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政治家声称要驱逐中国大使井泉,南海方面又传来辽宁舰编队活动的消息。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菲律宾面临的问题很现实:它希望借助美国的力量增加对华施压的筹码,但中美一旦发生真正的军事冲突,美国会向菲律宾周边投入多少力量,并不由菲律宾决定。
菲律宾总是想把双边争端变成大国对抗。中国大使的表态引起了一些菲律宾政客的不满,他们甚至以驱逐大使相威胁。这样的做法看上去很强硬,但实际效果有限。外交官可以被召见,外交关系也可能降级,但这些动作无法改变海空力量的对比,也无法让菲律宾凭空获得应对大国冲突的能力。
辽宁舰编队之所以受到关注,主要是因为航母出动本身就传递了多重信号。舰载机可以开展海空训练,护航舰艇可以检验编队的协同能力,远海航行也能积累复杂海况下的作战经验。对周边国家而言,这类行动也会带来压力。需要指出的是,仅凭一张目击照片,很难确定整个编队的完整配置、具体任务以及后续航线,也无法据此认定辽宁舰正在对菲律宾实施所谓的包围。
航母的意义也不仅在于舰载机能飞多远。它可以将空中力量带到陆基机场覆盖范围之外,迫使对手分散侦察和防御资源。但要把这种威慑转化为实际作战效果,还需要可靠的目标信息、持续的空中掩护、远程补给以及完整的指挥体系。仅凭舰载机理论上的作战半径,就认定其能够覆盖整个菲律宾并实施有效打击,显然过于简单。
菲律宾依赖的是美国的安全承诺,但美国的军事部署始终以自身利益为中心。台海、南海和日本方向都很重要,美国却不可能在每个方向都投入全部力量。即使美军航母距离菲律宾较远,也不能据此认定美军来不及介入;反过来,即使美国在菲律宾部署了导弹系统,也不意味着它愿意为菲律宾的每一次挑衅承担全面战争的风险。
这才是马科斯政府最难处理的矛盾。菲律宾希望借助美国的军事存在,迫使中国有所顾忌,但这些部署也可能让菲律宾成为冲突最先波及的地区之一。导弹阵地、机场和港口一旦被用于支援对华军事行动,就可能增加遭受打击的风险。美国获得了前沿部署的便利,菲律宾却要承担本土安全的成本。双方确实有共同利益,但承担的风险并不完全相等。
美国不会轻易放弃菲律宾。菲律宾的地理位置对于监视南海、连接西太平洋以及部署前沿力量都具有重要意义。即使美国不愿卷入全面战争,也可以通过情报支持、武器供应、军事部署和外交施压介入局势。因此,将菲律宾视为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同样低估了它的战略价值。
辽宁舰与美国航母之间的较量,也不能仅凭几款战机和几种导弹来判断胜负。航母编队的对抗涉及侦察、电子战、舰载航空兵、防空反导、远程打击和损管能力。高超音速武器确实会增加美国海军的防御压力,但发现目标、持续跟踪并完成打击,仍需要整个作战系统配合。歼-35和F-35C各有设计特点,仅凭机型定位就断定哪一方必然占据制空优势,缺乏足够依据。
对菲律宾而言,最危险的想法,是把美国的支持当成可以无限透支的底气。菲律宾可以争取盟友、加强防务,但也必须考虑,一旦局势失控,自己究竟能否承担后果。
中国同样需要防范军事对抗升级的风险。海上力量的行动能够传递信号,但有效威慑还需要持续的作战能力、清晰的行动界限,以及让对手明白挑衅可能付出什么代价。
菲律宾可以继续借助美国增加筹码,却无法替美国决定战争何时开始,也不能保证美国会按照马尼拉的想法出手。对马科斯政府来说,最应该算清楚的是:每往前推进一步,究竟增加了多少安全保障,又把多少风险留在了自己的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