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天,以色列就要举行大选了。本届政府走完了基本法所允许的最长任期,也就是议会的完整任期,这在以色列历史上,算是很少见的。
自1988年以来,以色列的历次选举,都是snap election,都是提前选举,仅有本次是个例外。
这从侧面也说明内塔尼亚胡的政治手腕,也实在是了得。利库德集团,本也是少数,是依赖与其他小党派结盟才达成了议会内的微弱多数。当然,代价就是内塔尼亚胡必须得在某些问题上实行小党派的主张,甚至有时候还必须容忍小党派内阁成员们的出格言行。
五天之后的大选,其结果应该仍然如常,不会有任何一个党派达到单独多数的优势地位。大选之后,各个党派还是需要合纵连横。因此,席位数最多的党派,不一定就能执政。
当前以色列议会内的所有席位,全部都是比例代表席位,而且,全国作为一个单独的比例代表选区。此种制度下,就导致了以色列议会极度碎片化。
进行议会改革的声音,在以色列一直都存在。
许多人主张将以色列议会内的部分席位,至少是一半的席位,改为由选区直选产生。举例说,将以色列全国分成60个小选区,每个选区内的人口大致相当,每个小区选出一人。其余的60名议员则按照政党票,在各个政党间进行分配。
不过,虽然相对而言,实行小选区制,有利于造就一个更为稳定的议会多数,从而产生一个更为稳定的内阁。但是在以色列,却有一个现实问题,即领土问题。
将全国作为一个整个比例代表选区,只需要确定哪些人是拥有投票权的以色列公民即可。但是要引入选区制(包括小选区、中选区制等),则还需要确定哪些地方是以色列领土,这样一来,就没有可进可退的模糊空间了。一旦进入了选区划分的流程,则国内国际争议与地区冲突又会持续不断了,尤其是约旦河西岸(存在大量定居点)、东耶路撒冷、戈兰高地等问题。
所以,当下以色列的选举制度,虽然存在许多显而易见的缺点,却也是讨巧的、便捷的,它只需要确定谁是以色列公民,而不需要涉及到领土问题。因此,尽管进行议会改革的声音很大,但迈出实际一步,却是尤其艰难的。
即使解决了领土问题,那么也存在选区划分的问题。由什么样的机构来主导选区划分?如何尽可能防止杰利蝾螈?当然,这些问题是选区制的普遍问题。
小党派天然会反对小选区制度,因为这对它们不利,除非是那种支持者聚居在某片区域内的小党派,比如日本的维新会(支持者聚居在大阪地区)。
以色列境内还有差不多20%的阿拉伯公民,当下的制度,对于这些身为少数派的阿拉伯公民,其实是有利的。如果阿拉伯公民们,都将自己手中的选票,投给阿拉伯政党,那么阿拉伯政党在以色列议会内的席位,应该在25个左右。但事实并非如此,上一次大选中,联合阿拉伯名单UAL(党派名字)只得到了4.07%的选票,差点连进入议会的门槛(3.25%)都没有达到,最后获得的席位数是5个。Hadash–Ta'al(偏阿拉伯政党)的得票率则为3.75%,获得的席位数也为5个。
这说明什么问题呢?即以色列的大量阿拉伯公民,在投票时,已经超出了族裔、宗教与文化考量。他们将自己手中的票,投给了非阿拉伯政党。
以色列的选举中,允许两个党派结成选举联盟、共享选票,以最大化地扩充自己的支持阵营、抱团取暖、争取越过3.25%的门槛。不过,两个党派组成选举联盟,并不意味着这两个党派就一定会在选后结盟。
如果此次选举后,无法顺利组阁,那么以色列有可能在短期内再次举行选举。比如,在2019年4月至2022年11月间,以色列举行了五次大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