附近为什么频繁挑衅？菲方为什么允许美军在本土部署中程导弹？为什么在东盟峰会上带头炒作南海仲裁？为什么把中国援助的化肥转手送给美军基地？为什么一边拿中国的投资一边在南海搞小动作？为什么口口声声说重视对华关系，行动上却步步紧逼？
七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具体，一个比一个难回答。现场没有人接话。
这不是黄溪连第一次放硬话。今年6月，他就公开说过“菲方在南海的挑衅已经越过了红线”。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当面、公开、一连串。七连问的逻辑很清晰——你不是总说中国“以大欺小”吗？那咱们把每一件事摊开，一件一件对质。你敢回答哪一件？
马科斯的反应来得很快。活动结束不到几个小时，菲律宾总统府发言人出来表态，说马科斯“将坚持访华计划”，出席11月的深圳APEC峰会。发言人还补了一句，说菲方“重视与中国的关系”，愿意“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几天前还在说“所有选项都在桌上”，包括驱逐中国大使。七连问一出，驱逐的事不提了，改口说坚持访华了。这个转弯的速度，比马尼拉街头的吉普尼还快。
转弯的原因不难猜。七连问戳中的是马科斯最怕被人翻开的那本账。仁爱礁的补给船强闯了多少次，每次都被中国海警拦回去，菲方自己公布的视频里，水炮打过来的时候，船上的人举着白旗。黄岩岛附近菲方渔船被驱离的画面传回国内，渔民骂的是马尼拉，不是北京。美军中程导弹部署在吕宋岛，中国外交部点名警告过，菲律宾国内的法律专家也质疑过合法性。这些问题，马科斯一个都答不上来。答不上来，就只能躲。
躲的方式就是改口。可改口也改得不彻底。总统府发言人说“坚持访华”，可没说“撤回驱逐大使的选项”。菲外交部同一天还在说“正在评估各种外交手段”。嘴上说要去深圳，手上还在摸刀子。这种两头下注的姿态，中方看得一清二楚。
黄溪连的七连问，问的不只是马科斯，也是问给在场所有人听的。菲律宾的商界领袖、地方官员、媒体记者，都在那间屋子里。七连问砸下去，马科斯如果接不住，丢的不只是总统的面子，是整个菲律宾外交的信誉。一个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敢正面回应的总统，站在深圳APEC的合影里，也就是个站边上的影子。
更让马科斯坐不住的是时间。11月18日深圳APEC开幕，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他如果真不去，菲律宾在亚太经济合作里就彻底靠边站。他如果去了，空着手去，拿什么跟中方谈？仁爱礁的补给船还趴在港里，美军的中程导弹还架在吕宋岛上，东盟峰会上那套“受害者”叙事已经被七连问问得站不住脚。
马科斯改口说“坚持访华”，不是因为他想明白了，是因为他算明白了。国内支持率29%，不信任率51%，表弟的掠夺罪官司还挂在医院里，防洪工程的钱查不出下落。这时候再把中菲关系推到断交边缘，参议院里那几个摇摆的参议员不会陪他赌，棉兰老岛的选票不会陪他赌，马尼拉街头的吉普尼司机更不会陪他赌。
七连问没有一句狠话，可每一问都踩在马科斯最疼的地方。他改口了，但改得不够干净。嘴上说去深圳，手上还在摸刀子。这种姿态，中方见得多了。黄溪连的七个问题摆在那里，马科斯要么在深圳当面回答，要么就别去。去了不回答，那七个问题就会一直跟着他，从马尼拉跟到深圳，再从深圳跟回马尼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