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演结束以后,参演人员会回营,舰艇会离港,临时部署的装备也可能撤走。
可各国军队之间磨合出来的指挥流程,导弹系统进入某座岛屿的运输路线,机场和港口的承载能力,还有一旦发生突发情况,弹药和情报该怎么调动,这些不会随着人员撤走就消失。
据日本方面公布的信息,“利剑27”这场日美联合军演于10月19日至29日在日本多地及周边海空域举行。日本自卫队约有4.5万人参加,美军约1.2万人参加,合计约5.7万人,另外还有7个伙伴国家以不同方式参与部分训练或观摩。
(图片来源:环球时报)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10月21日表示,“利剑27”对俄罗斯远东边境地区构成安全风险,已经超出日本所谓“专守防卫”的范围,俄方将采取回应措施。
俄方的回应措施,不代表俄罗斯也要组织一场规模更大的军演,或者把战略轰炸机,舰艇和导弹系统推到日本附近。
俄方真正介意的,是日本一步步突破战后“专守防卫”原则,加速“再军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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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日本谈防务,常表示“专守防卫”,意思大致是自己不主动出手,只有受到攻击时才采取必要行动。
可现在日美演习训练的内容,已经不只是守住某个基地,拦截飞机这么简单。
一体化防空反导,两栖行动,网络战,太空领域协同,远距离后勤保障,这些科目练的其实是一套完整的联合作战能力。
演习不是单纯教士兵怎么开枪,而是在反复测试,如果某个方向突然出事,哪些部队先动,谁来提供情报,导弹部署到哪里,伤员从哪条路线后送,机场受损以后还能不能继续起降。这些能力很难被简单认为是“防御”或者“进攻”。
对日本来说,它可以解释为提高威慑力,站在俄罗斯的位置看,却是日本正在自己家门口熟悉战场环境。
(图片来源:央视网)
俄方此次特别提到远东边境,也是因为,俄罗斯的战略重心虽然长期集中在欧洲方向,但远东同样有大片国土,海军基地和重要航道。这个地区面积很大,人口和基础设施相对分散,真正适合大规模军事力量部署和保障的节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一旦日本周边的机场,港口和岛屿具备更成熟的美军快速部署能力,俄罗斯远东方向面临的压力就会增加。
美国未必需要长期驻扎更多军队,只要提前把路线跑通,把指挥系统接上,把装备短期进入日本岛屿的办法练熟,就会产生威慑效果。
(图片来源:央视网)
“利剑27”能引起俄罗斯的关注,也不只是因为参与人数多。
近6万人确实不少,但重点问题是这些人在哪里训练,携带什么装备,解决什么问题。据报道,此次演习涉及日本多地,美军还计划首次向冲绳县与那国岛部署“海军/海军陆战队远征舰艇拦截系统”等装备。
与那国岛常被放在台海议题中讨论,不过对于俄罗斯来说,日美正在形成的并不是只针对某一片海域的临时安排,而是一张逐渐覆盖日本列岛及周边海空域的联合作战网络。
今天可以把训练重点放在西南方向,明天也可以把同样的通信,后勤和指挥经验移到北方。所以,俄罗斯才不愿意把“利剑27”当成普通年度军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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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表态同样有它自己的立场和压力。俄日之间原本就有领土争议,乌克兰危机以后,双方关系进一步恶化。日本跟随西方对俄罗斯实施制裁,继续强化与美国的军事协作,俄罗斯则加强远东方向的军事活动。
所以,俄方所谓“回应”,未必只有一种形式。它可能表现为外交交涉,也可能是调整远东地区的军事部署,增加海空巡航,或者通过新的联合训练向外释放信号。
具体会做到哪一步,还得看俄罗斯后续的正式行动。
但日本每向更远距离的打击能力迈一步,俄罗斯就会多一个强化远东戒备的理由。俄罗斯的舰机活动一增加,日本又会以“周边威胁上升”为由继续扩充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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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本角度说,依靠演习提高防卫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保障安全。
问题在于,当演习规模越来越大,参加国家越来越多,训练科目越来越接近实战,外界自然会重新判断日本究竟是在解决防务问题,还是借安全问题加速“再军事化”。
俄罗斯的警告也不等于战争,更不意味着日美会因此停止军演。各方现在做的,更多是展示自己的能力,让对手重新计算行动成本。
“利剑27”行动只进行11天,真正值得担心的,是11天以后,各方会不会都觉得自己还不够安全,于是准备下一场规模更大,武器更先进的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