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5月,菲律宾海军把一艘二战时期的老旧坦克登陆舰“马德雷山”号开到南海仁爱礁,以“搁浅”为名故意坐滩。二十多年过去,这艘锈迹斑斑的破船早已千疮百孔,菲方却始终赖着不走,还一次次试图往上面运送建筑材料加固。
围绕这艘船,中菲海警船只在这片海域的对峙和碰撞,这几年几乎没有停过。一艘本该拆解的废船,成了地区局势中最敏感的一根引信。中国也许已经被五场战争包围,但最先爆发战争的,或许不是台海。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耸人听闻,但如果摊开一张地图,沿着中国的周边走一圈,就会发现,从东北的朝鲜半岛,到东海的钓鱼岛,再到台海、南海,一直延伸到西南的喜马拉雅山区,几乎每一段都存在着潜在的冲突风险。
不少西方媒体一提东亚,就把台海列为头号风险点,可恰恰因为它被看得最紧、各方都最清楚其中的利害,反而形成了一种高度紧绷下的稳定。真正让人担心的,往往是那些没被聚光灯照到的地方。
先说朝鲜半岛。半岛的核问题已经持续了三十多年,朝鲜的核武库和导弹能力不断提升,美韩的联合军演规模也越来越大,双方在军事分界线两侧的对峙从未真正缓和。
半岛离中国的东北近在咫尺,一旦出现大规模冲突,难民、核安全、外部军事力量进逼,每一样都会直接冲击中国的安全。中国一贯主张半岛无核化、维护半岛和平稳定,通过对话解决各方关切,正是因为深知这里的战火一旦点燃,后果难以收拾。
再说东海。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固有领土,中国海警船只在钓鱼岛领海内的巡航已经常态化。
日本右翼势力则不断在这一问题上制造事端,日本政府也在大幅增加防卫预算,加快在西南诸岛部署导弹部队。这两年,日本政坛涉华的错误言行频频出现,让中日关系一再陷入紧张。
东海的风险,与其说来自岛屿本身,不如说来自日本某些政治势力的冒险冲动。第三是台海。台湾地区是中国的一部分,台海问题是中国的内政。
这里之所以被看作最危险的地方,是因为它牵动着中美关系的神经。但也正因为如此,各方在台海问题上都格外谨慎:大陆的实力和决心越来越清楚,外部势力和“台独”分子都明白,在这里玩火的代价极其高昂。
高度的关注和强大的威慑,反而让台海维持着一种不容轻易打破的平衡。第四是南海,也是我认为风险最突出的方向。
近几年,菲律宾在外部势力的撑腰下,在仁爱礁、黄岩岛等海域频频挑衅,派船闯入、搞所谓“补给”、拉拢域外国家搞联合巡航。2016年那份所谓“仲裁裁决”,中国从一开始就明确表示不接受、不承认,它是非法无效的。
2025年,中国依法设立黄岩岛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进一步宣示了对这一海域的主权和管辖。可菲方仍不断在海上搞小动作,中菲海警的对峙、拦截、水炮驱离,几乎成了这片海域的日常。为什么说南海的风险更值得警惕?因为这里的对峙是在一线、在近距离、在每天发生的。
船与船之间可能只隔着几十米,任何一次操作失误、任何一次判断偏差,都可能演变成擦枪走火。而菲律宾背后,又牵扯着美菲之间的军事同盟条约。
一次小小的海上碰撞,如果被某些势力刻意放大,就可能引发一连串难以控制的连锁反应。小国的冒险,加上大国的撑腰,往往是最危险的组合。
这里面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变量:菲律宾国内的政治。菲律宾的对华政策这些年几经摇摆,前一届政府还在推动中菲关系改善,这一届就转向了对抗。
政客为了在国内树立强硬形象,往往需要一个外部的“对手”来凝聚支持;而域外大国则乐于利用这种心态,把菲律宾推到前台。可对菲律宾普通民众来说,渔民失去了安稳的作业环境,中菲之间的经贸往来受到拖累,真正得到好处的,并不是他们自己。
一个国家把自己的安全押在别人的战略棋盘上,最后很可能成为被牺牲的那颗棋子。第五是中印边境。这条漫长的边界线,至今没有正式划定。
1962年那场自卫反击战,打了一个多月,中国军队在东西两线都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随后却主动后撤到战前的实际控制线,释放全部战俘,归还缴获的武器装备。这种在大胜之后主动后撤的做法,在战争史上极为罕见。
它的用意很清楚:打醒对手,不再推行蚕食边境的“前进政策”,为国家争取一个长期稳定的外部环境。此后半个多世纪,中印边境虽然摩擦不断,却基本没有再爆发大规模战争。
可2020年的加勒万河谷冲突提醒人们,这条边界线上的风险并没有消失。好在这两年中印关系出现了缓和的迹象:2024年10月,双方就边境巡逻安排达成协议;此后两国高层恢复了交往,在多边场合多次会面,就管控分歧、推进合作达成重要共识。
中国一直希望通过谈判解决边界问题,就像当年与俄罗斯、越南等邻国一样,把争议的边界变成和平的边界、合作的边界。这五个方向放在一起看,就能理解中国面临的周边安全环境有多复杂。
它们彼此之间又是相互关联的:任何一处出现危机,都可能牵制中国的精力和资源,也可能被外部势力利用,在其他方向上制造新的压力。某些国家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试图在中国周边“多点开花”,用一个又一个热点来消耗中国,打乱中国的发展节奏。
那么,中国该如何应对?在我看来,关键在于三个字:稳、准、强。“稳”,是保持战略定力,不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不在对方设定的时间和地点被动应战。对于那些刻意的挑衅,要坚决回击,但不随意扩大事态,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准”,是分清主次,区别对待。对于愿意通过对话解决分歧的邻国,要以诚相待,积极推动划界谈判和危机管控机制;对于充当外部势力马前卒、一再挑衅的,要让它付出代价,并且让它明白靠山靠不住。
“强”,是始终保持强大的国防实力。安宁的日子,是靠手里的力量撑起来的。只有让所有心怀叵测的人都清楚,挑衅的代价远远大于收益,冲突才有可能被遏止在萌芽状态。1962年那场战争留下的经验,今天依然有借鉴意义。
打得赢,才能谈得拢;有实力,才能有和平。中国军队当年在大胜之后主动后撤,展现的是一种自信和克制:我们不想要别人的一寸土地,但自己的一寸土地也绝不让人拿走。
这种既有实力又有分寸的做法,换来了边境地区长达几十年的相对安宁。中国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家,从来没有主动挑起过一场战争,也从来没有侵占过别国的一寸土地。
我们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周边稳定,因为发展需要和平的环境。但和平不能靠别人的施舍,更不能靠一味的退让。
面对五个方向的风险,既要保持高度警惕、做好最坏的准备,又要积极开展外交斡旋,用对话代替对抗,用合作化解分歧。最先爆发战争的地方,往往不是人们盯得最紧的地方,而是被忽视、被低估的地方。
看清这一点,才能把功夫下在平时,把风险化解在萌芽之中。对中国来说,最好的局面不是在哪一个方向上打赢一场战争,而是让任何一个方向的战争都打不起来。
守住周边的安宁,既需要强大的实力,也需要清醒的头脑和足够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