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人民网、环球网、韩联社、朝鲜日报、The Fact、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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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31日零点,首尔监狱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分开。
朴槿惠走出关押了她一千七百三十六天的监区。
寒风裹着首尔冬天的湿气扑到她脸上。
没有青瓦台时期整齐列队的警卫,没有铺好的红毯,没有记者提前安排好的提问台。
只有寥寥几个支持者守在远处,手里举着写有她名字的纸牌。
她是韩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也是韩国宪政史上坐牢时间最长的前总统。
四年九个月的牢狱时光,把曾经习惯站在聚光灯中央的人,磨成了一个不愿面对镜头的老人。
很多人以为,重获自由的那一刻,故事就迎来结局。
有人猜她会隐姓埋名躲去海外,有人觉得她会留在首尔继续搅动政坛风云,还有人笃定,背负巨额罚金的她,余生只能在拮据里度过。
可几年之后,韩国媒体的镜头对准大邱郊外山坳里的一栋宅院。
占地一千六百七十六平方米的独栋别墅,高墙环绕,监控密布,成了她往后日子的落脚地。
而长久陪在她身边,帮她处理官司、打理琐事、应付源源不断风波的,是比她小十岁的律师柳荣夏。
一座偌大的乡间别墅,一位相伴三十年的律师。
表面看,这是跌落权力顶峰之后,难得安稳的晚年。
可高墙之内的日子,真的像外人想象那般平静无忧吗。
这栋价值二十五亿韩元的房子背后藏着怎样的债务纠葛。
柳荣夏对她的陪伴,仅仅是律师对委托人的本分吗。
曾经站在韩国权力顶点的女人,走出牢笼之后,要面对哪些普通人看不见的枷锁。
接下来我们慢慢拆开这段故事。
【一】从青瓦台囚笼到大邱乡野,她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这里
熟悉韩国政坛的人都清楚,朴槿惠和大邱,早就绑在一起。
这里是她父亲朴正熙起家的根基,也是她自己踏入政坛的起点。
一九九八年,朴槿惠第一次参选国会议员,选区就在大邱达城郡。
那时候她刚刚走出双亲接连遇刺的阴影,沉默寡言,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伤痛。
大邱保守派选民接纳了她,把选票投给这个命运坎坷的女人。
往后数十年,无论她去往首尔闯荡,还是坐上青瓦台的总统宝座,大邱一直被视作她的"政治故乡"。
亲信干政事件爆发之后,一切轰然崩塌。
弹劾、罢免、逮捕、审判,一连串打击接踵而至。
法院最终认定她多项罪名成立,判处二十二年有期徒刑。
一千七百多个日夜,监狱狭小的房间就是她全部世界。
入狱之前她就常年被各类慢性病困扰,监狱条件有限,很多旧伤旧疾没法好好调养。
文在寅政府在2021年底发布特赦名单,朴槿惠的名字位列其中。
特赦不等于罪名撤销,已经判下的罚金,不会跟着特赦一笔勾销。
走出监狱大门的朴槿惠,手里没有卸任总统可以领取的退休金,也没有国家配给的秘书、司机和安保团队。
韩国法律有明确规定,被弹劾罢免、获刑定罪的前总统,无法享受卸任总统的各项福利。
昔日名下不少房产资产,早在审判阶段就被查封扣押,用来抵缴罚金。
她在首尔没有可以安心落脚的家。
刚出狱那段时间,她直接住进三星首尔医院接受治疗。
首尔街头到处都是反对她的民众,只要她露面,谩骂、抗议、扔杂物的风险随时存在。
留在首尔,等于持续站在舆论漩涡正中央。
这个时候,回到大邱,就成了她几乎唯一的选择。
大邱达城郡瑜伽邑双溪里,一处藏在山林之间的地块进入视野。
这里远离市区主干道,住户稀疏,车流很少,天然适合隐居。
这栋宅院2016年完工。
占地一千六百七十六平方米,建筑面积七百一十二平方米。
主体建筑地上两层,地下一层,一共八个房间,屋内专门安装电梯。
围墙加高,四周布满监控摄像头,私密性拉满。
整套房产交易价格二十五亿韩元,折合人民币大约一千三百多万元。
消息传开,韩国互联网立刻炸开锅。
一个背负巨额罚款、资产大多被冻结的前总统,怎么拿出这么一大笔钱买下这么大的宅子。
各种猜测漫天飞。
有人说这笔钱是保守派富商秘密捐赠,有人说钱款来自海外支持者的汇款,还有人直接断定,是柳荣夏拿出自己积蓄为她购置居所。
有报道称房款通过借款筹集,买下之后债务一直没有还清,后续还出现房产被法院临时扣押的风波。
也有报道强调,购房手续全部由柳荣夏出面代办,朴槿惠本人没有直接出面签署文件。
不管资金来源到底是哪一种,这栋别墅从落户那天开始,就一直伴随着争议。
她选择这里,不单单是想要一个安静养病的住处。
大邱这片土地上,还有大量忠实支持者。
每逢重要节点,依旧有人驱车来到别墅门口,送上花环,隔着高墙表达支持。
回到大邱,某种意义上,也是回到还愿意接纳她的人群中间。
只是这份接纳,同样带着对立。
反对者也会集结过来,在路边举标语抗议。
当地警方不得不安排警车定期巡逻,防止冲突发生。
很多人只看到朴槿惠选择回到大邱落脚这个结果,很少去深挖这片土地和朴氏家族缠绕数十年的渊源。
朴正熙当年执掌韩国的那段岁月,大邱就是保守势力扎根最深的区域。
当地民众对朴正熙带领韩国实现经济腾飞的记忆,代代传递下来。
这份沉淀多年的情感,悄悄转移到了朴槿惠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在韩国其他地区舆论一边倒声讨朴槿惠的时候,大邱依旧保有稳定的支持基本盘。
这份基本盘,是朴槿惠落难之后为数不多可以安心落脚的底气。
首尔是各派势力交锋的主战场,任何一个细微举动都会被无限放大解读。
釜山、光州这些地方,左翼民众基础雄厚,对朴槿惠以及保守派的抵触情绪根深蒂固。
大邱是全韩国为数不多,她不用时刻担心被人群围堵、被当面斥责的地方。
选择大邱,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
是她权衡了韩国各个城市的民意氛围、自身安全状况、后续生活成本之后,慎重敲定的归宿。
大邱郊外山地多,城郊地块地价对比首尔低上一大截。
同样二十五亿韩元的预算,在首尔近郊或许只能买到一处狭小公寓。
放在大邱山边,却可以拿下上千平米带庭院的独栋宅院。
别墅选址在双溪里,还有一层地理上的优势。
村子人口密度低,邻里之间相隔很远。
不会像城市小区那样,邻居扎堆,一举一动都被旁人看在眼里。
低密度的居住环境,最大程度降低了日常起居被打扰的概率。
朴槿惠出狱之后的身体状态,根本经不起频繁的惊扰。
安静、人少、交通不繁杂,是她养病优先要满足的条件。
购房消息对外曝光之后,韩国网络论坛的讨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支持她、反对她的两拨网友,各执一词,争得不可开交。
支持她的网友,把这栋宅院当成苦尽甘来的象征。
他们觉得坐了四年九个月牢,她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沉重。
反对她的网友,持续揪着房款来源、罚金未缴两件事不放。
韩国多家主流媒体,接连派出记者奔赴大邱双溪里实地探访。
记者们只能停在围墙外侧,远远拍摄院墙、大门和监控设备。
没有任何人能够踏入院内,拍摄内部实景。
外界只能依靠房屋登记资料,脑补院内布局。
院内真实的陈设、花草栽种布局、房间分配,至今没有任何完整影像流出。
柳荣夏对外接受采访的时候,极少回应关于别墅的各类传闻。
闭口不谈,也是一种保护。
朴槿惠本人,自始至终没有针对这栋别墅公开发表过一句话。
沉默,成了她出狱之后面对绝大多数争议话题的固定姿态。
很多评论者习惯把朴槿惠回到大邱这件事简化为思乡,却忽略这份选择背后残酷的现实约束。
一个背负刑事判决记录、丧失前总统全部待遇的人,在韩国社会的生存空间本就被大幅压缩。
普通房东得知租客是朴槿惠,要么害怕卷入舆论风波拒绝出租,要么担心被抗议人群骚扰,不敢接纳。
愿意长期接纳她租住的居所几乎很难找到。
购置房产,是她想要获得稳定居住权为数不多的出路。
从出狱那一刻开始,她所有关于居住的选择,都注定逃不开舆论审视。
支持者的善意,本地宽松的民意底色,低廉的土地成本,封闭隐蔽的环境,多重条件叠加在一起,才促成了这次置业。
只是这份安稳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流沙之上。
债务、罚金、持续不断的舆论审视,像三道枷锁,从房子过户那天起,就牢牢套在她身上。
【二】柳荣夏,小她十岁的律师,三十年不离不弃
柳荣夏出生于1962年,比朴槿惠小整整十岁。
他早年在韩国检察系统任职,当过检察官,离开检察体系之后转型做执业律师。
他和朴槿惠相识,最早可以追溯到1996年。
那时候朴槿惠还没有后来这么高的知名度,刚刚在政坛慢慢站稳脚跟。
柳荣夏也只是一名年轻律师。
最开始,他只是为朴槿惠以及她所属政党处理常规法律事务。
随着时间推移,他慢慢变成朴槿惠最信任的法律心腹。
2016年亲信干政丑闻爆发,风暴席卷整个韩国。
朴槿惠被弹劾,检方接连发起调查。
青瓦台紧急聘请柳荣夏担任核心辩护人。
从这一刻开始,他陪着朴槿惠踏入最黑暗的一段路。
庭审一场接着一场,指控一项叠加一项。
朴槿惠被关进看守所、转入监狱服刑之后,柳荣夏也是探视最频繁的人之一。
监狱探视有严格时长限制,每次见面时间很短。
他要在有限时间里,把外面法庭的进展、上诉安排、各类诉讼消息讲给朴槿惠听,记下她的想法,再回去落实后续法律动作。
整整四年九个月,他没有中途抽身离开。
很多韩国政坛人物,向来习惯趋利避害。
一个政治人物一旦失势,身边人会飞快四散躲开,生怕被牵连。
朴槿惠落难之后,不少曾经围着青瓦台转的亲信,纷纷划清界限。
崔顺实和她分道扬镳,其他旧部避之不及。
唯独柳荣夏,一直站在她这边。
朴槿惠出狱之后,大大小小所有事务,几乎都交给柳荣夏牵头处理。
去医院复诊、安排理疗、对接媒体、回应外界谣言、应付持续跟进的诉讼、打理别墅相关手续,全部由他出面对接。
外人想要见到朴槿惠,基本都要先经过柳荣夏同意。
韩国网络上一直流传关于二人关系的猜测。
很多网友喜欢把他们解读成知己、相伴的伴侣。
柳荣夏从来没有公开回应过这些感情传闻。
朴槿惠本人,也始终保持沉默。
我们可以客观看清一件事。
他的身份,先是律师,再是追随多年的故交。
他做的很多事情,早就超出普通委托合同里面,律师该承担的工作范围。
有人说柳荣夏押上自己的人生赌朴槿惠还有翻盘机会。
也有人说,他只是感念早年朴槿惠对他的知遇之恩。
两种看法都只是外人推测,没有办法证实。
只要柳荣夏出现在公开场合,身边大概率就是朴槿惠。
他会小心搀扶行动不便的朴槿惠,帮她挡开拥挤的人群,拦住贸然上前的记者。
很多人只看到柳荣夏长久陪伴在朴槿惠身旁,却不了解韩国检察官体系的生存逻辑。
能够坐上检察官岗位的人,本身就具备极强的抗压能力。
柳荣夏当年主动辞去检察官公职,本身就是一个需要巨大勇气的选择。
韩国检察官手握侦查权,社会地位极高,是无数法律学子梦寐以求的岗位。
放弃这条康庄大道,转身开办律师事务所,意味着要独自承接案源,自己承担经营风险。
从踏出检察院大门的那一刻,柳荣夏就告别了体制给予的庇护。
结识朴槿惠的时候,朴槿惠正在稳步积累政治资本。
那个阶段的朴槿惠,已经在大邱拥有稳固票仓,在保守政党内部话语权持续上涨。
接手朴槿惠以及政党相关法务,对当时的柳荣夏而言,是难得的机遇。
朴槿惠需要靠谱、熟悉韩国司法规则的法律人兜底。
柳荣夏需要重量级客户,打响自己在律师圈子里的名气。
一来一往之间,信任慢慢搭建起来。
常年打交道,他熟悉朴槿惠的行事风格,清楚她的想法底线。
遇到法律争议,不用反复沟通磨合,就能精准把握她想要的辩护方向。
这种默契,很难在短时间之内和别的律师建立起来。
亲信干政案爆发之后,这份默契的价值,彻底凸显出来。
案件体量庞大,卷宗堆积如山,指控罪名繁多。
涉案人员数量众多,证词来回反复,证据链条错综复杂。
朴槿惠选择继续交由柳荣夏主导辩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份长期磨合出来的默契。
漫长的服刑期里面,探视这件事,也暗藏不少难处。
韩国监狱对探视人员有着严格筛查机制。
不是任何人提交申请,都可以顺利见到服刑人员。
探视名单要提前报备,身份信息反复核验。
探视全程有监控录音,谈话内容会受到监管。
敏感话题不允许交谈,很多政坛相关消息,只能用隐晦方式传递。
柳荣夏每次前往探视,都要提前规划好谈话重点。
优先传递紧急法律消息,次要的传闻流言,大多选择省略不提。
他会主动筛选信息,避免负面消息刺激到身体本就虚弱的朴槿惠。
外界铺天盖地的信息杂乱无序,真假混杂。
柳荣夏会过滤掉毫无意义的网络谩骂、博眼球的谣言。
只把会影响她诉讼、生活安全的重要信息挑选出来转述。
很多人觉得这份工作只是举手之劳。
日复一日坚持数年,里面的辛苦,外人很难体会。
朴槿惠出狱之后,行动能力持续下滑。
关节病痛时不时发作,走远一点的路都费力。
外出参加纪念活动,往返路途,上下车辆,都需要有人搀扶照看。
柳荣夏陪同出行的时候,会提前规划路线。
查看沿途会不会聚集抗议人群,预判记者蹲守位置。
这些细碎繁杂的后勤安排,不属于律师本职工作。
他默默承接下来,一件一件落实妥当。
韩国律师圈子内部,看待柳荣夏的眼光十分复杂。
一部分同行佩服他的信义,认定他守住了对委托人的承诺。
另一部分同行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他们担心和柳荣夏产生业务往来,会被贴上朴槿惠派系标签,遭到左翼群体抵制。
柳荣夏的律师业务,被这段陪伴拖累,承受了肉眼可见的负面影响。
原本可以轻松拿到的优质商业案子,会主动避开他。
代价实实在在落在他的身上。
可他没有公开诉苦,没有对外诉说自己承受的损失。
面对镜头,说话措辞谨慎,很少表露个人情绪。
网络上针对他的人身攻击源源不断。
恶意揣测他的动机,编造关于他的谣言。
他很少专门发文回击网暴。
低调动静,是他保护自己,也保护朴槿惠的方式。
回应越多,留给舆论炒作的素材就越多。
安静做事,减少发声,才能够避开无休止的口水战。
很多人喜欢用单一维度定义柳荣夏。
单纯把他看作唯利是图的投机者,或是纯粹重情重义的君子。
人性本身就是立体复杂的,很难用一个标签完整概括。
利益考量、知遇恩情、理念认同,多重因素交织在一起。
多重因素叠加,才促成了这一段跨越三十年的相伴。
没有人能够钻进柳荣夏的内心,百分百确认他最核心的想法。
我们能看见的,只有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风暴席卷而来的时候,旁人纷纷躲开。
只有他,留在原地,持续扛下所有法律和世俗层面的压力。
三十年的相处,早就超越普通委托关系。
他们一起走过朴槿惠政坛上升期的高光时刻,一起熬过调查阶段的煎熬,一起扛过法庭上一轮轮指控,一起度过监狱探视那些短暂压抑的会面。
很多次外界认定所有退路都已经封死的时候,依旧是柳荣夏在寻找程序空间,寻找协商渠道。
外界常常只看见朴槿惠站在风口,却忽略柳荣夏始终站在她和舆论炮火中间。
所有尖锐的提问、愤怒的抗议、法院送来的文书,最先对接的人永远是他。
他是缓冲层,是防火墙,也是唯一稳定的联络通道。
这份角色,没有合同约定报酬,没有任何人强制要求他承担。
是他自己在漫长岁月里面,一点点主动扛起来的。
这份主动,没有谁强迫,也没有合同约束。
他做这些,图的不是一纸聘书上的名字,而是多年沉淀下来的那份信任。
【三】高墙之内,朴槿惠的日常是什么模样
媒体很难进入别墅内部拍摄。
大家能拿到的信息,大多来自少数获准靠近的韩媒记者、邻居零散口述,以及支持者透露出的碎片信息。
朴槿惠的作息十分规律。
她习惯早起。
天刚蒙蒙亮,书房灯就会点亮。
她会拿出纸笔抄写文字,内容大多是古文典籍和宗教经文。
不少消息提到,她写完之后,经常亲手把稿件烧掉,不留底稿。
没人知道她写下的文字里藏着什么想法。
一日三餐口味清淡,很少吃重油重盐的食物。
监狱生涯损伤她的身体,关节炎、消化问题时不时发作。
柳荣夏会帮她联系固定医生,定期上门理疗,或者安排车辆送她去医院复查。
天气好的时候,她会独自在庭院慢慢散步。
院子里树木茂盛,围墙把外界视线隔绝。
她不用时刻提防镜头,不用被迫和陌生人对话。
她极少主动上网,几乎不看网络评论。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追捧,都会由柳荣夏筛选过滤,挑必要的内容转述给她。
她刻意避开政治话题。
刚刚回到大邱那段时间,她在家门口简短发表过讲话。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主动减少公开露面。
不是去祭拜父亲朴正熙,不是参加少数支持者办的纪念活动,她基本闭门不出。
偶尔有支持者排队来到别墅门外送上鲜花,她会在柳荣夏陪同下,短暂和大家挥手致意。
反对者的声音,从来没有消失。
曾经有民众趁她出门,向她抛掷酒瓶。
还有人长期在别墅附近拉横幅抗议。
这些冲突事件,让她更加不愿意走出宅院。
很多人羡慕她拥有一千六百多平的大院子,觉得她过得清闲自在。
可很少有人意识到,这栋高墙围起来的别墅,更像一座宽松版本的牢笼。
她拥有人身自由,却不敢随心所欲去往任何地方。
只要她出现在公共视野,争议和风险就会跟着到来。
她没有办法像普通老人一样随意逛街、逛集市,自由出行这件事,对她而言是奢侈品。
外人想象当中的隐居生活,充满悠闲惬意。
真实的日子,是被各类限制一点点框定起来的。
起床之后抄写文字,是她固定的晨间习惯。
这个习惯,早在监狱服刑期间就慢慢养成。
监狱里面没有太多消遣方式,漫长的空闲时间难以打发。
纸笔是为数不多可以稳定拿到的物品。
她靠着抄写经文古籍,打发枯燥乏味的服刑时光。
抄写的过程,能让纷乱的心绪慢慢沉静下来。
她不愿意留下手稿流传出去。
手稿一旦流出,每一句话都会被媒体逐字拆解,强行解读出政治暗示。
哪怕文字本身只是单纯的感悟,也会被添加上各种引申含义。
为了杜绝这类麻烦,抄写完毕之后,她选择焚毁底稿。
不给外界留下任何可以炒作的素材。
饮食安排,全部围绕身体状态调整。
韩国本土重辣、重油的特色料理,她几乎不再触碰。
厨房日常准备的,大多是蒸煮类清淡餐食。
蔬菜、杂粮、清淡汤品,占据食谱主体。
厨师是熟人帮忙介绍的本地人,做事嘴严。
不会随意向外透露朴槿惠的饮食喜好、生活细节。
柳荣夏会叮嘱负责照料起居的人员,不要接受媒体采访。
守住院内信息不外流,是维持安静生活的基础前提。
庭院散步,是她一天里面为数不多可以放松的时刻。
散步路线固定,沿着院墙内侧的小路缓步慢行。
走的速度很慢,走一段就要停下稍作休息。
关节病痛持续困扰她,长时间行走支撑不住。
散步的时候,大多只有她一个人。
不会有人上前搭话,不会有镜头对准她。
只有这一刻,她可以短暂脱离前总统这个沉重身份。
不用考虑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带来什么样的舆论风波。
只是一个身体抱恙、安静度日的老人。
医疗方面的安排,有着一套成熟流程。
长期对接的医生,清楚她所有病史、用药记录。
定期上门问诊,测量基础指标,调整理疗方案。
需要大型检查、专科诊疗的时候,柳荣夏提前和医院沟通。
安排错峰就诊路线,避开人流量高峰时段。
每一次外出就医,都要提前做好安保和路线预案。
防止抗议人群提前蹲守在医院门口,引发冲突。
一次简单的复查,背后要耗费大量精力提前协调。
普通老人看病,拎上东西就能去往医院。
她的就医之路,永远绕不开风险预判。
社交范围压缩到极小。
日常能够见面交谈的人屈指可数。
柳荣夏是往来最频繁的人。
定期上门的医生、负责做饭打扫的工作人员,剩下就是极少数信任的旧友。
无关人员,很难踏入别墅大门。
很多想要拜访她的保守派政客、老支持者,递交拜访请求之后,大多会收到委婉回绝。
闭门谢客,是常态。
她主动切断不必要的社交往来。
社交越少,产生新矛盾、新传闻的机会就越少。
支持者前来送花的场景,有固定的默契。
人群有序站在大门外侧,不会强行冲击大门。
朴槿惠走到院内靠近大门的位置,隔着栅栏挥手示意。
不会打开大门和大家近距离接触。
简短致意之后,就转身回到院内。
所有递交给她的书面材料,统一交由柳荣夏接收审阅。
排查内容,确认不存在风险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交给朴槿惠查看。
抗议群体带来的压力,一直悬在头顶。
当地警方没有办法全天候守在别墅门口。
只能采取定期巡逻的模式,维持片区秩序。
遇到大规模抗议聚集,警方才会增派警力到场处置。
一次抛掷酒瓶的事件之后,别墅外围的监控设备再度增补。
监控覆盖范围进一步扩大,无死角盯住大门和院墙外侧区域。
监控不只是用来记录访客,也是提前预警危险的工具。
很多人幻想的田园隐居,是随心所欲出门闲逛,赶集访友。
属于朴槿惠的隐居,是被高墙和监控包裹起来的。
围墙隔绝外界视线,也一并困住了她的脚步。
自由两个字,对她而言有着不一样的重量。
她走出了监狱铁门,却依旧被身份带来的枷锁束缚着。
院内的日子,节奏恒定,几乎没有惊喜,也尽量避开风波。
清晨抄写,清淡三餐,午后散步,定期问诊,其余时间大多独自静坐。
长久独处,是她晚年生活的底色。
很多人觉得独处是一种享受,可对于曾经执掌一个国家、每天要处理海量政务、被无数人环绕的前总统来说,这种极致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落差。
从万众簇拥到终日冷清,这种心理落差,也是她必须默默承受的一部分。
她不会对外流露孤独或是委屈。
所有情绪,都收拢在高墙之内,不会向外展示。
外人能够看见的,永远只有隔着栅栏挥手那一个平静、克制的侧影。
所有人都以为,经历牢狱磨难的朴槿惠,终于寻得了一处安稳归宿。
平静的日子日复一日,外界的争论慢慢淡去。
不少人认定,往后的岁月,她只会守着这座宅院,安静度过余生。
可潜藏在平和表象之下的危机,一直在持续发酵。
悬而未清的债务纠纷,从来没有真正画上句号。
一桩桩衍生诉讼还在持续推进,检方的追缴动作没有停下脚步。
保守阵营依旧不断向她递出邀约,试图搅动沉寂已久的政坛格局。
柳荣夏扛下了所有对外的压力,可他能够一直扛下去吗。
藏在别墅高墙背后的残酷真相,却让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