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岩说道:“你先别急着送钱,等我电话。这事我得先跟你楚叔叔通个气,看他怎么安排怎么办,这不是小事,不能擅自做主。”

黄才赶紧应道:“那行,爸,我等你电话。”

黄岩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嘟嘟的忙音响了半天,黄才才回过神来,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看门外空荡荡的街口,心里乱成一团麻。

挂了电话,黄岩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清楚,这是天大的事,必须通知楚仁泽。

黄家跟楚家,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些年两家合着做医院承包的生意,钱是赚了不少,人情也欠了不少。楚风要是在他黄家的地盘上出了事,他黄岩这张老脸往哪儿放?往轻了说,是没照看好;往重了说,那就是把楚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更要命的是,楚风挨了枪,还被人扣着要赎金,这要是传回福建老家,他黄岩还怎么在圈子里抬头做人?

万一楚风出什么意外,黄家跟楚家的仇怨就结死了。想到这里,黄岩立刻拿出手机,翻出楚仁泽的号码拨了过去。

“仁泽吗?我是黄岩,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楚仁泽的声音:“哦,黄岩啊。我人在沈阳办事。正好,小风不是去冰城了吗?我这边事情办完,打算去冰城看看黄才,顺便把小风接回来。”

“怎么了黄岩,听你语气不对,出什么事了?”

黄岩叹了口气,说道:“仁泽,我就是跟你说小风的事,小风在冰城遇上麻烦了。”

楚仁泽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麻烦?什么麻烦?”

黄岩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整件事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完,他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仁泽,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黄才手里现金足够,要不要先把钱送过去?无论如何,先把小风接回来再说。”

楚仁泽沉默几秒,冷冷问道:“我问你,对方叫什么名字?”

黄岩连忙回道:“叫焦元南,道外的焦元南。”

楚仁泽咬着牙说:“行,我知道了,先挂了。”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楚仁泽的手在微微发抖。他闭了闭眼,把那股火气压下去,又睁开,眼底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楚仁泽不是普通人,见过大风大浪,可亲儿子被人扣下、还挨了打,对他来说无异于天塌下来一样。

但越是遇上这种大事,楚仁泽反倒越沉得住气。他在屋里独自坐了片刻,把心绪一点一点收拾起来。这个年纪的男人,早就学会了把天大的事咽进肚子里,脸上不露分毫。他静下心平复情绪,推开房门。

屋里是一场酒局,正喝到热闹处。

包间里烟雾缭绕,菜没动几口,酒已经下去两瓶。一桌人南腔北调地混着,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这顿酒,是刘涌张罗的,坐的都是在沈阳地面上叫得响的人物,有做工程的,有倒药材的,也有像楚仁泽这样从南方过来想扎下根的外地老板。酒局上的话,真真假假,说的人不当真,听的人也不全信,可该有的礼数和排面,一样都不能少。

楚仁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着屋里众人开口:“各位老哥、兄弟,实话实说,我楚氏集团做生意一向守规矩,半点不含糊。交朋友,我也是真心相待,没有半点虚情假意。别的不多说了。”

说着,他端起桌上那杯三两重的白酒,二话不说,仰头一饮而尽。

屋里坐着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就有刘涌,沈阳当地有名的大哥,嘉阳集团董事长。刘涌的二哥见楚仁泽这么爽快,把酒喝得干干净净,笑着开口:“楚哥,你跟我见过的那些南方人不一样,够爽快,这一杯白酒干得干脆利落,有咱们东北人办事的劲头。这样,这杯我陪你。”

说完,他端起酒杯,也一口喝干。一旁的王杰也跟着拿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楚仁泽这次来沈阳,本就是跟着刘涌谈合作。他早就盘算好,打算在沈阳再拿下几家医院。来之前,楚仁泽已经把刘涌在沈阳的分量摸得清清楚楚,嘉阳集团在本地的实力,他也了然于心。他心里明白,想要在东北这块地方站稳脚跟,必须跟刘涌这种人交好,拿出十足的诚意。刘涌不光在道上有分量,门路极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白道里不少人都跟他称兄道弟。楚仁泽心思通透,这正是他最看重、眼下最需要的资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杯酒下肚,楚仁泽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兄弟,和我合作的事,就按你说的来。明天我就让我们医院副院长过来,签合同。只是我家里突然出了急事,我得赶过去处理。”

屋里还有一位居中牵线的关键人物,是辽宁省卫生公司的刘经理。刘经理见楚仁泽这般模样,连忙摆手问道:“楚总,出什么事了?跟大伙说说,酒还没喝完呢,刚夸你爽快,这就要走?是不想喝了?”

楚仁泽连忙接话:“刘经理,瞧您这话。我楚仁泽再怎么样,酒局上也舍命陪君子。这回是真出事了,我儿子,唉,在冰城被当地道上的人打了,打完直接把人抓走了。这孩子,从来不让我省心。”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刘经理伸手拦住他:“哎,楚总,别急着走。冰城是吧?那边的人确实不好打交道,但这事不难办。这帮人也太嚣张,打了你儿子还扣人,真当公职人员是摆设?你别慌。”

刘经理顿了顿,指向一旁的刘涌,接着说道:“你看看屋里是谁?我兄弟刘涌就在这儿!这点事,在我兄弟刘涌面前根本不算事。”后续点击:金昔——专栏——冰城江湖大哥焦元南(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