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半生--十一郎
张宇每背叛我一次,我就写下一首歌,最后我为他写下150首歌,将他捧成乐坛歌王。
我是十一郎,原名萧慧文,不仅是歌手张宇的御用填词人,还是他的妻子。
当张宇的歌在歌单里引爆你们的委屈时,我早已经用自己被反复撕裂的痛苦,为他铺就了一条通往苦情歌王宝座的康庄大道。
12岁,我第一次见到张宇,那时他还叫张博祥,是个穿着破牛仔裤,背着吉他,自以为很酷的问题少年,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很讨厌的。
17岁时,我们进了同一所高中。我是校园里的才女,安静内敛,成绩优秀,她在我眼中依旧是那个爱装爱耍酷的放荡青年。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我第一眼就看不上的男生,会成为我一生的宿命。
一天,我的朋友要去我家做客,他厚着脸皮非要跟来,结果朋友临时有事先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独处,我至今记得他当时的样子,紧张,局促,手足无措,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嚣张。
他看见我家的钢琴,他坐下来边弹边唱了罗大佑的《小妹》,看着他弹钢琴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男生竟浑身发光,他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弹这首歌曲?我一脸懵地摇头。他说,这首歌是罗大佑写给他喜欢的人的。就是那一瞬间,我心动了。
就这样,我们在十七岁相恋了。见他如此喜欢唱歌,我便萌发了为他写词的兴趣。
我喜欢狄龙演的萧十一郎,于是他给我取了笔名十一郎,我为他取名张宇,宇字上面是家,下面拆开就是十一,我们用这种方式把彼此的名字,早早写进了彼此的人生里,可现实从来都不像童话。
高中毕业后,我留在台北读书。而张宇则去了台中读大学,我们开始了难熬的异地恋,他终究没能抵挡住诱惑,爱上了别人。
张宇提出分手的那一刻,我一言不发。那段日子,天空好像永远是灰的。就这样,我写下了《雨一直下》。
歌词:“就是爱到深处才怨他舍不舍得都断了吧,那是从来都没有后路的悬崖。”雨不是雨是我流不尽的委屈,雨一直下,是我走不出去的绝望。
分手不过一周,我暴瘦了20斤。张宇满脸愧疚,求我原谅,想要复合。他说,他交往过很多女生,只有我能让她充满牵挂,心甘情愿回头。我心软的复合了,可我没想到,这一原谅就是4次分分合合。
之后,他一次次爱上别人,离开。却又一次次回头,他让我在爱里极度患得患失,于是我写下《囚鸟》,每一次分手,每一次伤害都变成了我笔下最痛的歌词。
歌词:“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冷冷的看着你说谎的样子,这缭乱的城市,容不下我的痴,是什么让你这样迷恋这样的放肆。”
第四次分手的时候,我真的撑不住了。我对他说,如果这一次我们再分开,就不要再和好,我怕这样拉扯我会活不下去的。
在这种心情下,我写下了那首《趁早》,不是威胁,是我最后的求救。
歌词:“我可以永远笑着扮演你的配角,在你的背后自己煎熬,如果你不想要,想退出要趁早,我没有非要一起到老。”
或许是张宇感受到了我的决绝,第四次之后,他至今再也没有提出分手,当年大学毕业后,张宇听了我的建议,去了有名的台北民歌西餐厅,开始了歌唱生涯。
1992年,他遇见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贵人,袁惟仁,袁惟仁觉得张宇的声音很有特色,又像李宗盛,又像罗大佑,于是在袁惟仁的引荐下,张宇被大滚制作签下,正式踏入了乐坛。那几年,他的事业也并不顺利,发行第一张专辑,却石沉大海,毫无水花。
他每天回家都垂头丧气,常常说着话就累得睡着了。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疼不已,拿起笔写下了一段文字,没有想到,张宇看见我写的这段词很有灵性,马上谱成了曲,那就是后来让他一炮而红的《用心良苦》
歌词:“你说你想要逃,偏偏注定要落脚,情灭了,爱熄了,剩下空心要不要。”
这首歌改变了他的一生,也改变了我的一生。他红了,忙得天昏地暗,没有时间陪我,我辞去了月薪5万的稳定工作,心甘情愿退到幕后辅佐他。
不久,他父亲生意失败,欠下巨债,是我拿出所有积蓄陪他一起扛过去。经过这件事,或许在张宇这个浪子心中,别人再也无法取代我。1997年在加拿大度假的那个夜晚,月亮又大又圆,他突然向我求婚,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精心的准备。此时,我们相恋14年,终于结婚,为了纪念这一刻,我们一起写下了那首名曲《月亮惹的祸》听来全是浪漫,只有我懂,那是我们十几年拉扯,终于尘埃落定的安心。
歌词:“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婚后,我的创作风格也发生改变,我们合体创作了那首幸福的歌曲《给你们》亦是我们这磕磕绊绊一路走来的半生做一次最深情的总结。
歌词:“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他多爱你几分,你多还他几分,找幸福的可能”
成名之后,很多人找我写词,我都婉拒了,我太清楚我的词只属于张宇,我写的是我的痛,我的爱,我的委屈,他唱的是他的愧,他的悔,他的懂,他的守护,这份默契,这份痛彻心扉,别人唱不出来,也替代不了。我没有写尽天下男人,我只写透了一个张宇,他给我最痛的爱情,我还他最辉煌的人生,我们互相折磨,也互成就,成了别人眼中最疯狂的共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