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印象里的过气网红,是不是凉了就只能在家啃老本,靠当年那点热度混日子?56岁的大衣哥朱之文,最近遇上的这事,可比“没人找商演”惨多了。人都坐高铁拎着演出服奔目的地了,票卖了台子搭了,结果主办方一个电话过来,演出直接取消,就因为有人一通举报说他是“劣迹艺人”。这种专门卡脖子的操作,换谁碰上不窝火?
这事不是偶发一次,已经有十几场签好合同的商演,就这么接二连三黄了。朱之文自己都说,他连举报的人是谁都认不出来。对方说白了就是一个目的,看不得你过好日子,只要你有演出就举报你是劣迹艺人。翻遍所有公开信息,没有任何一级官方部门给朱之文定过劣迹,连立案处罚的记录都找不到。
他十月份在山东河南备案的商演,所有手续全都合规,手里待完成的演出还排到了2027年1月,总量超过五十场。脏帽子是别人硬扣的,偏偏这帽子还真管用。一通匿名电话,就能把一个靠嗓子吃饭的人卡在半路上,连主办方都懒得核真假,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取消了再说。
要说商演收缩,这事确实是真的。朱之文最火的2019年,一年能跑两百多场,这几年确实一年比一年少。演出费也从巅峰期的每场八到十万,往下调了一截。就算这样,上个月他演了六场,算下来一个月还拿了小六十万。这个数放到普通人家,已经是很多人挣好几年都攒不到的收入。
商演变少真不全是大衣哥过气的问题。过去请他最多的就是中小民营企业老板,开业、开盘、年会、促销,大半的活儿都是这么来的。这几年这类活动本身就在缩水,老板们能省则省,找本地歌舞团几千块也能热闹一场,没必要花那么大钱请人。草根明星的饭碗,本来就跟实体经济的温度绑得紧,风小了,先晃悠的可不只他一个。
说出来很多人都不信,大衣哥现在还有大几百万粉丝,直播带货的大门一直朝他敞开着。有人开价八百万请他代言,有平台拿千万保底邀他全职做带货,全被他一口推了。不开个人账号,不接商业代言,不带货,这三条规矩他整整守了十几年。
他说的话挺土,却透着实在,商品不是自己的,质量没法把控,不该挣的钱,半分也不碰。一部诺基亚功能机他用了十八年,近两年最大的一笔个人开销,就是换了一台七百块的洗衣机。放到现在“红了就拼命变现,凉了就立刻消失”的网红圈,他这套活法真的像个少见的出土文物。
可恰恰是这套不贪快钱的死规矩,让他在热度退潮的时候一点都不慌。这些年直播带货翻车的网红一茬接一茬,挣快钱的时候锣鼓喧天,出事了连本带利都得吐回去。那趟赚快钱的车他没上,下车翻车的狼狈,自然也就跟他没关系。
给儿女留什么,朱之文看得比谁都明白。儿子朱小伟分家单过,他没给房没车没存款,就给了一块门口的菜园,种着茄子辣椒西红柿。女儿朱雪梅出嫁,陪嫁就是几床被褥、一面旧梳妆镜、一个掉漆的木箱,外加一辆电动三轮车。网上传的“五百万天价陪嫁”,朱家早就公开否认了,根本没这回事。
闺女婚后也没在家闲着,跟着女婿在外地跑快递,天不亮就起来分包裹,天黑透了才收工回家。外人都觉得朱之文太抠门,其实他心里有自己的一本账。他前前后后借给村民的钱,加起来超过一百万,主动还钱的人没几个,还有人被拒了借钱直接跟他断了交情。
他比谁都清楚,钱给多了,人就不想干活了。给儿女留菜园留三轮车,就是要让他们自己有活儿干,自己过好日子,不能坐在家里啃老等着花大钱。
现在流量退潮,朱楼村也终于安静下来了。最热闹的时候,全村男女老少都举着手机拍他,拍他喂鸡拍他下地拍他刷牙,家门口堵着上百号拍客,他出门都得翻墙,骑三轮车绕大半天才能甩掉跟拍的人。
如今蹲在门口蹲点的外地拍客就剩一个,他从大门走到路口,不用再躲躲藏藏玩“飞檐走壁”了。村里之前建的网红孵化基地大门锁得紧紧的,原来的采摘园大棚改种了小白菜,广告牌上的联系电话都成了空号。
朱之文自己还在村里住着,自己的地还种着,该唱的歌也还接着唱。商演少了,他就接一些网红生日会、小舞台的活儿,有一次台下就坐了十几个老年人,他还是认认真真唱完了全场。去年网暴他四年的孙某某被判了六个月,这次因为举报的事,他也准备走法律途径起诉,不打算接受对方的道歉。
大家常说的过气,落到朱之文头上,根本不是没人看没人拍那么简单。是有人盯着你不放,一通电话就能搅黄签好的合同,逼得一个靠嗓子吃饭的人一次次证明自己没问题。可过日子这回事,从来不是上了热搜才算红,没上热搜就是凉。
菜园里的茄子还在长,儿女的三轮车还在跑,台上站着的人还在唱。凉没凉,既不是故意举报的人说了算,也不是我们这些看热闹的外人说了算。
参考资料:中国新闻周刊 《朱之文的流量退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