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伙子,民政局的钟都敲过了,你的另一半还没现身吗?”
旁边工作人员的询问声打断了李文泽的沉思。
他紧握着手中的结婚申请书,苦笑了一下,然后挺直了僵硬的身躯,缓缓站起,准备离开。
经过门口的垃圾箱时,他撕毁了手中的结婚申请书,丢弃了已经枯萎的玫瑰,也扔掉了精心准备的喜糖。
工作人员们小声讨论着:“这小伙子真倒霉,一大早就来了,等了整整一天!看来他的婚礼是没戏了。”
“你们有所不知,早上他未婚妻确实来了,就在签字前,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跑了!”
这些话仿佛一根针刺进了李文泽的心中。
他拿出手机,回复了那条等了很久的消息。
“我决定去工作。”
对方迅速回应:“你不是要结婚吗?你那么爱你的未婚妻,你真的要离开?”
李文泽坚定地回答:“是的,这婚我不结了!”
对方立刻表示,职位一直为他保留,只要在七天内交接好工作,就可以去上任。
直到深夜,许思琪才回到家。
她走到李文泽身后,紧紧抱住他,满脸歉意地说:“文泽,真的很对不起,今天把你一个人留在民政局,我们明天再去领证好吗?”
李文泽闻到许思琪身上火锅的味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他轻轻皱了皱眉,巧妙地推开了许思琪的手。
“明天是周末,民政局不开门。”
许思琪愣了愣,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那就下周一......”
“下周公司事情多,以后再说吧。”李文泽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
他心里明白,以后他也不会和许思琪去领结婚证了。
许思琪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说:“好,都听你的。我先去洗个澡,等我,一会儿有惊喜给你哦!”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李文泽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李文泽擦了擦许思琪刚刚吻过的地方,心想。
惊喜吗?
今天让我“惊喜”的事情还真不少!
李文泽和许思琪是大学同学,从校园到婚纱,他们一起经历了七年的风风雨雨。
半年前,许思琪生日那天,李文泽准备了三个月,手拿戒指,紧张地单膝跪地,向他最爱的女人求婚。
“思琪,把你的余生交给我吧!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爱你,给你我所有的一切,嫁给我好吗?”
当时的许思琪眼中含着泪水,接过戒指,点头答应:“好。”
许思琪不知道,为了能娶到她,李文泽从恋爱到现在准备了七年,努力奋斗了七年,准备了88万的彩礼。
然而四个月前,许思琪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方天昊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许思琪经常去陪方天昊,说方天昊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每当李文泽表现出不满,许思琪就说:“我和天昊哥哥从小就认识了,要是真有什么,早就有了。”
“他这次一个人回国,身边也没有人照顾,我帮帮他也是应该的。”
“你不要多想,我单纯地把天昊当作是哥哥,你才是我的未婚夫。”
但谁会在订婚宴和领结婚证的日子,一次又一次地为了所谓的“哥哥”而把未婚夫抛下呢?
三个月前的订婚宴上,许思琪突然消失了,留下李文泽一个人在台上面对所有宾客的质疑和嘲笑。
后来,许思琪委屈地解释说:“天昊哥哥心脏病发作,事情紧急,我没想那么多,就先赶过去照顾他了。”
李文泽真的很爱她,见不得她委屈,更见不得她流泪,所以又选择了原谅。
而今天早上,他精心打扮,满心欢喜地和许思琪一起去民政局领证,可到了民政局门口,方天昊的电话就来了,说他心脏病复发。
许思琪二话不说,扔下他就跑了,连句解释都没来得及说。
李文泽就这样傻傻地站在民政局门口,一直到中午双腿麻木。
他抬头眨着干涩的眼睛,终是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民政局。
这期间,他给许思琪打的所有电话全部被挂断了,发的所有信息也全部石沉大海。
在打车回家的路上,透过一家火锅店的橱窗,他清楚地看见了有说有笑一起吃火锅的许思琪和方天昊。
其实,李文泽也很喜欢吃火锅,但许思琪不喜欢,尤其是吃完后衣服上火锅的味道。
七年来,因为许思琪不喜欢,他便舍弃了自己的喜好,火锅一次也没有吃过。
他成功地把许思琪的喜恶变成了自己的。
如今许思琪的喜恶又变成了方天昊的。
原来不是方天昊的心脏有问题,而是方天昊住进了许思琪的心里。
这一刻他决定了,既然许思琪如此放不下方天昊,那他就放下许思琪,成全他们。
这是他能为许思琪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这个婚,他不结了。
李文泽拿起手机,意外地发现方天昊两个多小时前在朋友圈给他发了个提醒。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方天昊的朋友圈里,一张图片映入眼帘,图片上是一盒八种口味的瑞士卷。
图片下方的文字是:“小晚晚说这家瑞士卷味道不错,不过芒果味的还剩一个,实在吃不下了,感谢小晚晚。”
文字后面还跟着一个亲吻的表情。
李文泽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突然感到一阵绞痛。
“小晚晚”是许思琪对方天昊的专属昵称。她说过,方天昊从小就这么叫她,朋友之间这样称呼很正常。
看着那些瑞士卷,李文泽回想起不久前的“瑞士卷”事件,他曾半开玩笑地让许思琪送他一盒八种口味的瑞士卷。
没想到许思琪还记得这事,只不过她把瑞士卷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浴室门一开,李文泽下意识地锁了手机屏幕,许思琪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你在看什么呢?”
他把手机收了起来,“没什么,就是一个男的在朋友圈晒恩爱。”
“小三还这么明目张胆,真是太不要脸了。”
许思琪拿起一个精致的纸袋,“还好我不是那种人。”
她把纸袋递给了李文泽,声音还是那么柔和:
“不管怎样,今天确实是我的不对,这是给你的道歉礼物。”
“记得你之前说过想吃瑞士卷,我特意去了那家瑞士卷做得特别好吃的店给你买的。”
看着手中的纸袋,李文泽感觉胸口像是被棉花塞满了,堵得慌。
他轻轻地拿起纸袋,打开,芒果味的瑞士卷刺得他眼睛生疼,酸楚得差点掉下泪来。
“喜欢吗?”许思琪问道。
“不喜欢。”
他的回答让许思琪愣住了,以前无论许思琪送他什么,哪怕是他以前不喜欢的东西,他也会兴高采烈地到处炫耀。
这也让许思琪觉得,随便送点什么给他,他都会兴奋不已。
“我对芒果过敏,你忘了吗?”他抬头看向许思琪。
许思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尴尬地笑了笑: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挑,选你喜欢的口味怎么样?”
李文泽紧握着手中的纸袋,指甲刺入手心的痛感让他更加清醒。
“不用了,现在我已经不想吃了。”
许思琪看到李文泽情绪不对,以为他只是因为今天没能领到结婚证而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好。
“好吧,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买。”
李文泽垂下眼睛,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以后?不会再有以后了。
许思琪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李文泽无意中瞥了一眼,电话备注是“天昊哥哥”。
许思琪看了李文泽一眼,起身去另一边接电话。
一会儿她回来开始穿衣服,“文泽,天昊哥哥说他胃不舒服,我去给他熬点粥,很快就回来。”
“嗯。”李文泽淡淡地应了一声。
正在穿鞋的许思琪奇怪地看了李文泽一眼,以前方天昊每次找她,李文泽都会不高兴,还因此吵过几次,这次怎么这么平静?
但急着离开的许思琪只是觉得奇怪,没有多想,穿好鞋就匆匆离开了。
李文泽看着许思琪离去的背影,心中的苦涩不断扩散。
许思琪说她不会做饭,于是她特意去学了烹饪。
在一起的七年里,他从未让许思琪进过厨房。
因为许思琪说过不喜欢外卖,所以哪怕是他出差,是他生病,他都会为许思琪准备好饭菜。
他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不是许思琪不会做饭,而是要看给谁做。
他站起身,从包里拿出结婚登记照,照片上的他笑得很傻。
既然婚不结了,这照片也就没用了。
他把照片中许思琪的部分撕了下来,连同许思琪给他带回来的芒果瑞士卷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方天昊吃剩下的瑞士卷他不要,许思琪他也不要了。
夜晚降临,许思琪踏入家门时,李文泽已经在床上躺好。
她小心翼翼地移动,生怕打扰到他的休息。
李文泽感觉到许思琪的接近,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许思琪愣了愣,轻声问道:“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许思琪的头凑了过来,她温暖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我们好像很久没亲热了。”
他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迅速低头,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还是早点休息吧。”
许思琪显得有些意外,随即想到可能是因为她之前去见方天昊,让李文泽不高兴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两人背对背躺着,中间的空隙大得足以再躺下一个人。
第二天,李文泽准备出门时,他和许思琪的结婚照送到了。
他轻轻地抚摸着照片,那时的他满心期待与许思琪婚后的甜蜜生活。
然而,一切不过是场梦,现在梦也该醒了。
他找来一把刀,划去了照片上的自己,将残缺的婚纱照扔在楼下的垃圾桶旁,然后转身前往公司。
晚上,李文泽在网上处理退货事宜时,许思琪回来了。
她瞥了一眼他的电脑,“你是在买婚礼要用的东西吗?”
李文泽看着退货界面,回答道:“有些东西用不上了,打算退掉。”
“哦。”
许思琪应了一声,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将下巴靠在他的头顶。
“一直都是你在忙婚礼的事,辛苦你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婚纱店来电话了,说定制的戒指和婚纱都做好了,明天下午陪我去试试吧。”
李文泽心想,虽然婚礼不举行了,但那套婚纱毕竟是他花了不少时间帮许思琪挑选的。
他还是想看看她穿上婚纱的样子,更何况那枚婚戒是他提前半年定制的,两枚戒指合在一起,就是一个精致的同心结。
“好的。”
“对了,文泽,我给你说个有趣的事。”
见李文泽情绪不高,许思琪主动找话题。
“我刚才在楼下垃圾桶旁看到很多相框,光线太暗我没看清楚,但看起来像是婚纱照,有的还包着气泡膜,应该是全新的,你说谁会把全新的婚纱照扔掉呢?”
其实只要她仔细看看,就会发现那些照片上都是她。
至于那些没拆包装的,是因为上面只有她一个人。
沉默了几秒,李文泽开口说:“可能是其中一方对另一方彻底失望了吧。”
许思琪将头埋在他的颈窝。
“文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文泽身体一僵,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但他对她早已失望。
第二天下午,李文泽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提前去了婚纱店。
他推开婚纱店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试衣镜前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思琪穿着婚纱,在方天昊面前慢慢旋转,洁白的裙摆如花朵般绽放。
方天昊挽起她的手,两人静静地对视。
然后他们互相为对方戴上了李文泽定制了半年的婚戒。
店员在一旁赞叹:“先生和太太真是天造地设,完美无缺!”
方天昊抬头看见李文泽进来,抚摸着手上的婚戒,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挑衅。
“李文泽,真巧啊,没想到这婚戒还挺适合我的。”
许思琪看到李文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解释:“我和天昊哥哥想起了小时候玩的过家家游戏,他只是一时好奇......而且哥哥身体不好,文泽,你多理解一下。”
店员看看李文泽,又看看方天昊手上的婚戒,脸色也有些尴尬,眼神中带着一丝对李文泽的同情。
“这位先生,您才是新郎吧?这套婚戒是您定制的,您看看......”
方天昊立刻露出受伤的表情,“小晚晚,我这就把婚戒还给你未婚夫,我......不该因为贪恋我们过去的感情就试戴的。”
说着,他作势要摘下婚戒。
李文泽淡淡地扫了一眼方天昊,语气中带着嘲讽。
“不用了,方先生用别人的东西,一向很合适。”
接着他又对店员说:“没必要看了。”
他走到方天昊身边,看了眼他手上戴着的婚戒,又轻轻摸了摸许思琪身上自己曾精心挑选的婚纱,本以为不会再难过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刺痛。
“这样,挺好的。”他淡淡地开口,说完,转身离开了婚纱店。
“文泽,你听我解释......”
许思琪追着他离开婚纱店,却见他已经开车离开了。
一回到家,李文泽就瞅着那间他和许思琪共同布置的新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
这房子,是他掏钱买的,房产证上却只写了许思琪的大名。
家里的家具电器,也大多是他一手包办的。
现在,他要离开了,打算把房子留给许思琪。
但那些家具电器,他可不想便宜了方天昊。
许思琪从婚纱店一出来,本想立刻带着戒指和婚纱回家找李文泽,却被公司一个电话叫回去处理紧急事务。
忙完工作,许思琪心里一直挂念着婚纱店的事,知道自己有错,一下班就急匆匆地往家赶,想要向李文泽解释。
可是,当她推开门,却看到几个陌生人正在搬家具,而李文泽则在一旁冷眼旁观。
许思琪心里一紧,问道:“文泽,你这是在干嘛呢?”
李文泽面无表情,轻描淡写地回答:“看腻了,打算换新的。”
“看腻了?”许思琪愣住了,下意识地以为李文泽还在为婚纱店的事生气,“文泽,今天的事,是我的错,但是天昊他……”
“你爸妈一直不太满意我挑的家具风格。”李文泽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趁着结婚前,就都换了吧。”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许思琪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文泽的平静让她感到不安,这不像平时那个喜欢黏着她的李文泽,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最后,她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都换新的,听你的。”
或许是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让许思琪觉得对李文泽有所亏欠,周五晚上她突然提议和李文泽一起去海边看灯展。
“文泽,这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搞到的邀请函,人不多,你肯定会喜欢的。”
“你自己去吧,我没兴趣。”李文泽拒绝了许思琪。
许思琪开始撒娇,坚持要带李文泽出去散心。
她帮李文泽找衣服,“走嘛,走嘛,你不是一直说想出去透透气吗?我们现在就去,看完灯展,明天睡醒我们再去港口捕鱼。”
看着满怀期待的许思琪,李文泽心里五味杂陈。
和许思琪说要出去散心,那还是一年前的事了。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非常高兴。
但现在……
许思琪不顾他的感受,带着方天昊去婚纱店试戴他们的婚戒,现在又来讨好他。
所以许思琪很清楚,方天昊试婚戒会让他很生气,但她还是做了。
看着撒娇的许思琪,李文泽最终还是妥协了,同意一起去海边看灯展。
他总是拿她没办法。
仔细想想,和许思琪在一起的七年里,他总是在迁就着她的每一个决定,所以即使订婚宴上她跑了,他还是原谅了她。
算了,这次出去就当是离开前的分手旅行吧。
李文泽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一到海边的会场,海风轻拂,海浪拍打着岸边,与绚丽的灯光交织在一起,确实让李文泽的心情好了很多。
然而一阵争吵声却打破了李文泽的好心情。
在听清声音后,许思琪一愣,随后神色骤变,不顾旁边的李文泽,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只见一个女人正对着方天昊大骂。
“连这里你都能找到,你还要不要脸啊?”
许思琪一把将方天昊拽到自己的身后,愤怒地对那个女人吼道:“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方天昊看见许思琪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搂过许思琪。
“小晚晚,你怎么来这里了?......”
许思琪抱着方天昊的胳膊,一脸担忧,随后怒视着对面的女人。
“小贱人,怎么和我哥哥说话呢?嘴巴放干净点!”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文泽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转身离开向会场的一个角落走去,静静地坐在一张长椅上。
在一起这么多年,许思琪总是那样的温柔文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愤怒到爆粗口的许思琪。
远处人影攒动,似乎是许思琪与人撕打在一起了。
奇了!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许思琪与人动手。
在他的认知中,许思琪是一个永远都是不屑与人动手的人。
她偶尔看见女人互撕,总说她们不矜持,不像个女人。
如今为了方天昊,许思琪还真是刷新了他好多的认知。
他垂下眼眸,不再看他们。
和许思琪在一起七年了,最终是抵不过竹马的情谊。
然而没多久,会场上各种绚丽的灯光突然熄灭,只有少量不需要电力的灯还在亮着。
会场陷入一片昏暗,不少人发出惊呼。
不知道什么原因,电力出现了问题,一时半会儿维修不好,这次灯展只得暂停。
李文泽知道许思琪怕黑,还是下意识地去寻找许思琪。
会场里的人渐渐离开,他却始终没有找到许思琪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一遍遍打给许思琪,却始终无人接听。
在会场的人全部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许思琪完全忘了他的存在,已经与方天昊离开了。
可他的车钥匙还在许思琪那里。
会场彻底安静了下来,他听着海浪声,看着黑滔滔的海水,思绪翻涌。
突然一束光打在了他的脸上,刺眼的光让他下意识伸手挡住了脸。
“哎!这里不让跳海!”
一位负责打扫会场卫生的大叔朝他大声嚷嚷。
李文泽只能苦笑一下,说:“别担心,我可不会往下跳。”
大叔了解情况后,忍不住吐了一口痰。
“呸!这算啥玩意儿。小伙子,这地方偏僻得很,根本打不到车。”
他点了点头,之前就试过,确实叫不到车。
这里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走路回去显然不现实。
“你是打算联系其他人呢?还是……”大叔继续问。
李文泽看了看手机,显示23:12。
他思考了一下,还是给李父打了电话。
“爸,能来接我一下吗?我把车钥匙弄丢了。”
第二天,李文泽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来后,他看到手机上有一条许思琪凌晨3点发来的消息:“文泽,对不起,昨天突然停电了,你知道我怕黑,天昊哥哥一着急就先送我走了,我才发现车钥匙在我这儿,你平安到家了吗?”
李文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吃午饭的时候,李文泽决定向父母坦白。
“爸,妈,我决定了,我不和许思琪结婚了。我打算在结婚前两天去鹏城工作。”
李母大吃一惊,差点把手中的碗掉在地上。
“文泽,你这是怎么了?你和思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有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李父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虽然他不太喜欢许思琪,但作为男人,他不喜欢儿子这么冲动。
“文泽,婚姻不是儿戏,还有几天就要结婚了,现在说分手就分手?”
李文泽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几个月来许思琪对方天昊的藕断丝连,以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父母。
听完儿子的叙述,李母心疼地握住李文泽的手,眼睛都红了。
“妈早就看出来许思琪不是真心想和你过日子的,但你喜欢,妈妈也不好说什么,当初订婚宴上她就一声不吭地走了,我那时就该让你和她分手!”
李父脸色铁青,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许思琪确实做得过分,不结婚也好,免得婚后更难看。爸妈都支持你!婚礼的事情,我们去解释,你就安心去鹏城,开始新的生活。”
李父李母让李文泽去鹏城前回家住,李文泽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除了父母家离上班的地方太远,上班不方便。
还有就是他和许思琪现在住的房子里还有他的东西没有处理掉。
回到家一开门,李文泽就看见客厅墙上贴了好多大红喜字。
戴着围裙的许思琪从厨房探出身子笑着说:“文泽,今天我可是破天荒地下厨了哦。”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许思琪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她知道,昨晚的事情李文泽一定是生气了。
她拉着李文泽指着餐桌上方,墙上的喜字,“文泽,你看这个‘喜’贴在这里好不好?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婚房就要多些喜字才对。”
接着她又撒娇地对李文泽说:“文泽,昨天的事对不起,是我的错。可天昊哥哥身体不舒服,我总要照顾他的呀,你就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说着她拉着李文泽坐在了餐桌前。
“菜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下。”
李文泽看着在厨房忙进忙出的许思琪,一时失神。
好多年没有看到许思琪这样用心地为他做些什么了。
可是许思琪在厨房熟练做饭的样子还是让他的心再次痛了起来。
之前的他,不管许思琪会不会做饭,他都甘心乐意一直为她去做。
只是,他只知道许思琪去给方天昊熬过几次粥,但许思琪又是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么多的菜呢?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接起电话,是公司打来确定他去鹏城飞机票的事。
“谁的电话呀?订什么机票?”
端着菜出来的许思琪好奇地问。
他匆忙挂断电话,随口说道:“同事出差,让我帮忙订机票而已。”
许思琪并未在意,放下菜笑着说:“再等一下,一会儿还有惊喜哦。”
很快,许思琪摆了一桌子饭菜,配上墙上的大红喜字,还真挺温馨的。
饭菜做好后,许思琪摘下围裙坐在餐桌前,拿出了一个礼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瓶香水,与方天昊同款的香水。
“文泽,这次是我错了嘛,我们以后......”
许思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放下礼盒,接通了电话。
“小晚晚,我的心脏不太舒服,你过来帮帮我好不好?”
方天昊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许思琪看向李文泽,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她脸上闪过尴尬,拿着电话不知道要说什么。
“去吧。”
李文泽语气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
许思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脸歉意地对他说:
“文泽,对不起,我去看一眼天昊哥哥就回来,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她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李文泽抬头看了眼大红喜字,又看眼餐桌上逐渐冷却的饭菜和香水,起身回了房间。
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与许思琪有关的全部丢掉了。
最后,他抬手,看着手腕上的腕表,那是订婚时许思琪父母送给她的,是该还回去的。
当李文泽差不多把东西都整理好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方天昊发来的消息。
“我和小晚晚玩得太累了,今晚就不回家啦。”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一划,将方天昊加入了黑名单。
没过多久,许思琪的消息也来了。
“文泽,天昊在医院挂水,离不开人,今晚回不来了,你早点休息,爱你哦。”
他突然对许思琪这个人感到困惑,嘴上说爱他,却陪着方天昊,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又扔掉了一些不需要的东西后,李文泽累得直接倒在床上,还有五天他就能离开这里了。
第二天一早,李文泽刚起床,就看到许思琪发来的消息。
“文泽,我爸妈一会儿要过来,我马上就回去了。”
李文泽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本打算默默地退出许思琪的生活。
但现在许思琪的父母要来,他决定告诉他们,这婚他不打算结了。
他手里拿着许思琪父母送给他的腕表,正好可以还给他们。
门铃很快就响了。
他以为许思琪的父母到了,打开门,却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让他讨厌的脸。
“方天昊?”他有些惊讶。
方天昊脸上挂着假笑,“李文泽,好久不见。”
方天昊提着一篮水果,自顾自地走进来,好像这里是他的地盘一样。
“许思琪呢?”李文泽冷冷地问。
方天昊把水果放在桌上,眼神里满是挑衅。
“小晚晚让我先来,她和叔叔阿姨一会儿就到。”
他把水果摆好,看着李文泽的眼神带着一丝嘲讽,好像不经意地提起:
“我以前经常和叔叔阿姨一起吃饭,他们还总是问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他们家的一份子呢?”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李文泽手里拿着的那块腕表,那是许思琪父母收藏的限量版腕表,打算送给未来的女婿。
许思琪和李文泽订婚的时候,许思琪被他骗走了,为了安抚李文泽一家,许父当着大家的面,亲手把腕表戴在了李文泽的手腕上。
“李文泽,这手表是许叔叔给你的吧?”说着方天昊伸手就要去摸。
李文泽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来,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方天昊。
方天昊撇了撇嘴,“你知道吗?叔叔曾经说过,要把这块手表送给我的。”
李文泽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表,淡淡地说:“那又怎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方天昊眼珠一转,突然抢过李文泽手上的手表,狠狠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手表的表盘碎了,零件四溅。
他自己则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一副痛苦的样子。
许思琪带着父母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天昊哥哥,你没事吧?”许思琪急忙上前扶起方天昊。
方天昊一脸痛苦的样子,摇了摇头。
“晚晚,我没事,都是我不好,也不能全怪李文泽......”
他说着,一脸难过地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我,一脸的不忿。
“只是,李文泽,你再不喜欢我,也不应该摔了叔叔阿姨送你的手表啊!”
听到方天昊的话,许思琪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李文泽,天昊哥哥怎么得罪你了?你摔手表是什么意思?”
而许母看到碎裂的手表,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疼地拿起破碎的手表,颤抖着说:“这可是我们珍藏了几十年的手表啊......”
许父虽然不善言辞,但也沉着脸,对李文泽的行为非常生气。
刚刚反应过来的李文泽不可置信地看向许思琪,就算这么多年的感情已经不在了,但他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许思琪真的不知道吗?
李文泽失望地看着许思琪,“方天昊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没有推他!是他自己摔倒的,手表也是他摔碎的!”
“你还在狡辩!”许思琪怒道,“李文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亲眼所见,你有什么好说的?天昊哥哥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怎么忍心对他下这么重的手?赶紧向天昊哥哥道歉!”
许思琪竟然要求他向方天昊低头认错?
李文泽的眼眶泛红,连说话的声音都抖个不停,“我变了吗?哈,许思琪,你真有一套!”
他原以为不会再感到痛苦,但现在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许思琪对他的讽刺不予理睬,扶着方天昊,对怒气冲冲的许爸许妈说:
“爸,妈,我们先去吃饭吧,跟这种粗鲁的人待在一起,太影响情绪了。”
在离开之前,她冷冷地看了李文泽一眼,“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想让这件事影响我们的婚礼,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她挽着方天昊的手臂走了出去,方天昊还不忘向李文泽投去一个得意的目光。
许妈妈狠狠地瞪了李文泽一眼,和脸色阴沉的许爸爸一起跟着许思琪离开了。
李文泽蹲在地上,看着那破碎的手表,苦涩从心底涌上舌尖,他伸手摸了摸脸,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滑落。
他捡起地上的碎手表,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这么破烂不堪的东西,早就不该留着了。
因为这件事,许思琪和李文泽赌气,连续几天都没有回家。
这几天,李文泽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交接,把他买的东西也卖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离开京北,去鹏城了。
他环视着空荡荡的婚房,墙上的喜字格外醒目。
看着只剩下他买的双人床和衣柜,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说好的价钱,现在就来搬吧。”
床和衣柜被拉走后,他正要上楼拿行李,却碰到了刚回来的许思琪。
“你这是干嘛去了?”
“扔垃圾。”
许思琪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想再问,但又想起了方天昊的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你那天太过分了!幸亏天昊哥哥一直在帮你说好话,记得给我父母道歉......”
“如果你想说这些,就别说了,我不想听。”李文泽平静地打断了她。
许思琪微微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下来。
“算了,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明天就是婚礼彩排了,我们不要再闹别扭了,好吗?”
“其实我......”
李文泽想说他明天的婚礼彩排不会去了,话还没说完,许思琪的电话就响了。
她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方天昊的声音。
许思琪的脸色突然一变,电话挂断后,她急匆匆地就要离开。
刚走两步,她想起来李文泽还在,她停下了脚步。
“文泽,天昊哥哥心脏病犯了,你别误会,我真的只当他是哥哥,我去看看就回来。”
李文泽看着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我没事,许思琪,你不用解释。”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误会的呢?”
说完,他转身走向单元门。
看着李文泽的背影,许思琪的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但想到方天昊的情况,她也来不及多想,对着李文泽说了一句:“文泽,等我回来。”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李文泽回头看了眼许思琪离去的背影,心中再无波澜。
上楼后,他拿上行李,留下了一张字条后,也离开了。
婚礼彩排的前一天,他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前往鹏城的飞机。
许思琪曾经在订婚典礼上把他一个人丢下。
现在,他也放了她婚礼的鸽子。
在另一边,许思琪急匆匆地赶到了方天昊的住处。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然后轻声哄着方天昊把药吃了。
方天昊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小晚晚……哥哥我真不想吃药……”
许思琪拿出一块花生糖,剥开包装。
“亲爱的哥哥,我给你准备了花生糖,这样药就不会那么苦了。”
方天昊皱了皱眉头,“小晚晚,你忘了吗?我对花生过敏的。”
许思琪愣了愣,因为她自己喜欢吃,李文泽总是为她准备。
每次她吃药,李文泽都会给她一块花生糖。
一时之间,她竟然忘记了方天昊对花生过敏。
方天昊因此耍起了小脾气,要许思琪留下来陪他。
许思琪感到无奈,回想起李文泽不久前说过的话,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而且她已经答应了李文泽要回去。
方天昊看到许思琪想要离开,露出一脸的委屈。
“小晚晚是不是觉得哥哥我烦了?那你走吧,我自己也行……”
看着方天昊不高兴的样子,许思琪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给李文泽发了条道歉的信息,告诉他明天婚礼彩排见。
她叹了口气,心想文泽这次可能真的生气了,只能之后再好好解释。
第二天,许思琪照顾了方天昊一整夜,急切地想要去见李文泽,因为他们今天还要进行婚礼彩排。
但方天昊坚持要跟着她一起去看婚礼彩排,说想感受一下婚礼的气氛,作为陪她长大的哥哥,他自然要陪着。
她无法拒绝,只能答应。
她打电话给李文泽,打算提前告诉他,却发现电话打不通。
等她从方天昊家出来,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约定的彩排时间。
李文泽还是联系不上,连微信也被拉黑了。
许思琪心里更加不安,只能带着方天昊硬着头皮先去婚礼彩排现场。
然而,现场除了早早等候的许父许母,空无一人,李文泽和他的父母都不在。
许母看到许思琪出现,语气中带着责怪:“李文泽呢?怎么还没来?”
许思琪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能……路上堵车了吧……”
方天昊一脸担忧地插话:“李文泽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许思琪心里一紧,紧握着手机,“不会的。”
然后她走到一边给李父李母打电话,但电话也打不通,这让她的心更加慌乱,一种不好的想法油然而生。
“伯父伯母,你们别怪李文泽,他……他可能是有事耽搁了。”
另一边的方天昊一副故作犹豫的样子。
“据我所知,李文泽一直是个很守时的人,他……他可能觉得彩排这种事……没那么重要吧……”
他顿了顿,仿佛难以启齿般低声说道:“也可能……他觉得,只要晚晚妹妹一个人在就好了……”
许母脸色铁青,冷笑一声:“作为男方竟然这样目中无人!李文泽不懂事,他父母也不懂事吗?怎么也没看见人影!”
“结婚这么大的事!彩排都不来!我看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许父也沉着脸,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许思琪心里咯噔一下,方天昊这话虽然委婉,但每句话都在暗示李文泽不重视这场婚礼,不重视她,更不重视她的家人。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文泽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向温柔体贴,对自己百依百顺,重视承诺,绝不会无故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
除非……
她猛地想起昨天李文泽决绝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行,她得回去看看!
“爸,妈,我……我回去看看文泽,他可能出事了!”许思琪转身就要走。
“晚晚!”方天昊突然惊呼一声,身子直直地倒了下去。
“天昊哥哥!”许思琪连忙去查看方天昊的情况。
方天昊脸色苍白,虚弱地抓着她的手,低声呢喃:
“小晚晚,我……我好难受……”
许母见状,连忙上前,“思琪,你先别急着走!方天昊这孩子是不是犯心脏病了,你先把他送去医院!”
许思琪心急如焚,但方天昊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不能丢下他不管。
她皱了皱眉,最终对许父许母说道:“爸,妈,麻烦你们先送天昊哥哥去医院,我回去看看文泽,之后马上就过去!”
许母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人家都不来,这说明什么?你还非要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方天昊见状赶紧抓着许思琪的衣角,嘴里呢喃:“小晚晚……你不管我了吗……”
许思琪咬了咬牙,“文泽不是那样的人,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看你,天昊哥哥你先去医院。”
说完她掰开方天昊的手,匆匆离开了婚礼彩排现场。
许父许母面面相觑,许母叹了口气:“这孩子,被勾了魂了……”
许思琪一路飞车回到家,掏出钥匙,颤抖着手打开了房门。
“文泽!”
许思琪高声呼唤着李文泽的名字,但只有空旷的房间和一片死寂回应她。
她呆立当场,甚至开始怀疑这是否还是她熟悉的家。
李文泽置办的家具和电器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墙上那鲜红的喜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连衣柜和床都消失了,只剩下地上孤零零的一件洁白婚纱。
这件婚纱,本应是她今天穿着去见李文泽的。
她蹲下身,轻抚着婚纱,发现婚纱上别着一枚婚戒,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别人用过的婚戒我不稀罕,人也一样,我觉得脏。婚戒和你都留给方天昊吧!”
轰隆一声!
许思琪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走了?就这样走了?
她以为李文泽只是在闹脾气,以为他只是需要时间冷静,从未想过他会这样决绝地离开!
她回想起这段时间对李文泽的冷落,回想起李文泽对她失望的眼神和昨天的冷漠表情,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紧握着戒指,痛哭失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许思琪疯狂地拨打李文泽的电话,但始终无法接通。
绝望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却迎面撞上了许父许母和方天昊。
“思琪,你怎么了,和李文泽吵架了吗?”许母一脸担忧地问。
方天昊也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询问。
“晚晚,你怎么了?李文泽......他还好吗?”
许思琪此刻满脑子都是李文泽,带着哭腔回答。
“文泽......文泽他走了,我要去他爸妈家找他。”
说着她急匆匆地往外跑。
“等一下,你先别急,说清楚怎么回事?”
许母推开方天昊去追许思琪。
方天昊被许母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刚想露出不满的表情,看到一旁的许父,硬是憋了回去。
许父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也急匆匆地去追赶许思琪。
方天昊咬了咬牙,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担忧模样,然后轻声喊道:
“小晚晚,等等我,我也去。”
一行人驱车来到李家。
许思琪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开了,露出的是李父李母两张毫无笑意,甚至带着寒意的脸。
许思琪心一沉,预感不妙。
“叔叔,阿姨,文泽呢?”她急切地问道。
李父冷哼一声,“文泽?你还好意思提文泽!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李母更是直接,一把将许思琪推开厉声说道:“婚,不结了!你们走吧!要是不想闹的太难看,就把彩礼钱给还回来!”
许思琪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们。
“阿姨,您说什么?这种玩笑可不好开的,文泽只是生气了,他不会......”
“生气?”李父打断了他,语气中满是嘲讽,“当初订婚,你一声不吭就跑去找别的男人,文泽心软原谅你了,可你看看你最近干的是人事吗?现在还好意思说文泽生气?”
李母接过话茬,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我们已经给你们留了一天时间,该退酒席退酒席,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许母一听这话,顿时炸了锅,“你什么意思?我们思琪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还容不得你们这样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
“要不是李文泽嚣张跋扈,我女儿能往外面跑?更何况方天昊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要不是后来搬走了,还轮得着他李文泽吗?没准就是你们家李文泽......”
方天昊适时地插话劝道:“李阿姨,您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但是李文泽也不应该在这么重要的日子一声不说就走了......”
他微微颔首,却掩不住眼角的得意。
“确实,这事儿得怪你!我头一回看到一个男人能这么妖娆,也就他们家能被你这股子骚气吸引过来!”李妈妈直言不讳地反击道,“你们这是在这儿演双簧吗?真以为我们李家是软柿子,任人捏?”
李爸爸拿起电话,语气冷冰冰地说:“堵在我家门口,是想硬闯吗?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方天昊的脸色一变,许妈妈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传出去不好听。
她的声音柔和了些:“明天就是婚礼了,我们家的亲戚都来了,这事总得有个解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