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撑在白长桌的桌沿上,另一只手往前伸出去,指尖朝着桌面。人略略前倾,回过头来看镜头。
身后是白色楼梯,斜着从画面一侧切过来,楼梯下方落着一把姜黄色绒椅。黑色小边柜靠在墙边,柜上放着瓶子,是这一片白里颜色最深的一块。
一身浅灰西装,双排扣,戗驳领。扣子是浅色的圆扣。领口里立着一点豆绿。前襟叠着门襟,一条飘带垂下来。
九张翻下来,我记住的是手。一身衣服只剩一种颜色,画面就靠手上的落点和几道斜线撑住。
撑在桌沿的那只手把上半身的重量分走了一半。楼梯斜着,桌沿横着,两道线把白墙切成几块,浅灰落在切口里,比墙深一点。
两只手都搭在键盘上,人坐到桌前用电脑,低着头看屏幕,指节微微弯着,深红的指甲露出一点,画面从稍高处压下来。
衣服素到一个色系的时候,旁边留一块暖的东西,整张就不冷。身后两侧各露出一把姜黄椅,一左一右,正好落在灰旁边。
站起来了,两条手臂在胸前交叉抱着,正对镜头。银色手表从袖口里露出来,腕上那一圈是整套灰里最亮的一处。
抱臂也是一个落点。手压在胳膊上,正面站着的样子就立住了。背后还是那道白斜梯,墙上挂着城市建筑的拼贴画。
绿植挨在旁边,姜黄椅挪到了画面这一侧。桌和椅在前,墙上的画在后,白屋子分出了深浅。
又回到桌边,站着,一只手向下指着桌面,另一只手撑在桌上。
手伸过去就有由头,桌面上摊着合到一半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搁着手机,两只手一指一撑,各占着一处。
白墙上挂着那盏金色小壁灯,装饰画还在原来的墙上。没有硬影子。
侧过身,又回过来看镜头,一只手抬起来,手指微微曲着。
浅灰西装贴着大理石纹的白墙站,纹路很淡,颜色几乎并到一处,奶油色小冰箱立在墙边,绿植和那幅拼贴画都在这一侧。
同一个颜色里留一点纹路,近看才有东西。裤身上的细竖纹这时候看得清。一道一道顺着往下走。
外套平整,裤子有细纹,领口那条飘带比两样都软。一身灰里的深浅和料子各分一层,站近了才看得出。
人坐到灰色水泥地上了,双腿交叠着侧放,一只手撑在身后的地面,另一只手抬起来。
手从桌沿挪到地面,落点低下去。人反倒坐得稳。身后是那幅拼贴画,旁边搁着一只黄色小凳。
木地板接在水泥地边上,那台奶油色冰箱还在。整套浅灰到脚边算收住了,裸色高跟鞋露出来一截,裤脚落在鞋面上。
一个下午都在这间白屋子里,从桌前坐到桌边站,再坐到地上。衣服没换,地方也没换,人一处一处挪了挪。
画面从上往下压,人坐在地上,一只手托着腮。灰地面铺开,一条木地板横过去。
眼睛抬起来,看着镜头。俯拍压得低,头再低下去,脸上就只剩发顶。
还是从上往下拍,双腿交叠着往前伸,一只手仍旧托腮。两只裸色高跟鞋这回整只都在画面里。木地板和黄色小凳退在身后。
腿交叠着或者斜着放,人就不板,俯拍时那道交叠的线也看得全。
双腿斜放在白色斜楼梯下方,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抬起来。楼梯那道斜线从左上压下来。
姜黄椅落在旁边,露出小半个椅背。人坐在斜线底下,斜着放开的腿顺着同一个方向。
撑地的那只手没挪。抬起来的那只还停在半空。
木色踏步在斜线上头,一级一级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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